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在回味張馳航的嫵媚一笑,也沒聽懂這些人在說什么,于是拉了拉劉帥,劉帥見我不懂,向我解釋:“如果我沒猜錯,剛才那個飛機(jī)里,有幾個人,和周源一樣了”
“他們也沒有魂魄了?”我不禁想起了周源現(xiàn)在的樣子,打了個冷戰(zhàn)。
張全接過話:“不是沒有魂魄,是那些人比周源還更進(jìn)一步,他們的魂魄,被換成了其他精怪的魂魄——過去雖也出現(xiàn)過精怪附體人身的事件,但是畢竟不是自己肉體的魂魄,往往附體一段時間之后,肉體就氣血不足,消亡殆盡,因此這種邪術(shù)歷代禁止。但若有秘法靈肉合一,這樣他們應(yīng)該可以能夠發(fā)揮出某方面的極限,同時短時間內(nèi)也活的正常?!?br/>
我隱隱約約覺得周源的事件有脈絡(luò)了:“所以那晚,他們拿周源本身有后招?”
“應(yīng)該如此,應(yīng)該使用某個動物的精魂,在7天之內(nèi)打入周源的身體,這樣周源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活了下來,原本周源的魂魄也因為這種法則之外的偽‘自殺’而被合法吞噬,成為某些魔道修煉魔功的血食。”
“這樣說來,我們要救周源,只需要再找個動物的精魂,然后和周源靈肉合一就好了?”我頓時覺得有些希望。
“異想天開,異想天開!這種話以后不要再說!”張全禁不住大怒,張馳航面色也頓時冷了下來。
我心中奇怪,卻不聽張全勸說,繼續(xù)問道:“為什么不行?那飛機(jī)里的人不都這樣了嗎?”
“年輕人,不要什么事情都想著投機(jī)取巧,不勞而獲?!睆堮Y航笑著看著我,循循善誘,卻比張全的態(tài)度好很多,“要是方法如此簡單,為何你們見到張全兄時,他不提呢?”
我們看著張全,張全怒色稍減,看看張馳航,張馳航點點頭:“解釋與小輩聽,畢竟不是秘聞,說出也無因果?!?br/>
張全想了想:“就像剛才黑龍所說,精怪魂魄不受保護(hù),隨意在哪里都有可能被一些小神捉拿,若是這樣的魂魄與人體靈肉合一,非常容易死于非命。而且,精怪魂魄由于是后天修煉而成,就算離開本體,魂魄也沾染了本體的氣息,這樣的魂魄附于人體,就算有秘法強(qiáng)行靈肉合一,但畢竟與人體陰陽不合,久而久之,氣血雖然不會消亡,但是這些人很有可能性情大變,喪盡天良,長此以往,弒父殺妻,惡事做盡!”
“你想救的周源,希望他變成這個樣子嗎?”張馳航看著我。
我連忙搖了搖頭,真不知靈魂之說有這么多門道,打消了這個念頭。
“人乃天地萬物之靈,行逆天之事必有因果。”張全一邊向我們解釋,一邊把地上的捆仙繩拿了起來,這時我們才仔細(xì)看了看那捆仙繩上的銀色圓片,一看我和劉帥都大跌眼鏡,那兩個圓片,竟然是兩個一元硬幣!
“我說你也太窮了吧,用這個做法器?”劉帥忍不住撇撇嘴。
“黃口小兒懂什么”張全也撇撇嘴,全然不管自己比劉帥還小,“知道商周封神時期蕭升,曹寶二人的法器為什么叫落寶金錢嗎?我研究了這么久,終于勘破其中奧秘,能夠仿制當(dāng)年的落寶金錢。原來依循守舊用銅錢不可行,非得采用對應(yīng)時代通行的錢幣方可。只有人們認(rèn)為這真是金錢,才能落寶!這叫錢能通神。”
“錢能通神?好像有那么些道理……”我和劉帥看著張全,頓時覺得這個迷迷糊糊的大神說話還是有些哲理。
“這兩個落寶金錢的原料,本來是我,這個”張全撓撓頭,“這個,坐公交準(zhǔn)備用的,沒想到今天地鐵比公交便宜,省下了兩枚,誰知剛好派上用場?!?br/>
劉帥一聽忍不住吐槽:“敢情買地鐵票用剩下的啊,能不能靠譜一點兒啊大師?”
我忍不住笑,這位高人可真是風(fēng)骨隨性,于是打算逗逗他:“您這算是落寶金錢的山寨款嗎?”
“什么山寨,這叫借鑒?!睆埲读艘幌?,顯然沒想到我會問他這個問題,只得硬撐到,“各種法寶,只要有能力,都可以制造,借鑒得當(dāng)即可。修道人的事,哪里用的上山寨這個詞。
“我在富土康待了這么多年,深深知道山寨的意思。一個小工廠仿照大廠高端貨,造出的質(zhì)量一般但樣式極像的產(chǎn)品。但是我們富土康出品的全都是正品,就像我借鑒的法寶——”
張全說這些話仿佛有些心虛,不愿看我,一邊轉(zhuǎn)移話題一邊把目光移向捆仙繩,隨即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頓時大叫:“誰?這誰做的山寨貨?誰?”
張馳航奇怪的順著張全的眼神看過去,開始不可思議,隨后又忍俊不禁,繼而大笑:“哈哈哈,張全兄,這可真是大水淹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rèn)一家人”
我們也盯著那個捆仙繩,不可思議之余又笑得打跌,原來繩的一邊有個布條,上面赫然印著幾個大字:“富土康制造”
我和劉帥笑的打跌,這回張全可算是出丑了,用自己山寨的落寶金錢落了一個捆仙繩,誰知這捆仙繩也是個山寨貨,最離譜的,上面竟寫著富土康制造,不知張全在自己“富土康三號流水線”工作之余,是否會想到自己的工廠還在生產(chǎn)這種東西?
玩笑歸玩笑,不過捆仙繩這種仙家器具如何能被凡人山寨,并且還是一家制造公司批量生產(chǎn)?我們都有些不信,張全更是大叫不可能,非要讓張馳航把那黑龍喚出來問個清楚。
張馳航無奈,只好喚那黑龍出來,黑龍一會兒進(jìn)了珞珈山,一會兒又被喚了出來,明顯有些暈暈乎乎,看到張全兇神惡煞似的,不知這位又是哪位大神,但看他在張馳航面前趾高氣揚(yáng)的樣子,知道這位也不好惹,于是乖乖的跪到地上。
張全對黑龍沒廢話,拿起捆仙繩問道:“你和俱留老道什么關(guān)系?”
劉帥忍不住提醒:“我說,你說的那位不姓俱留,人家那名字是連在一起的?!钡珡埲珱]理劉帥的話。
黑龍被問愣住了:“俱什么?——您說的是個日本人嗎?”
“俱留孫!”張全吸了一口氣,把手里的捆仙繩抖了抖,“只有他有這根繩子,你不認(rèn)識他,你是怎么拿到的?”
“俱留孫是誰?”我問劉帥,好像聽過,又好像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