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戀愛？什么叫女友？

    時代不同，恐怕對戀愛與女友的定義和解釋也完全不同。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十二三歲就懂得戀愛。上中學時就已經(jīng)有了女友。并且，他們確立戀愛關系的標準和速度是火箭式的。一見鐘情，馬上就是女友關系。兩次吃飯、一次唱歌以后，便是開房上床……

    看到如今年輕人的戀愛，我忽然懷疑起了我年輕的那個年代、我和秀秀的那段戀情，是不是也算戀愛？她算不算是我的一個女友？

    ……

    在我當民兵連長的第二年，我發(fā)覺自己的心里多了一個人，多了一個叫香花的姑娘。

    香花比我小兩歲，是村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俏姑娘。她一對長長的辮子能夠耷拉到屁股蛋下面，引逗得年輕后生們凝目呆望。最特別的是香花的那雙大眼睛，毛茸茸，水靈靈，使得多少小伙子流連忘返，垂涎yu滴。

    自己對香花是什么時候產(chǎn)生的情愫，我記不清了。但香花對我有了好感是在半年前的一次晚上開完民兵會回家的路上開始的……

    那個晚上，我們在大隊里開完民兵會議以后，已經(jīng)是夜里十點多鐘了。漸漸地，路上走得只剩下了我和香花兩個人。我們倆東拉西扯，邊走邊聊。到了她家的大門口時，她沒有立即去推大門，而是站在門口和我喋喋不休的說個沒完沒了。當我問她對我的評價時，她竟然低聲道：“愣娃哥，你是咱們村年輕人里邊最好的一個?！闭f完，朝我深情的一笑，掉頭跑進了她家的院子。

    從此以后，我們兩個人彼此都往一塊湊。碰到周圍沒有人的時候，都會對對方說一句關心的話。在田里的勞動中，我總是有意無意的去幫她。雖然兩個人向?qū)Ψ蕉紱]有說一句激動人心的話，可兩個人的心里都明白，你愛我，我愛你……

    也可能是老天撮合，有一次從田里干活回家的路上，我和香花竟然不期而遇。天暖氣和，前后沒有一個人。我們倆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面，談論了很多，很久。從我們彼此的家庭又談論到了我們兩個人向往和追求，甚至還談論到了我們倆的婚事。我們倆最后約定：秋收完了以后就和雙方的家里人挑明這件事，然后我就讓我這邊的大人們找一個媒人上她們家去提親。不巧的是，正當我們倆的談話進行到了興趣盎然的時候，后面的路上忽然走來了人，我們兩個人趕緊站起來分開，一前一后的匆匆走開了。

    后來我在回憶那一次的邂逅時，有很多的地方后悔的要命。比如說，自己當時為什么與香花坐的那么遠？自己為什么就沒有握一下香花的手？自己為什么就沒有敢抱住香花親一口呢？

    以后這樣的機會，也出現(xiàn)過兩次?？墒?，我還是像那一次一樣，沒敢越雷池一步。雖然自己的心里也偷偷的有過那個想法、那個沖動……但馬上就被一種無形的約束力和恐懼感沖散了。

    約束力來自當時的社會風氣和家庭教育?？謶指芯捅容^是多方面的了。害怕被人看見，傳播出去；害怕對方反感，變了臉，罵自己耍**等等。

    就是這種約束力和恐懼感，使我失去了大好的機會，也使我后半生一想起來就遺憾滿滿。

    有一天的晚上，我作了一個夢，夢見我又和香花坐在了那塊石頭上。當我體內(nèi)的荷爾蒙倏然上升的時候，發(fā)覺香花也在色瞇瞇的看著我。我馬上將自己的臉靠了過去，并把嘴巴大張開……香花沒有一絲的羞赧和抗拒，櫻桃小嘴一張就迎了上來。兩張嘴巴緊緊地貼在了一起，兩條舌頭濕漉漉的絞纏在了一起，你頂我退，我進你讓，說不盡的舒適，道不盡的美好?？墒?，就在我嘴里的舌頭剛剛轉(zhuǎn)了兩圈的時候，醒了。

    懊惱極了。我恨恨的罵著自己，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這個關鍵的時候醒了。這樣的美夢，哪怕是再多夢個三分五分鐘的，多好！

    自從和香花好上了以后，我感覺自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吃飯感覺香。睡覺感覺甜。就是在田里干活，也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但是有一點，如果一天見不到香花的身影，就好像是丟了魂似的，干什么活都覺得無精打采。

    為了加快與香花步入婚姻殿堂的步伐，我有意的與香花的父親、母親和家里人接近，以求博得他們的好感。

    天有不測風云。就在我憧憬在美好遐想的時候，想不到一個更大的打擊突然降臨到了我的頭上。

    有一天我的好朋友狗蛋突然告訴我說，香花去鄰村相親去了，男方是一個下煤窯工人。為了求證狗蛋的這個壞消息，我有意無意的在香花家的附近轉(zhuǎn)悠，希望能夠碰到香花，問一問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可是，希望落空了。一連幾天，我連香花的影子也沒有見著。我把打探香花是否有相親的這件事安排給了狗蛋，讓他一定要將這件事情弄個水落石出。第三天，狗蛋給了我一個最不愿意聽到的壞消息：香花已經(jīng)與那個煤窯工人定了親，昨天去城里買過了衣服，婚事就在下個月的初八舉行。

    晴天霹靂。我?guī)缀醪桓蚁嘈怕牭降倪@個消息。香花，這個當時對我愛意濃濃、信誓旦旦的戀人，怎么一下子就對我形同路人，背叛了當時的承諾，而愛上了別人呢？你為什么連我的面也不見一下，一句解釋的話也沒有給我呢？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香花嫁給了那個煤窯工人的消息已經(jīng)成為了鐵的事實。香花出嫁的日子也在一天天的迫近。

    失意，沮喪，懊惱，郁悶……多少不好的詞匯仿佛一下子都籠罩在我的心頭。我像是一個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整天耷拉著頭。我像是一個小偷似的，盡量躲著不敢見人。

    就在香花出嫁的那一天，我借故去了城里。在城里的一家小飯館我點了五個菜，一瓶酒，直到喝得爛醉如泥，挨到天黑時分才醉醺醺的回到了村里。

    看到父親提起羊鞭又要去地里看羊，我硬是把父親的羊鞭搶在手里，讓父親在家的熱炕頭上好好的歇息歇息。

    我提著父親的羊鞭，壯著滿肚子的酒勁，一邊朝看羊的地方走，一邊想著此時此刻的香花。什么的戀人？什么的愛情？見鬼去吧，什么都是假的。如果我也是一個賺大錢的工人，你香花能這么的無情決絕嗎？假如我早些時候就生米做成了熟飯，你能這樣的不見而散嗎？女人呀，女人，你們平時所說的那些多情的話，只不過是一時的沖動，或是為欺騙男人們感情的**藥，其實你們最愛的還是那個錢！錢！錢！

    羊們，規(guī)規(guī)矩矩的臥在柵欄里面，慢慢的咀嚼著胃里白天吃進去的嫩草。

    我躺在柵欄旁邊的庵棚里面，大口大口的抽著煙，眼前不由得老是晃動著香花那長長的辮子，還有那雙毛茸茸水靈靈的大眼睛……

    夜很深了，庵棚外面仿佛下起了小雨。去因為惦記著柵欄里面的羊群，特意的探出頭向外面望了望，猛然感覺有一個人的身影從不遠處急匆匆的飄了過來。

    過來了，走近了。是一個人，并且還是一個年輕的女人。

    年輕女人走近了庵棚旁邊，看著里邊的我輕輕地問道：“你一個人？”

    我點了點頭道：“嗯，一個人在看羊?！?br/>
    女人笑了下道：“我能不能進去避一避雨？”

    我一聽女人這么說，馬上感覺到了自己的失禮。是呀，明明外面下著小雨，自己一個大男人卻連一句主動的話也沒有，竟然讓一個站在雨地里遭受著雨淋的年輕女人說出來，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想到這里，我馬上翻身坐起來向庵棚的那邊挪動了一下，歉意的對年輕女人笑著道：“快，快進來，看進來。”

    年輕女人輕輕地笑了一下，低頭鉆進庵棚，在庵棚的一邊坐了下來。

    “你是哪個村的？為什么黑天半夜的一個人走路？”我好奇的看著這個年輕女人。

    女人用手撩撥了一下額頭前面被雨點打濕的頭發(fā)，淡淡地道：“我叫翠花，是后崖村的，今天因為到牛頭梁去走親戚回來的晚了……”

    后崖村？在我們村的西邊。牛頭梁？在我們村的東邊。一來一回差不多得走半天的工夫，一個女人家也真夠嗆的。

    我們晚上在庵棚里面看羊，一般情況是不用點蠟燭的，但有一個東西是必不可少的，那就是艾蒿草。平時，山里人將割回來的艾蒿草擰成辮子那樣粗的草繩子，放在yin涼處，待到它干了的時候，就可以拿出來用了。因為艾蒿草具有一股特殊的味道，一般的蚊蟲、蛇蝎都對它避而遠之。所以人們在晚上無論是在街門口歇涼，還是在野地的庵棚里看羊，身邊總會點起一只粗粗的艾蒿草繩。

    我掏出了一支煙，借著點火的機會，拿起艾蒿草繩大大的吹了一口氣，并借著吹亮的火光偷偷地瞟了對面的這個叫翠花的年輕女人一眼，發(fā)覺這個翠花竟然是十分的美麗。鵝蛋形的臉，櫻桃似的嘴，一雙不大不小的眼睛，水汪汪的，含情脈脈，勾人魂魄……

    “你叫啥名字？今年多大了？”翠花看著我，輕輕地問道。

    我笑了下，馬上回答道：“我叫愣娃，今年二十一歲半?！?br/>
    翠花又問我道：“娶過媳婦沒有？”

    我尷尬的搖了搖頭道：“頂多算娶了半個?！?br/>
    翠花突然頭一仰“嘎嘎嘎”的大笑了起來，笑得我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發(fā)。我好奇的問她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翠花道：“娶就娶過，沒娶過就沒娶過，怎么會娶了半個呢？”

    我笑了下道：“以前和村里的一個姑娘相好過，只不過是僅僅過了半年，她就成為了別人的媳婦……”

    翠花深情的看著我道：“你們倆相好了半年，有沒有做過那種事情？”

    我知道她所說的那種事情是指什么，馬上臉一紅，不好意思的囁嚅道：“看你盡說的什么話，我們倆別說是親嘴了，就是連個手也沒有拉一下?！?br/>
    翠花笑著道：“一看你就是個傻瓜。一般人相好了半年，別說是拉手、親嘴了，應該連那種事情也早辦了。女孩子，大姑娘，一旦和男人們辦了那種事情，她就死心塌地的跟定你了?！?br/>
    翠花的話，說的句句在理，直直地說到了我的心里面。但面對一個素未謀面的年輕女人，我又能說什么呢？

    忽然，翠花往我這邊靠了靠，低聲問我道：“這么說，愣娃你現(xiàn)在還是一個童子雞？是不是？”

    可能是今天喝酒多了的緣故，此時我的臉皮感覺比平時厚的多，膽子也比平時大得多，看到眼前這個美麗的翠花這樣肆無忌憚的戲謔我，我也就厚著臉皮問她道：“你結(jié)過婚沒有？是不是個**了？”

    翠花將臉向我的面前一湊，嬌滴滴的道：“你看我的臉，像個出嫁了的人嗎？”

    隨著翠花的臉湊過來，一股誘人的香氣撲面而來。我下意識的向旁邊一閃道：“看不出來，看不出來?！?br/>
    “看不出來就聞唄?！睕]想到翠花嘴里的話聲還沒有落，突然伸出雙手來將我抱住，那張櫻桃小嘴一下子就緊緊地貼在了我的嘴巴上面……

    此時無聲勝有聲。

    兩個年輕人的嘴巴緊緊地粘合在了一起。兩條舌頭像是兩條滑溜的泥鰍，吮吸，攪動，翻滾，纏繞……

    干柴見火焉能不著。

    僅僅是一會兒的工夫，我就感覺自己把持不住了。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血液上涌。特別是褲襠里面的那個小弟弟，直直地站立了起來，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接下來的動作不是翠花主動了。黑暗里，我不考慮臉紅，不考慮丟人，我像一條紅了眼睛的公牛，嘴里喘著粗氣，將懷里的翠花一下子掀翻在了庵棚里面的鋪蓋上面，連扯帶拽的脫光了自己的衣服。

    翠花也很配合，我的衣服剛剛脫完，她早已經(jīng)是赤條條的一絲不掛了。

    天人合一。

    我像一頭初次耕地的牛，怎么也找不到正確的地垅溝。而翠花卻像是一個嫻熟的趕牛人，聲聲動聽，循循善誘……

    慢慢的，我入流了。

    漸漸地，我感覺了。

    天哪，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么好的事情？那種舒服感是我從來沒有嘗試過的，酥麻酥麻，飄飄yu仙，身上的每一個毛孔似乎都張開了，那股說不出來的滋味難以言表，從腳底一直通道了頭發(fā)梢……

    庵棚外面的小雨在淅淅瀝瀝的下著，我們兩個人在庵棚里面不停的翻滾著……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我也不知道我們倆一晚上翻滾了多少次。只記得是在遠處一聲高高的雞鳴聲以后，翠花突然掙脫了我，起身穿起了衣服。

    我戀戀不舍的問她道：“天還沒亮，著急啥？”

    翠花道：“我爹也在地里看羊，吃早飯就回去，我得在他回家以前趕回去，不然的話……”

    聽聽外面的雨早已經(jīng)停了，自己的兩個眼皮子也困得不行了，我拉著就要爬出庵棚的翠花的手道：“我還在這里看五天羊，你要是經(jīng)過這里的話……”

    翠花張開櫻桃小嘴在我的額頭上面輕輕地一吻，深情的笑了下道：“你放心吧，我會來找你的。”

    翠花在黎明前走了，我在黎明前昏昏入睡。

    第二天的晚上，翠花又來了。我們倆在顛鸞倒鳳之余，還談論了兩個人的婚事。她說，咱們兩個人先相處一段時間，如果兩個人都感覺合適，然后就找個媒人到兩家的家里去和大人們撮合?？粗矍懊利悷o比的**，聽著**合情合理的計劃，我的心里像是灌了蜜似的甜。

    一連五天，翠花天天晚上來陪我。為了怕被她爹發(fā)現(xiàn)，她都是人靜了來，黎明前走。明天看羊的地方就要換另一個地方了，我怕翠花找不見了我，用手給她指了一下大概的方向，哪知道翠花笑瞇瞇的道：“放心吧，你就是走到天邊邊上，我也能找得到你。”

    閑暇之余，我心里暗暗地慶幸自己是交了桃花運。什么的香花，翠花比你強多了。又溫柔，又體貼，還說是過門的時候，上面彩禮也不要。多好的一個媳婦，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一個林妹妹，便宜了我這個看羊漢。

    好景不長。就在第五天的中午，我突然病倒了。氣短盜汗，渾身軟綿綿的。爹說是去公社里叫醫(yī)生去，不知道為什么半路上卻把拐半仙引回了家。

    拐半仙坐在我的面前，仔細看了我的臉后對我爹和娘道：“前倆天我就碰見過你家愣娃，發(fā)覺他的臉上有一股鬼氣。因為他走得急，我也沒有問他一句話。今天看起來，他臉上的鬼氣越發(fā)的重了。鬼氣你們看不見，可他的兩只眼睛看得見吧？眼睛周圍好像有兩個黑圈圈。還有，你們看他的印堂這里，黯然無光……”

    雖然拐半仙的話是對爹和娘說的，可是在我的心里面激起了很大的漣漪。鬼氣？我這些天一個鬼也沒有碰到，哪里來的鬼氣？你拐半仙不會是信口開河，三句話不離本行吧？

    接下來，拐半仙和爹娘一同進了里屋，在里屋里面不知道嘰里咕嚕了一些什么，出來后就把一張上面畫好“鎮(zhèn)巫”的黃表紙用雞血噴了一下，讓我牢牢地粘在了衣服里面。

    最后，拐半仙囑咐我道：“你被一個女鬼跟上了，鬼氣已經(jīng)侵入了你的脈絡，傷了你的元氣。我粘在你衣服上的那張黃表紙，你千萬不要撕了，否則的話，你就小命不保了。”

    真的，假的，說的言辭鑿鑿，神乎其神，我不敢不信了。難道？難道那個美麗無比的翠花，竟然是一個女鬼？不可能吧？

    我在炕上一直躺了十天。在身體稍稍好了些的時候，我偷偷的托狗蛋去后崖村去打探有沒有翠花這個人。狗蛋打探回來的消息使我驚出了一身冷汗：“翠花確有其人，不過早在一年前就死了……”

    嗚呼！玄乎！我要是再和翠花那個女鬼廝混上五個晚上，說不定我的這條小命就徹底的玩完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