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無論我做什么,我爸都會支持我?!?br/>
“是啊,天下爸爸都如此,嘴上可能說幾句,心里都是支持的。”張廠長有感而發(fā),并未注意到陳妙的眼眶已經(jīng)紅了一圈。
陳妙偏過頭去,盡量讓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情緒,裝作平靜,“張廠長,我就先回去了,你不用送我了,抓緊時間把這批貨趕出來比較重要?!?br/>
陳妙微笑的與張廠長告別后,上了車,將自己關(guān)在封閉的空間里,眼淚才忍不住掉下來。
她最近真是太愛哭了。
一提起父親,她心里就像是被人狠狠踩了幾腳。
此時,手機響起,是陌生號碼。
陳妙深吸一口氣,接通后,卻聽見陳璇的聲音,“妙妙,你把我拉黑了?”
“我都打不進你電話?!?br/>
“妙妙,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要給我們一個解釋的機會啊,千萬不要沖動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啊。”
“妙妙,其實媽媽懷孕了,我一直不敢告訴你,也猶豫著,我這個年紀(jì)要是再生,會很危險……”
“這幾天,我天天吃不好睡不著,醫(yī)生說我再這樣,大人小孩都保不住?!?br/>
“你現(xiàn)在是在跟我演苦肉計嗎?”陳妙冷著聲,打斷了對方的話。
陳璇一噎,“我,我這怎么是苦肉計呢,你在哪里?我們見面談,好不好?”
“見面?還是讓人把我綁起來,怎么,你們是打算逼我交出東西,不交出就殺人滅口?”
“你說什么胡話呢,我怎么可能讓他們要你命?!?br/>
陳妙冷笑,心里越發(fā)的冷,“陳女士,我跟你之間沒什么好說的了?!?br/>
她直接掛了電話,把這個號碼也拉黑。
這兩日,怕自己情緒失控,她把所有事交給蔣祎洲處理,她根本就不敢過問,可此時此刻,聽著陳璇那些話,她渾身又開始止不住的發(fā)抖。
陳妙緊緊捏著手機,像是喘不上氣一樣,心里難受極了。
她緩了好久,直到蔣祎洲打電話來。
他要她馬上回天逸。
陳妙以為是有進展了。
她急忙回去,可一到家,蔣祎洲就推著行李箱,拉著她要走,陳妙懵了一瞬,“去哪?”
“你先出去待一段時間。”
“為什么?”
蔣祎洲沉默,臉上為難,眸色復(fù)雜,似乎難以開口。
但陳妙明白了。
她苦澀一笑,“是蔣家的人,要買我的命嗎?”
定是蔣偉明聯(lián)系不上她,便逼急了,找了些社會上的人正在四處找她。
所以,蔣祎洲這是要把她送去安全的地方。
他抓著她手臂,“于助理在車庫,他會送你去山上,你在那待幾天,該買的東西我都買了,什么都不缺,至于網(wǎng)店的事,我會安排他們繼續(xù)管理,你不用擔(dān)心,等過幾天,我會去接你?!?br/>
“非去不可嗎?”陳妙不想自己待在那荒郊野嶺的地方。
可他沉默須臾,點了下頭,“只有你安全,我才好辦事?!?br/>
陳妙想了須臾,這才答應(yīng)。
也是,她若是真被蔣家的人抓去了,蔣祎洲會束手束腳的。
他一手拉著她的手,一手推著行李箱,往車庫的方向走。
幫她放好行李,陳妙準(zhǔn)備上車,蔣祎洲卻突然將她擁入懷里。
他的擁抱很突然。
于助理趕緊撇過頭去。
陳妙也愣了一下,感覺他抱得特別用力,讓人感覺有點奇怪。
“你怎么了?”
她不就是去山上待幾天嗎?
他怎么還整的像是生死離別,再也不見一般。
蔣祎洲感覺到她的不適,這才松了手,摸了下她的頭,“去吧。”
她上了車,從車后鏡看見他,站在原地,久久都沒離開。
……
于助理開車送她到山上的別墅。
于助理說:這里的別墅不在蔣總名下,因此不會有任何人查到這里,這里是最安全的。
別墅里配了兩個保鏢和傭人,卻唯獨沒有司機和車。
陳妙覺得不方便,萬一她要出去買點東西呢?
“這里沒配車嗎?我看從市里過來挺遠(yuǎn)的,萬一我要買點東西呢,怎么出去?”
“您可以打電話告訴我,要買什么,我?guī)湍I就是了?!?br/>
陳妙:……
于助理見她悶悶不樂,“陳小姐,現(xiàn)在非常時期,您就委屈幾天。”
陳妙聽著,也覺得自己多事了。
是啊。
她就是上來避難的。
要車干什么?
她根本就不用出去,最好是乖乖等在這里。
于助理離開后,陳妙去了自己的房間。
就如蔣祎洲所言,這里什么都有。
她愛吃的東西,她常用的護膚品,甚至是她喜歡的睡衣牌子,一切都齊全。
可這里,除了打掃衛(wèi)生和做飯的阿姨,以及守在外面的保鏢,陳妙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她只是待了一日,就有點心煩氣躁的。
對阮小萌那邊,她只能稱自己是出差了。
而蔣祎洲那,她也不敢多打電話,怕電話被追蹤定位,查到這里。
陳妙只能逼著自己看書,設(shè)計新款服裝。
這一眨眼,三日過去了。
她查了下手機,并未看見關(guān)于蔣氏的新聞。
陳妙不禁會想,是不是自己太著急了?
蔣氏在海城那么多年,他能徹底洗白,做正經(jīng)職業(yè),那背后的勢力是不容小覷的,怎么可能在兩三天,大廈就轟然倒塌。
蔣偉明定會想辦法。
這個時候,蔣祎洲一定會很難吧?
他這個時候,在做什么呢?
陳妙想打個電話問問。
她看著手機,再看看時間,晚上十點了,應(yīng)該沒在忙了吧?
她打了一個,沒人接。
陳妙把手機放下,等了一會再打,還是沒人接。
她有些不安了。
難道是他出事了?
他從不早睡,平時就算在忙,也是手機不離手的。
就算開會不便接電話,也會回條信息。
可今晚,很不對勁。
陳妙想起了那日在車庫的擁抱。
她當(dāng)時就覺得他有點奇怪了。
像是有什么瞞著她。
陳妙嗖的站起來,拿起手機就下樓。
她本是想問問保鏢,能不能帶她回市里。
可門外站著的保鏢,不知去哪了。
前兩日這個時候,都還在守著呢
陳妙找不到人。
而且打車,也沒人接單。
誰愿意空著車,跑幾十公里外去接人。
陳妙沒辦法,只能徒步往外走。
她一邊走,一邊看著手機上打車軟件,看有無人接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