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烈王打量著王爾雅,她站在他面前,比任何時候都要篤定,他決定選擇相信她,她的眼神告訴他,她沒有撒謊。
他突然一笑,“這我就放心了,我以前還和龍呤說起,你小小年紀(jì),呤的詩卻暮氣太重,不是好征兆。不是你作的,到是好事。”
一聽這話,殷王妃也笑起來。
王爾雅不好意思,“都是古人做的詩,還都是考試要用的名篇名句?!?br/>
寧相知本因為她詩作得好喜歡她,如今聽說詩不是她作的,卻也不失望,這個人本身的經(jīng)歷,可比詩要有趣多了。
“你說的那個世界,是什么樣的世界?”她現(xiàn)在對這個最感興趣。
“嗯,從歷史進(jìn)程上來說,大概要比這里早上至少千年?!蓖鯛栄殴烙嬃藗€保守的數(shù)據(jù)。
寧相知與寧錦玉又呆了,“就是說,你相當(dāng)于來自一千年以后!”
王爾雅點點頭:“可以這么理解?!?br/>
“那那個世界是什么樣子的啊?”
王爾雅回憶起車水馬龍、高樓大廈、電腦手機(jī)……
“科技比這邊發(fā)達(dá)得多,全世界的人僅憑一只手機(jī),就能實時通話。地上的車已經(jīng)不用馬來拉了,像永安城到千幽縣,最多三四個時辰就到。不想從地上走,還可以從天上飛,人們造了飛機(jī),可以帶著好幾百人飛到云的上面,去到世界任意一個角落。還有電視……電腦也很棒……”
對于這個未知的奇幻世界,兩兄妹聽得如癡如醉,王爾雅所說的每一個東西,都完全超乎他們的想象。
“你說的那個手機(jī),怎么能讓別人在那么遠(yuǎn)都聽到你的聲音?需要在你和別人的手機(jī)中間牽一根線嗎?可每一個人都牽一根線,大家……不會被纏住嗎?”寧相知完全想象不出來那是個什么東西。
“不是有形的線,是用電磁波傳遞信號,那東西,看不見摸不著?!?br/>
“電磁波又是什么?”
“電磁波是電場和磁場在空間里衍生發(fā)射的震蕩粒子波……”王爾雅發(fā)現(xiàn),越解釋他們越迷茫。
缺了至少一千年的發(fā)明發(fā)現(xiàn)積累,她真的很難解釋清楚。
“我大概說幾天幾夜也把這事情解釋不明白,而且里面涉及到的一些知識我也不太清楚。那里出現(xiàn)的新事物太多太復(fù)雜,我只是作為終端商品的使用者,怎么制造的……要是我知道,這個世界得天翻地覆吧。”
兩個大人當(dāng)然明白也理解她說的意思,兩兄妹卻遺憾得不行,他們好想去看一看。
“寧錦玉去過,不過他的體驗好像不太好。”想起來,王爾雅就忍不住要笑。
但就這不太好的經(jīng)歷,也讓這兩個家伙羨慕不已。
“那家伙最初能那么肯定你不是奸細(xì),搞了半天是知道就算有奸細(xì),也不是你做的啊?!睂庡\城非常不滿,這兩個人居然瞞了他那么久。
殷王妃替王爾雅說話,“此事關(guān)系重大,她今日說來亦讓人匪夷所思,為保平安,不說是對的?!?br/>
赤烈王問道:“此事還有何人知曉?”
“除了你們,就是寧錦玉,還有……林晞,樂逸王府的小林夫人?!?br/>
“小林夫人?”寧錦城回想了半天,終于想起了那個人,“你是說,醉香樓那個靈犀?”
王爾雅點點頭。天天書吧
寧錦城這下更不舒坦了,寧錦玉知道,那是人家跟著去了,他忍,這個靈犀憑什么,難道也跟著去了?
王爾雅嘆氣道:“因為她和我,是同一個世界來的?!?br/>
四人俱驚,居然穿越而來的人不止一個。
王爾雅便把她和林晞如何相遇相識給四人說了一遍。
寧錦城感慨,“以前沒正眼看過,原來她也有這么離奇的經(jīng)歷,要是什么時候你能約她出來,給我們講講她的見聞,那就更好了。”
王爾雅苦笑,“約不出來了,鬧崩了,她還打算殺了我呢?”
“?。 睂庡\玉寧相知吃了一驚。
“他鄉(xiāng)遇舊,天大的好事,她為何要殺你?”赤烈王也不解。
“我知道她的一個秘密,一旦說出去,會毀掉她現(xiàn)在的生活,她不信我,打算讓我永遠(yuǎn)閉嘴。”
王爾雅把林晞雇兇殺她的事情講了一遍。
“什么秘密?”寧相知問。
這一點,王爾雅卻并沒有告知?!澳羌?,她本是受害者,不是她的錯,所以,我會替她保守?!?br/>
寧錦城受不了王爾雅這種以德報怨,“她都要殺你了,你還給她保守狗屁的秘密!”
“在我的世界,她的秘密不是罪過,她該受到保護(hù)和同情,所以,我沒有辦法用這件事來毀掉她。但是,她要殺死我的仇恨,我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br/>
殷王妃很認(rèn)同王爾雅的想法,“不論身在何地,能堅持自己的原則都屬不易。那個林晞既是背信棄義之人,在哪里都沒有立足之地。你如今的處境不益報仇,但你放心,就算錦玉奈何不了她,我也替你出這口氣?!?br/>
王爾雅向殷王妃道謝,殷王妃道:“不必與我這么客氣,我說過的,只要你沒有做出傷天害理,危害家國之事,我一定會幫你?!?br/>
說到這兒,赤烈王突然對一雙兒女道:“城兒、知兒,你們先出去,我與你娘單獨有話跟爾雅講?!?br/>
“怎么這樣!”寧錦城很不滿。
“出去。”殷王妃眉毛一擰,寧相知就乖乖拽著寧錦城出去了,還識趣的把門帶上。
“皇上不是要扶阿其諾背后的呼合慶里上位,他就是打算扶持阿其諾,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阿其諾的母親是個牧羊女,沒有母家勢力支持,他縱有兇名,也一直難成氣候,長期以來甘為人下,做二王子的爪牙。
扶這樣一個人上位,付出的成本太高,遠(yuǎn)不及直接站隊其他人來得劃算。
而且,二王子到底給了安皇什么樣的承諾,如何讓安皇相信他不會過河拆橋。安皇是一個心思極重的人,要他僅憑幾句話就砸下那么多的人、財、物,絕對不可能。
阿其諾尚未婚配,也不曾有孩子,沒有足夠分量的人質(zhì)能壓在安皇那里,那他用的是什么手段?
“他們必然有不為人知的交易?!背嗔彝跤行?dān)憂。
王爾雅是他丟出去的一顆棄子,接下來,會不會還有無辜的人卷入其中。
他守邊境守得艱難。表面是二十年的平靜,實則底下驚濤駭浪,尤其是施捷那一線,常是危機(jī)四伏不得安寧。
安皇與阿其諾的每一步棋,都可能犧牲掉邊境的無辜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