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劍與槍之歌
放下羅德里特在后方與其說是阻攔不如說是屠殺的高歌進軍不提,且看另一邊,琳和兩位基亞蘭的騎士卻陷入了麻煩之中。
是的,并不能說是危機,但是卻也是十足的,一不小心也會付出代價的麻煩。
并不是實力的差距,而是數(shù)量的問題。
“可惡,這個數(shù)量差的也太多了吧?”
就算是被羅德分去了絕大多數(shù)的兵力,但是僅僅是正面的敵人,就有十位數(shù),策馬疾行的肯特根本不敢拿出破綻過大的長槍,只能一手緊緊拉著馬韁,一手以劍迎敵。
但是,才剛剛逼開一個,就馬上有另一個從死角沖過來,這種粗糙的配合,如果不是實在是處于不利地位,過去簡直連想象都沒有過!
“糟了!”結(jié)果才一分神,雖然一劍成功的將一個后退不及的盜賊居高臨下的梟首,但是從另一面,一個盜賊卻跳了起來,高高舉起了斧子。
要完了嗎?肯特不禁瞪大了眼睛,濃重的不甘讓他咬起了牙齒。
“肯特??!”
但是下一刻,劍光一閃,少女的身影已經(jīng)閃過了了他的側(cè)翼。
——半空中的盜賊被一劍刺穿了心臟,拔出的劍帶出了一溜血花。
是琳。
肯特來不及慶幸,敵人便已經(jīng)又涌了過來。
“多謝援手,琳小姐!”一邊高呼著,他一邊迎向了另外的敵人。
“不必客氣——”
琳不禁長出了一口氣。
在這樣的局勢下,同樣的時間消耗的體力簡直是難以想象,僅僅是幾個回合,身子已經(jīng)微微發(fā)熱了。
趁著空余掃視了一眼戰(zhàn)場。另一面先且不提,塞因那邊卻已經(jīng)陷入了險境。
沒有帶劍的笨蛋綠色連反擊都不敢,只能發(fā)揮著戰(zhàn)馬的機動性,徒勞的奔命。
“過來這邊!”
沒有別的辦法,雖然合兵一處只能夠讓壓力再次增大,但是如果在這么下去,塞因卻也——
“不必,琳小姐!相信我吧!!”
綠色的騎士笑著,雖然身上,馬上都已經(jīng)被粗糙的斧刃撕開了幾道淋漓的血口,但是金發(fā)青甲的騎士眼中卻綻著光彩。
“僅僅是這樣的敵人的話——基亞蘭的騎士絕不停步!!”
簡直是逞強一般,手持著長槍,塞因大喝著催動戰(zhàn)馬,硬生生的以身上又中了一斧為代價沖出了幾個山賊的包圍。然后——開始了加速。
“笨蛋!!”
不僅是肯特,就連琳都忍不住開口罵了一句。
“去幫他!!肯特?。 ?br/>
“我知道了??!”
紅色的騎士怒喝著,頭一次放棄了穩(wěn)健的游擊防御,迅速的加快了戰(zhàn)馬的速度,如同一道赤紅的閃電一般,劃過了戰(zhàn)場。
“不會放你過去的!!”
幾個山賊攔在了他的面前,如同一堵墻一般,但是肯特就連降低速度繞過去的心情都欠奉。
不知從哪里投出的一把飛斧擦過了他的臉頰,帶出了一道狹長的傷口,但是,現(xiàn)在的肯特就連慶幸的心情都不會有。
“給我讓開?。 ?br/>
怒喝著,然后,用力的拉扯馬韁。
戰(zhàn)馬在最后關(guān)頭嘶鳴怒吼著揚起了前蹄,然后——跳了起來。
紅色的戰(zhàn)馬和騎士如同一道虹橋一般,飛越了山賊們的頭頂——不,不能說是飛躍,而應(yīng)該是踐踏!
鋼鐵的馬蹄和肯特俯下身斬下的劍刃逼迫著山賊,不愿低下頭的兩個甚至被直接撞碎了腦袋。
以無比野蠻的戰(zhàn)法前行通過的肯特,一擊便帶走了三條生命,剩下的則如同滾地葫蘆一般倒了一地。
“哈??!”
戰(zhàn)馬落地的沉重馬蹄激起了土砂,搖晃著險些摔倒,但是肯特卻毫不顧惜的繼續(xù)策動馬韁,繼續(xù)奔馳。
剛才那一擊他并非沒有付出代價。
腰間多出的一道血口正流淌著騎士寶貴的血液,但是,這和伙伴的性命相比,卻完全不值得一提。
青色的騎士已經(jīng)瘋狂的突破了第一重攔截,青色的閃電帶著電離般的紅芒——那是血。
“你這混蛋?。 ?br/>
肯特也拔出了自己的長槍。
兩個人距離錯愕的匪首都還有三十公尺左右。
其間的敵人——沒有多少了!
能行!
“基亞蘭?。?!”
兩個人同時開始加速,放平的騎槍尖鋒反射著陽光映下的色彩,如同一顆耀眼的新星一般燦爛奪目。
‘一定要贏!’
這是決定勝敗的一擊,山賊們來不及再去取勢單力薄的琳的人頭,紛紛咆哮著向回沖去,但是人的腳力是無論如何無法媲美戰(zhàn)馬的。
趁這機會,琳長出了一口氣,然后——第一次施展出了自己的全力。
和使用普通長劍的劍士們稍微有些不同。
琳是個女孩,她所擅長的并不是在戰(zhàn)斗中不斷地招架格擋,然后在這過程中靠技術(shù)碾壓對手的‘正道’,而是在‘準備’后,技巧性的‘一擊’。
如果說普通的劍士是技術(shù)和力量的話,那么琳的劍術(shù),就只是速度和心。
非常識的劍術(shù)——就如同營救肯特的那一擊。
尋常劍士只能合身撲過去阻擋的攻擊,對她來說,卻是敵人露出的破綻,只要抓住那一瞬間的空隙——然后,將劍以比敵人更快的速度刺過去,就可以了。
“來吧···”
她低聲的,仿佛是在對自己說話一般,但是猛然瞪圓的眼睛中,那殺意卻讓人心驚。
“喝——”
腳下發(fā)力,這一刻琳化身為死亡的疾風,拔出劍鞘的利劍帶著六重白色的光軌,腳下則揚起了泥土。
這清影一口氣沖出了三公尺方才停下。沿途的山賊們則紛紛停下了腳步,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木偶一般。
他們不可置信的互相望了一眼,然后,驚愕的看著,一條條血線,或是從頸間,或是從胸口,浮現(xiàn)了出來,滲出了血,然后——就什么都沒有了。
啪嗒啪嗒的不斷倒地聲中,琳收劍歸鞘,甩了甩頭,漂亮的長馬尾在背后晃了幾晃。
這是她的‘必殺’。
雖然只是初次亮相,但是看效果的話——還不錯,不是么?
如果不是山賊們魯莽的回援的話,她是絕對不敢隨便就這么做的,但是現(xiàn)在的話——
“看你們的了”
她笑著,看向兩道‘閃電’,漂亮的如同寶石般的瞳孔中,那光彩絢麗奪目。
偶然回過頭向這邊看了一眼的羅德不禁為這種英氣的美麗所困惑。
那驕傲的立于地上的少女,讓他不禁想起了一個名字。
“瓦爾基里···”
喃喃自語著,風吹拂著騎士的長發(fā),眾敵奔逃之中,他望著那光中的少女。
是的,他明白,大概沒有任何一個詞語比這個更適合形容琳。
縱使,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這個詞語,究竟代表著什么。
他,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