慕邵珩臉色一沉,剛想往前走。
就聽見她的嗓音,繼續(xù)傳來。
“我不怪他,真的不怪他,我就沒有理由,沒有借口去怪他了。”女孩的嗓音似乎有淡淡的嘲諷,“寶寶,你說,媽咪有什么資格去怪他?”
“媽咪,只是,不應(yīng)該抱有希望的,一點點都不可能的………”
“所以,媽咪只有你了,你要乖乖的,陪著我,媽咪會去找一個安靜平靜的地方,我們一起幸福的生活?!?br/>
慕邵珩站在原地,眸光暗淡,在聽見她說不怪他,沒有資格怪他的時候,他的心里竟然莫名的亂,煩躁。
在聽見她說以后會離婚的時候,他竟然,,心里下意識的拒絕……
她想一個人帶著孩子,離開,不可能!
男人的背脊,靠在墻角,點了一根煙,狠狠的抽了兩口,壓下心底的情緒,他看了一眼,安靜坐在走廊長椅上的傅瀟瀟,眸光動了一下,就這么一直站在這里,不曾動。
傅瀟瀟很累,很困,頭暈不舒服,她坐在長椅上,做了一小會,就實在是困的不行,今晚上一晚上都沒有怎么休息,再加上剛剛抽了血,渾身的神經(jīng),這一瞬間都停止了白天的亢奮和叫囂。
她躺在長椅上,慢慢的闔上眼睛。
就睡一小會,反正她也走不了,不如就先休息一會吧。
在她睡熟的時候,慕邵珩從拐角的陰影走出來。
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微微的低著頭,看著她,看著她身上只是穿了一件單薄的大衣,應(yīng)該是匆忙趕過來,這個女人,就不知道多穿一點衣服嗎?就這么躺在這里睡覺,感冒怎么辦。
他皺了眉,將煙掐了,脫下西裝,蓋在她的身上。
………
傅瀟瀟在第二天早上,是被護士叫醒的。
“小姐,醒一醒?!?br/>
她睜開眼,看著護士,突然反應(yīng)過來這里是醫(yī)院,慢慢的坐起身,蓋在身上的西裝滑落在地上,傅瀟瀟看著這件西裝。
瞳仁一顫,她伸出手指,將西裝撿起來,這是………
男人的衣服,她都認(rèn)得,男人衣櫥里面的西裝,她全部都認(rèn)得,再加上這件西裝,意大利手工定制,價格不菲,而且,在春城,只有他一個人穿,她更加記得。
是慕邵珩的。
他昨晚來過了嗎?
傅瀟瀟瞳仁無波,將西裝疊好,放在長椅上,然后起身,起身的時候有點猛,眼前一黑,護士扶住她,“小姐,你沒事吧?!?br/>
“沒事。”她輕輕出聲,蒼白的唇瓣闔動著,“請問,做晚在手術(shù)室,急救的病人,哦,是一位喬小姐,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br/>
“哦,那位喬小姐現(xiàn)在已經(jīng)脫離危險,已經(jīng)轉(zhuǎn)入病房?!?br/>
“她的病房在哪?”
傅瀟瀟累了,她想回去了,總不能一直待在醫(yī)院里吧,等著喬子心什么時候缺血了她給補上??
護士說了病房號。
傅瀟瀟站穩(wěn)之后,護士慢慢的松開手,她往前走著,護士看了一眼放在長椅上的西裝,喚道,“這位小姐,你的衣服?”
傅瀟瀟頭也不回,嗓音清冷,“這不是我的衣服,等這件衣服的主人自己來拿的。”
………
從電梯出來,傅瀟瀟第一眼就看到了喬子心的病房。
剛好,有護士從喬子心的病房出來。
傅瀟瀟走過去,想要確認(rèn)一下,拉住了護士,“打擾了,這里是喬子心小姐的病房嗎?”
“是的。”護士點頭。
傅瀟瀟微微的淡笑,走過去,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景行。
見到她站在門口的時候,明顯的一怔。
傅瀟瀟看著景行,一只手扶著門框,壓住眉心的眩暈,面色平靜的說道,“請問,慕先生在這里嗎?”不待景行出聲,傅瀟瀟又說道,“我只是想問一下慕先生,還有事嗎?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br/>
她本來想說,‘還需要血嗎?’但是猶豫了一下,開口就換成了‘還有事嗎?”
“太太,你……你稍等一下,我去問一下先生?!?br/>
說完,景行轉(zhuǎn)過身,走向病床邊。
傅瀟瀟微微的抬眸,本來景行堵在她的面前,她看不清,現(xiàn)在景行一走,她看清了,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病床邊,背對著門口的位置,一直守著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因為角度的原因,傅瀟瀟并沒有看到喬子心長的什么樣子。
眼前有些模糊,傅瀟瀟的手指,緊緊的扣著門框,她閉了閉眼,但是絲毫沒有用,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都黑了。
她沒有看見,只是聽見一聲屬于男人的嗓音,“誰讓她來這里的?”
她淡淡一笑,對啊,她不應(yīng)該來這里的。
自取其辱嗎?
但是,她還是來了。
她原本,是真的……想要裝作什么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都沒有發(fā)生的漾著………
傅瀟瀟緊緊的抿著唇,她以后一定會有自知之明的。
但是慕邵珩,你昨晚,明明……
那件西裝……
也罷,是我自作多情。
景行似乎走到她的面前,面色為難,看著她臉色蒼白,心里不忍,“太太,我送你回去吧?!?br/>
“不用了……”傅瀟瀟努力的眨了眨眼,讓視線清楚一點,看著景行,輕輕的搖頭,“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麻煩了?!?br/>
她的聲音很輕,輕的就像是羽毛。
說完,傅瀟瀟慢慢的轉(zhuǎn)身。
景行一直看著傅瀟瀟走到拐角,這才將門闔上,他走到慕邵珩面前,“先生,太太她……已經(jīng)走了?!?br/>
“你怎么不去送她?就讓她一個人走?”
‘啊’景行不知所措,更多的驚訝。
慕邵珩皺著眉,站起身,拿過西裝,就往外走,“你在這里,看著子心?!?br/>
…………
慕邵珩大步走出醫(yī)院,剛剛走到一樓大廳,就聽見兩名護士在小聲談?wù)撝?br/>
‘前面的路口又出車禍了,出事的是一名年輕漂亮的孕婦,孩子才兩三個月,就這樣都沒了。太可惜了?!?br/>
‘那個孕婦我好像之前在采血室見過來著……’
慕邵珩眼前一懵,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瞳仁驟然一縮,走到那兩名護士面前,“你剛剛說什么,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