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蕩漾的河面上,一前一后行著兩艘畫舫。
河兩岸,盡是熱鬧集市,雕梁重樓,一帶碧水猶如映畫,人在畫中游。畫舫上幾名女子站在船頭,時而對著岸邊指指點點,時而嬉鬧歡笑。河邊有女孩子洗手,戴白狐圍脖的女孩子就丟件東西過去,把水花濺了人家一臉。岸邊有賣風車的,唯一一個婦人打扮的女子叫船停下,蹦蹦跳跳跑上去買了幾只風車,幾個人一起舀在手里玩兒。
后面的那艘畫舫一直跟著,穿花衣裳的男子探出個頭,馬上又縮回去,對船里躺在榻上喝茶的人說:“春兒又上岸買東西了,這一次是風車?!?br/>
“嗯?!睉醒笱蟮貞艘宦暎永室恢钡乖陂缴喜辉钙鹕?,慢吞吞地數(shù)著:“她這三天一共上岸九次,買了兩次糖人,三次糖葫蘆,兩次桂花糕,一次蜜餞,這一次總算不是吃的了?!?br/>
“子朗,我們怎么辦?難道還這么跟著?”這是碧玉簫的聲音。
子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難得這么清閑,泛舟尾隨,不是很有趣嗎?”
“哼,一個個都不守婦道!”連暮天綴綴地來了這么一句。
那天子朗一到家,春兒伙同家里的丫環(huán)一起消失不見,還拐走了水柔子墨和窖香。沒一會兒碧玉簫和連暮天也趕來,說是褀嫣和花容也一起沒了影兒。這么鬧的一群人放在哪兒都很惹眼,他們很快有了線索,于是一路跟了來,卻被那幾個臭丫頭勒令不許見面。....
春兒她們玩兒得倒是開心,幾個大男人心里著急,卻也只能這么跟著。
何不歸的頭又鉆出去,沖著艙里直揮手:“子朗,春兒這又唱上了?!?br/>
不等子朗去看,耳畔就傳來了春兒的歌聲:“君若天上云。儂似云中鳥……”子朗探出頭去,只見沿岸的人群都沖著前面的畫舫揮手,像是恨不得直接從水面上飛到畫舫上。春兒唱完,馬上就有人喊:“小娘子,再唱一個!”春兒這小妮子居然沖著岸上福了福身子:“見笑了,現(xiàn)在換人唱?!?br/>
子朗生氣了,非常非常生氣。這時,就見花容和水柔一唱一和來了段《水調(diào)歌頭》。褀嫣還彈琴伴奏,這把連暮天氣得不停說:“閨中少女不好好呆在閨房。在外面拋頭露面,成何體統(tǒng)!”
zj;
岸上的人嘩嘩嘩地鼓掌,子朗躺回榻上。沉著臉不說話。前面的船總算沒了動靜,又行了半個時辰,暮色漸沉,朗月華光灑下,兩岸燈火更顯繁華,那艘畫舫終于靠岸停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負責全程監(jiān)視的何不歸小聲喊:“快,子墨來了?!?br/>
他們追上女眷們的第一天就聯(lián)絡上了子墨,這是江南四俊安插在前面船上地奸細,負責為他們通風報信。江南四俊和子墨聯(lián)系上的第一天。就把那天晚上幾個人徹夜不歸的原因解釋了一遍。江南四俊本來以為,解釋清楚了就萬事大吉,沒想到小妮子們心里雖原諒了,可一定要出口氣才算完,所以明知道他們在后面跟著,就是不理他們,不讓見面不說,還想出無數(shù)法子叫那些男人七竅生煙。==
這邊子墨剛上了船,何不歸就趕忙問:“沒被發(fā)現(xiàn)吧?”
子墨進艙說道:“沒有,我和四嫂說出來透透氣。”
子朗問道:“春兒現(xiàn)在在做什么?”
子墨憋著笑。答道:“四嫂說,從來沒這么痛快過,就叫家里的男人急死吧?!?br/>
何不歸哈哈笑出聲,對,叫子朗急死。
子朗笑了,喝了口茶,側(cè)倚在榻上輕然一瞥:“她就沒說過想我?”
子墨堅決搖頭:“沒有,四嫂說要休了四哥找別人?!?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