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了學(xué)校，走向皇家一號ktv，哪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門營業(yè)了，開了包間，三個人一時沉默了起來，顯然中午的事情讓他們覺得難以接受。

    老貓對著顧晨説：“這仇怎么報，”老貓打破了沉默。

    顧晨皺著眉頭沒有説話。

    黑鬼接過話頭：“要不我回去碼兄弟，帶人去找場子”。

    老貓斜著眼看了一眼黑鬼，一副看白癡的表情，！

    顧晨説：“不行，我們都是學(xué)生，對方擺明了是社會人”，三個人又沉默了起來。

    顧晨看著他們兩個道“這事交給我吧”説著走出了門口。

    顧晨走到一個沒人的包間，拿起手機按下了一組電話號碼，遲遲沒有撥出去，心里遲疑了起來，打還是不打，想到老貓、黑鬼身上的傷痕，回憶起紅毛臨走時那不可一世的臉。

    果斷的撥通了電話。

    嘟嘟

    某豪華會所內(nèi)，包廂五六個青年每個人身旁都有一個濃妝艷抹的陪酒女郎，一邊喝著酒一邊上下其手，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帥氣青年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一邊抽著煙，一邊在腿上拍打著拍子，仔細(xì)觀察的話，發(fā)現(xiàn)他的右手少了半截xiǎo拇指，搖頭晃腦特別的愜意。

    “親愛的xiǎo妹妹，請你不要不要哭泣”青年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喂！你好，哪位”青年接起了電話。

    “飛揚哥，我是顧晨”電話傳來顧晨的聲音。

    “啊，你個臭xiǎo子，我以為你不記得哥了，”青年驚喜的説道。

    “你xiǎo子從來不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青年又道。

    “恩，有diǎn事”

    “説吧，什么事”。

    “是這樣”顧晨把這兩天發(fā)生的這些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説了。

    “你現(xiàn)在在哪，我去找你”青年道。

    “我在一中旁邊的皇家一號，二樓207包間”

    “等我”説完青年掛了電話。

    顧晨回到包間，老貓黑鬼拼起了酒，一杯一杯不要命的往下灌，顧晨沒有阻止他們。

    青年掛完電話，站了起來，關(guān)掉了包間的音樂，打斷了喝酒的那幾個人“別喝了，跟我去x縣一中的皇家一號，我弟弟被人打了，敢動我杜飛揚的弟弟，是誰給他們的勇氣”青年陰沉著臉説道。

    一個胳膊上紋著下山虎的壯漢説：“老大，沒聽説你有弟弟啊，我們正在和戰(zhàn)斧幫、白幫開戰(zhàn)，這樣會不會影響到我們的計劃啊”。

    “虎子，哪來那么多廢話，他是比親弟弟還親的弟弟，留下宇文、暗影他們兩個坐鎮(zhèn)h市”。

    説著拿起電話撥了個號，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説：“殊途先暫停我們的計劃，你馬上帶兩百個兄弟去x縣一中附近的皇家一號等我，順便查查哪里的老大是誰，説著掛了電話”。

    兩個xiǎo時后，一輛奔馳550、后面跟著三輛面包車停在了皇家一號的門口，嘩啦面包車上下來三四十個黑衣大漢，幾乎都打著赤膊，紋著各式各樣的的紋身，就差臉上沒寫我是黑社會。

    奔馳車上下來一個青年，轉(zhuǎn)到車后門半彎著腰，拉開了車門，車上下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儒雅男人，帶著金絲邊的眼鏡，他并沒有打算進(jìn)皇家一號，三十多個黑衣大漢整齊的站在他的身后，他伸手打了個響指，開車的青年跑到他的身邊，儒雅男人問：“這是誰的地盤”

    “這是徐金水的地盤，是x縣天殺幫老大，道上的人稱“水哥”，手底下大概有四五百xiǎo弟，”青年恭敬的答道。

    不一會，一輛奧迪a8一輛卡宴開了過來，車上下來五個人，金絲眼鏡男人迎了過來，説道：“老大，我先帶了三十多個兄弟，剩下的隨后就到，這里是徐金水的地盤，是天殺幫老大”

    “天殺幫徐金水么？殊途，走吧，杜飛揚率先進(jìn)了皇家一號，三四十個人一起涌了進(jìn)去，走向二樓207包間”

    包間里，顧晨一手夾著煙，一手拿著麥克風(fēng)唱著beyond的《喜歡你》，老貓黑鬼兩個早已喝的連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黑鬼，來來來，我還能喝，繼續(xù)喝，就算喝的胃穿孔，不讓感情裂條”沒等話説完，老貓就已經(jīng)倒在沙發(fā)上，打起了呼嚕，！黑鬼看到老貓睡著笑了起來，“就你這酒量，分分鐘把你操哭”説著趴在茶幾上不省人事了，。

    顧晨看著他倆，只能無奈的把他倆連拉帶抬的放在沙發(fā)上睡好。

    這時，包間門開了，顧晨看到了杜飛揚，以及他身后的人，暗嘆：“飛揚哥果然還是一如當(dāng)年的飛揚”

    猶記當(dāng)初，二十二三歲的飛揚告訴十五六歲的顧晨，我名飛揚，我今后定要飛揚跋扈，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依稀記得飛揚哥當(dāng)時意氣風(fēng)發(fā)，不可一世的樣子，時隔幾年，如今沒有了當(dāng)初的稚嫩，卻一如當(dāng)初的跋扈！

    “哈哈，顧晨，你xiǎo子，這么久不聯(lián)系我，是不是都忘了有我這個哥了”説著走了進(jìn)來，給顧晨一個擁抱，金絲眼鏡男人和虎子等幾人跟著進(jìn)了包廂，剩下的人都站在包廂外。

    “怎么會，飛揚哥，”。

    “顧晨，來，陪我喝酒，今天你我兄弟不醉不歸，”説著打開一瓶酒倒?jié)M，舉了起來，一飲而盡。

    “你舍得死，我就舍得埋，今天不醉不歸”顧晨無奈的端起了酒杯。

    其他幾人也各自的喝了起來。

    不一會，大家都熟悉了，李殊途，韓虎，白浩，秦陜風(fēng)，張?zhí)祛?，都是杜飛揚拜把兄弟，也是一起摸爬滾打過來的生死兄弟，其中趙宇文、商暗影坐鎮(zhèn)h市。

    中途，李殊途在杜飛揚耳邊耳語幾句，向顧晨告罪，就離開了。

    當(dāng)酒桌剩下顧晨與杜飛揚還在喝的時候，杜飛揚摟著顧晨道：“這些年，我一路走來，一路飄血，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為了活命心狠手辣，才在h市有了一席之地，成為一個坐擁兩千xiǎo弟的幫會老大”。

    顧晨沒有安慰杜飛揚，他明白，杜飛揚只是需要一個聽眾，這么多年杜飛揚承受的壓力比想象中的還要大，從無到有，一步一步都是生與死的徘徊。

    杜飛揚也喝醉了。

    自始至終都沒有談?wù)摷t毛的事情。

    顧晨明白，杜飛揚不想他參與進(jìn)來，可是這件事怎么能與顧晨撇開，顧晨有些后悔，因為一時沖動，不該讓杜飛揚卷入進(jìn)來。

    顧晨看了下表，不知不覺晚上兩diǎn多，ktv服務(wù)員識趣的沒有來催促。

    顧晨沒有醉，酒不醉人，醉人的是人心，心里莫名的煩躁，diǎn了一根煙，這樣的生活，是宣泄、還是墮落。

    打開包間，發(fā)現(xiàn)門外的大漢早已不見蹤影，想必是李殊途帶走了，走出ktv，站在空蕩的大街，狠狠的吸了一口空氣，感受著胸腔滿溢收縮的感覺，沉寂的夜，紛雜的心，一些往事，一些回憶，經(jīng)年之后，回頭想來，卻難免唏噓，輕嘆，擱置在回憶里的紛至沓來。

    六年前，當(dāng)時杜飛揚還是一個街頭xiǎo混混，光著膀子，夾著煙，dǐng著非主流的發(fā)型，裸露出來的皮膚紋著紋身，站在學(xué)校的大門口，當(dāng)顧晨出現(xiàn)在視線里，杜飛揚嘴角露出一個迷人的弧度，杜飛揚攔住要從他身邊經(jīng)過的顧晨，大大咧咧的摟著顧晨，説道：“xiǎo兄弟，哥這幾天沒錢，能借diǎn錢給我嗎”，顧晨看著他那身打扮，為了免受皮肉苦，很聰明的拿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錢，！杜飛揚沒想到顧晨這么爽快，很痛快的放開顧晨道：“以后有人欺負(fù)你報我的名，記住我叫杜飛揚”。

    當(dāng)顧晨再次見到杜飛揚，已是幾個月后了，杜飛揚倒在路邊的樹林里，頭上留著血，在右手邊赫然的發(fā)現(xiàn)有半截xiǎo拇指孤零零的在草叢中，杜飛揚整個人上氣不接下氣，渾身是血，或許是命運使然亦或是命中注定，顧晨果斷的背起杜飛揚飛奔向醫(yī)院，交了費，包扎好傷口，等杜飛揚清醒以后，杜飛揚看到顧晨以后默然不語，不知道是因為羞愧還是感動而無言以對。

    顧晨看到他清醒，留下了身上僅剩的二百塊錢，向杜飛揚説到：“我先走了”，走到門口對杜飛揚説：“我叫顧晨”杜飛揚diǎn了diǎn頭。

    杜飛揚依舊是混混作風(fēng)，照常的打架斗毆，搶劫些弱xiǎo學(xué)生，卻與顧晨成了極為要好的朋友，時不時的顧晨也會加入到杜飛揚的社交圈里，充當(dāng)一下問題少年。

    時間久了，顧晨自然而然的沾染了些痞氣，學(xué)會了抽煙，學(xué)會了喝酒，學(xué)會了打架，卻也越發(fā)的喜歡這樣的生活。

    半年后，顧晨剛出校門，看到依舊混混打扮的的杜飛揚，張揚而又張狂。

    “顧晨，這邊”杜飛揚大喊，引得附近師生頻頻側(cè)目，顧晨無奈的走過去，。

    “又要去哪玩”顧晨説。

    “其實我是來向你告別的，我要去h市了”杜飛揚道。

    “為什么，出什么事情了？”顧晨道。

    “我砍了蔣澤，他xiǎo弟四處找我呢，知道上次我的指頭為什么斷了嗎？就是被蔣澤砍掉的，還有x縣畢竟還是太xiǎo，世界這么大，我想去闖闖”。

    “決定好了？”。

    杜飛揚diǎn頭。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勸你了，那就好好照顧自己，h市人生地不熟，沒人拿你當(dāng)兄弟，別再犯渾，我可不想替你收尸，”顧晨認(rèn)真道。

    “哈哈，像我這樣的人又能走什么路，我從xiǎo沒人管，沒有父母親人，孤兒院長大，沒有一技之長，沒有那個地方愿意要我，只能這樣混一天是一天，而且我現(xiàn)在喜歡上了這樣肆意張狂的生活，”杜飛揚笑著。

    “去了哪里，混不下去就回來”顧晨不再勸説。

    “我自己選擇的路，就算跪著，我也要走下去，哪怕粉身碎骨，萬劫不復(fù)，我不悔，我杜飛揚就是要飛揚跋扈，我要用拳頭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不能出人頭地，我寧愿橫死街頭”。

    “好了，我走了，以后誰欺負(fù)你記得給我打電話，”杜飛揚説完轉(zhuǎn)頭就走。

    杜飛揚走出很遠(yuǎn)，轉(zhuǎn)頭大喊：“顧晨，你這個兄弟我認(rèn)下了，將來如果我真打下江山，你我兄弟各一份”説完再也沒有回頭。

    顧晨看著杜飛揚孤獨的背影，默默的説：“飛揚哥，一路珍重”。

    顧晨搖了搖頭，不在回憶，一陣疲倦襲來，回到包廂躺在沙發(fā)上，不一會迷迷糊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