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色還是一如既往的疲憊傷神,有些淡淡的憂傷,只是眼里帶著些難以明喻的感情。
“我離開那天遇見了晨兒,是晨兒帶我來的?!彼恼Z氣沒有絲毫起伏,只是后一句泄露了他的真實意圖。
“可以放過晨兒嗎?”他的臉上多了些乞求的表情:“她是我的妹妹?!?br/>
“妹妹?”風(fēng)啟嘲諷道:“你難道不知道她做了多少壞事嗎?你這個兄長倒是當?shù)煤?!?br/>
“我……”陌尋然想辯解,卻發(fā)現(xiàn)實在是沒有什么好解釋的。
“悅兮,”他看向許悅兮,道:“雖然我沒有資格向你要求什么,雖然晨兒做了許多錯事,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們能饒她一命?!?br/>
“陌尋然,不管你怎么求情我都不會放過她的!”凌笑塵一句決絕的話語,陌尋然的心又沉了一分。
面紗浮動,看不清楚許悅兮的表情,只是她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分冷漠,并不是每一次的對不起都能換來一句沒關(guān)系的!只是,這一次,我會賣個面子給你,也只是最后的情分了!
“好!我放過她!”許悅兮漠然地掃過他,道:“不過,必須要廢掉她的武功,還有,從此以后你我互不相欠,你把她領(lǐng)回去吧!”
說罷,許悅兮快速走近陌初晨,拿出一粒褐色的藥丸放入陌初晨的嘴里。這是她提前向狂醫(yī)要的--化筋散,可以于無形中化解廢除一個人的武功,還不會有痛苦。
陌初晨下一秒立刻明白了,只不過她沒有氣力反抗了,不僅是已經(jīng)受傷,而且她的功力在不斷的消散。
蕭孑還是滿帶痛惜地看了她一眼,卻再也不會在她身邊了。
“悅兮,謝謝你!”陌尋然看了許悅兮一眼,心里是深深的愧疚感,對不起,悅兮。對不起。然后,他扶著陌初晨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兩人都沒有再回頭。
許悅兮終是支撐不下了,又吐了一口鮮血,臉色極致蒼白。
“狂醫(yī),你快救救兮兒吧!”凌笑塵焦急道。他的兮兒絕對不能有事的!就算拼了命也要治好她。
巫云凝著眉,開口道:“這毒古怪得很??!”
“我想起來了!”蕭孑忽然驚喜道:“我的一個朋友一定可以醫(yī)的!”
“誰?”幾乎是不約而同,凌笑塵和風(fēng)啟一同問道。
“他是王爺,叫軒冶?!?br/>
“軒冶?”許悅兮驚訝的張開嘴,看來這世界果真是小呢!在哪兒都能見到他嗎?
“怎么,你認識?”蕭孑問道。
“我……”許悅兮不知如何開口,她有些害怕凌笑塵誤會。
“我從這兒逃出去時,是他救了我?!痹S悅兮的視線拂過凌笑塵,見他沒有異樣,這才放下心來,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孑兒,為何說只有他可以醫(yī)?”巫云不禁奇怪。
“因為只有他的府中才有御賜的神藥五附子,這是專醫(yī)凝香散的奇藥?!?br/>
“那我們事不宜遲趕快去找他吧!”凌笑塵突然抱起許悅兮道。
“等等,”許悅兮慌道:“其實不用這么急的。”他怕他們見面會起沖突。
“不急不行,你都這么虛弱了!”凌笑塵堅定說道。
“我也去!”風(fēng)啟道。
“不用了?!痹S悅兮說道:“風(fēng)啟,你現(xiàn)在的任務(wù)便是護送李依依小姐回清水縣,這是最后一件事。今后你是自由的?!?br/>
風(fēng)啟靜靜地看著她,眼里閃過一絲受傷,她這是要趕自己走嗎?
許悅兮避開他的眸子,風(fēng)啟,對不起,你的心意我知道,可是我不能接受。我的心沒那么大,不能同時裝下兩個人。
“李小姐,回到清水縣記得來信?!痹S悅兮望向李依依。
“一定!”李依依啟唇而笑。
凌笑塵一個快速的旋身踏出了房門,他看到了風(fēng)啟眼里對許悅兮的心意,他不想她困擾。
出了五毒閣,凌笑塵道:“兮兒,知道軒冶在哪嗎?”
許悅兮掏出一張地圖,道:“不遠,就在前方?!?br/>
一路上,凌笑塵都試圖和她說話,他不能讓她睡覺,他怕她醒不過來了。而許悅兮也很配合,她也害怕自己這一次熬不下去。
“塵,你不是喝了索魂湯嗎?怎么又記起我了?”許悅兮一直不明白這件事。
凌笑塵眉眼彎彎,笑著說道:“其實,那碗索魂湯我根本就沒喝下,多虧了……”說到這兒,他頓住了,沒有說話。
“怎么了?”許悅兮問道。
“沒什么,”凌笑塵道:“就是多虧了阿霜。”
“阿霜?”
“是啊,其實玉清去世前留了一封信在她那里保留,但是她拿給我看了,里面提到了索魂湯的一些記載,所以我才有了防范?!?br/>
許悅兮頓時覺得傷感:“可是,她現(xiàn)在也離開我們了,我……我也快要走了……”
“我不準你胡說!”凌笑塵心痛道:“我要你陪我一生一世!”
“不可能的,就算我不死,我們也終究不是同一個世界的?!?br/>
“我不管!”凌笑塵堅定而霸道地說道:“不管你是誰,是哪里的,我都要定了!”
說完,他小心翼翼掏出一塊通透泛光的玉佩來:“兮兒,這是我娘給我的,她說讓我送給她的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