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一滴滴血液從山洞頂?shù)温洹㈤粋€激靈,將手中短刃甩出,“咔”的一聲,短刃深深地扎入巖石中,之后血液竟然神奇消失。
“你在做什么?還有,虛空獵手是什么?”傅玉問道。傅玉能感覺劉楠的殺意,自然也猜想到劉楠出手的舉動儼然和兇手有關,所以她急需一個解釋。
“注意血液出沒之處?!眲㈤獩]有立刻回答,而是叮囑道。眾人依言開始觀察,可是除了巨鼠身上尚有血液流動,其它地方再無發(fā)現(xiàn)。
“可惜!”劉楠嘆了口氣,然后將虛空獵手之事說出。傅玉聽完,哪怕還在悲傷憤怒中,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世間竟有如此可怕之物。
“本想有生之年再也見不到這種生物了,沒想到,呵呵,造化弄人啊?!眲㈤^續(xù)說道,“放心,虛空獵手沒有想象中的厲害,它在出手之時會有很明顯的氣流波動,如果提前有所防備,躲避不難。它的可怕之處在于它的耐心,曾經(jīng)我們防了它3天,終于在第4天有所松懈,結果被偷襲。”劉楠一邊說著一邊留意四周的變化。
“那難道沒有制服它的方法嗎?”楚易問道。防范一時不能防范一世,既然已經(jīng)被盯著,主動出擊才是最好的戰(zhàn)略,這樣坐以待斃的感覺楚易著實不喜歡。
“也是有的。當年,我的同伴們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終于解讀出了虛空獵手最大的弱點?!薄㈤瘋卣f道,“它可以自己隱身,卻沒辦法帶著其它物質隱匿,比如鮮血。傅信的鮮血沾染在它的身上,所以我可以發(fā)現(xiàn)它的所在?!?br/>
原來如此,眾人恍然大悟,難怪劉楠剛才有如此詭異的舉動。
“也就是說,只要我們找到血跡存在的地方就是它的藏身之處?”傅玉開口了。既然知道對付的方法,她自然想第一個出手。
“這只是理論而已?!眲㈤獡u搖頭,說道,“實際上血液在它身上保留不了多久,這一會血液應該已經(jīng)在它身上消散了。”
“那不等于白說!只要它藏起來,我們誰都找不到它。”傅玉氣道。自從傅信身亡,傅玉說話就不再客氣,更多的用話語發(fā)泄自己的怒氣。
“不,這次其實是我們的機會?!眲㈤抗饩季迹拔覀儸F(xiàn)在被封鎖在山洞,意味著它也逃不出去?!?br/>
“老師,您是想在洞中鋪滿血液,逼其獻身嗎?”王一飛靈光一動,趕緊說道,“那我們趕緊趁著巨鼠凝固之時,去收集血液!”
“也對也不對。如果洞內(nèi)都是血跡,那么只要它在血液中一藏身,我們依然找不到。最好的方式是,放松警惕,讓它偷襲,受傷之后用自己鮮血去澆灌它,其他人則借機將其拿下。”劉楠沉聲說道,“只是這樣做的風險很大,被攻擊之人可能面臨生命危險。但這也是最好的方法,出了山洞,就算發(fā)現(xiàn)了它,都可能被它逃脫,當年我們明明找到了擊敗它的方法,可是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它逃走。所以,大家想好了,這種以命相搏的方式,你們可愿接受?”
“不用想了,只要能殺死它,付出任何代價我都在所不惜!”傅玉第一個表態(tài)。
“我同意?!背捉又_口道。楚易當然也怕死,不過楚易更討厭這種等死的感覺,何況自己還擁有最大的底牌——鳳凰涅槃。
“我也同意?!钡谌齻€開口的是蔡偉,“我受了傷,行動不便,如果不能現(xiàn)在擊殺它,擺脫威脅,遲早我會是它的獵物,與其如此,我寧愿做一個獵人。”
一半的人已經(jīng)同意,只剩下林菁、文星、王一飛。林菁想了想,率性開口道:“那我也參加吧,我有束妖網(wǎng),虛空獵手只要對我出手,我可以第一時間放網(wǎng)將其罩住?!?br/>
文星、王一飛一看連林菁一個女孩子都答應了,自然不能再認慫惹人恥笑,紛紛表示同意。
劉楠一看所有人都同意了,就開始進行安排。首先,安排站位,為了能勾引虛空獵手,幾人的位置自然不能靠的太近,但為了方便支援也不能離的太遠,這個位置的斟酌非常重要;其次,需要放松警惕,假裝放下警惕心,以虛空獵手的耐心,是會察覺到的,根本不會現(xiàn)身;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在保證自己存活的情況下,將血液沾染上去。這一步的操作最難,也是眾人最擔心的一步。
此刻,7人成環(huán)外散。劉楠依然離眾人最遠,其次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傅玉,其他人或近或遠都保證了同時可以得到3個人的支援。7人就這樣在山洞山等了一個時辰,在巨大的壓力下,每個人的心都崩的很緊,沒有人敢絲毫放松。
“這樣不行啊,我們太緊張了?!背组_口道,這樣的等待不但疲憊,還沒有成效。
“我不管了,什么狗屁虛空獵手,有本事就來殺我!”傅玉終于崩潰了,她耐心的等待卻沒有結果,兄長的血仇、內(nèi)心的憤恨不斷沖擊她的大腦,她索性將手中長劍一丟,往遠處走去,怒喊道,“來啊,你有種出來??!”這一刻,傅玉赫然失去了理智。
就在傅玉踏出圈外之時,空氣中氣息翻滾。空氣中裂開了的氣流直戳傅玉心口。嗖的一聲,傅玉兩眼瞪圓,感覺胸口被異物刺穿,然而眼前卻毫無一物。
“呵呵……”傅玉凄凄一笑,飛速抓住異物,然后一口鮮血吐出。鮮血噴灑在空氣中,散開,竟然出現(xiàn)一個橢圓形的生物?!白サ侥懔耍帨侠锏呐老x?!备涤窨戎?,卻笑著。橢圓形的生物死命掙扎,卻掙脫不開。
從傅玉走出圈外,到虛空獵手出現(xiàn),到被傅玉抓住,不過瞬間。眾人反應到有所行動之時,虛空獵手已經(jīng)現(xiàn)形,此時傅玉不顧性命就為了拖住它,眾人自然不會錯開這個機會。劉楠是離的最近的一人,直接一刀插入橢圓中。
“呲”如同牛皮囊被扎破的聲音,一股氣流涌出。橢圓形的生物頓時干癟下來,撲騰兩下,就停止了掙扎。不一會兒,從空中出現(xiàn)了一具漂浮的尸體。
不過此時,眾人都沒有去理會它,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傅玉。劉楠第一時間查看著傅玉的傷勢。
“沒救了,心臟破碎,和兄長一樣?!备涤窨粗摽斋C手的尸體笑著。劉楠默默無語,其實看到傅玉出去的瞬間,就知道她的選擇,走到無人可以支援的地方,用生命去引誘,效果很成功,可惜代價……
“足夠了……”傅玉說話越來越輕,“劉老師,我還有個最后的囑托,請將我和兄長安葬在一起,并將死訊帶回傅家?!?br/>
“好!”劉楠重重地點點頭,眼眶中眼淚已經(jīng)在打轉,傅家二人雖然認識不長,但顯然是可以深交的人。
傅玉溫和一笑,終于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所有人都失去了言語,只有悲戚的情緒在山洞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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