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回去?老叔,說說唄,我找林荷有急事!”
陳小邪笑著上前,遞給村民一根煙。
在清水鎮(zhèn)的時候,陳小邪就買了一些禮物提著,這煙酒自然也準備了一些。
不管如何,出門做客,這些東西都必不可少。
村民本來想走,但看到陳小邪拿著的煙盒,一看就是幾十塊錢一包的好煙,頓時就有些舍不得了。
這些破事本來就是他們茶余飯后的談資,他拿起煙,陳小邪順手給他點上后,他吸了一口煙道:“好煙!后生啊……”
陳小邪心頭暗罵,又拿出兩根遞給了村民。
村民將煙夾在耳朵上,這才樂呵著道:“這林荷啊,幾天前帶著孩子和一堆東西回家,但誰知道,父母將她買的東西都丟了,甚至還對她打罵不止!”
“?。吭趺磿@樣?”
陳小邪心頭暗罵,臉上卻露出奇怪的神色。
“看你這樣子,應(yīng)該是認識林荷的吧?你是哪個村的?”
村民看了一眼陳小邪,嘆道:“后生啊,聽我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聽林荷她爸林大有說過,這次林荷回了,是別想回她那個什么鳳照村了!”
陳小邪越發(fā)擔(dān)心,村民繼續(xù)道:“當(dāng)初林荷嫁給鳳照村,林大有就十分不同意,畢竟對方那么窮,而林荷再怎么說,也是村花一朵啊。這還沒完,生下來女兒后,丈夫也死了,他們家就剩下孤女寡母,這不是讓林大有拿這事做文章么?”
陳小邪聽到這里,總算有了些頭緒,朝村民問道:“老叔你是說,因為貪錢,所以林大有想著讓林荷改嫁?”
“對,就是這么個理兒!”
村民猛吸了一口煙,回味了一下后,繼續(xù)道:“在上次林荷回來,林大有就算計好了,找了隔壁高家村的人過來,叫高寶,聽說是個傻子,神經(jīng)有問題,但他老爸牛啊,在鎮(zhèn)上做生意,家里賊有錢!”
陳小邪有些憤怒,壓下火氣問道:“這……難道林荷就答應(yīng)了?”
開什么玩笑,這林荷可是自己的囊中之物,陳小邪絕對不會允許別人染指!
村民搖頭道:“她當(dāng)然不答應(yīng),所以上次就發(fā)狠帶著小娃娃回去了,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這次回來還帶了這么多東西,實在是有些奇怪!”
陳小邪知道林荷是外柔內(nèi)剛的女子,也許察覺到林大有的意圖,這才想著買些東西彌補一下,以后不怎么來往了。
他想到這里,便繼續(xù)問道:“那個高寶?”
“現(xiàn)在不是以前了,以前林荷這種嫁過去男人死了,會有忌諱,說她克服。但現(xiàn)在就沒有了!高寶比你大上個幾歲,二十五六了吧,一直討不到媳婦。而林荷長得漂亮,又帶著女兒,正好高家無后,這不是正便宜他們家了么?不過……”
村民彈了彈煙灰,湊過來擠眉弄眼道:“后生啊,我聽別人說這高寶老爹最喜歡玩這種女人,指不定給他傻兒子娶媳婦,便宜自己呢?!?br/>
聽到這里,陳小邪驟然氣勢一變,村民嚇了一跳,沒想到眼前剛才還和和氣氣的后生,一下子變得可怕至極。
陳小邪深吸一口氣,朝他笑道:“老叔,你繼續(xù)說?!?br/>
村民有些后怕,聲音都有些打顫,朝他道:“當(dāng)然,也不是沒其他人想要林荷改嫁,但沒人敢跟高寶家搶。這,這些都是聽別人說的,你要是找林荷家的話,就在村中央池塘那里,紅磚瓦房就是!”
“老叔,謝謝了!”
陳小邪說完后,從他身旁走過。
村民后怕不已,連忙扛著鋤頭飛奔走遠,這個后生剛才的眼神,似乎要吃人一樣,說不定過去就會跟林家起爭執(zhí),自己可別被他殃及了!
“等會要是發(fā)生了什么,自己一定要一口咬定,不認識他,沒見過他!咦,耳后的煙……”
村民四處一看,發(fā)現(xiàn)沒人看到,這才連忙收起煙,扛著鋤頭干活去了。
陳小邪沿著村民的提示往村里走,遇上不少村民,對自己露出古怪的神色。
陳小邪并未在意,而是找到了村中央的池塘,果然在池塘另一側(cè),發(fā)現(xiàn)了一家紅磚瓦房,格外顯眼。
陳小邪上前,剛到門口,就看到有幾人圍在門口前,當(dāng)先一人道:“林大有,你這是什么意思,讓你女兒出來,我兒子要見她!”
林大有,也就是林荷的父親,只見他滿臉皺紋,對著笑容道:“高老哥,見的話自然是要見的,但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見的,你說呢?”
高老哥,也就是高寶的父親高大春,沉下臉道:“林大有,你這是什么意思?我高大春前后來了三次,哪一次是空手來的?就說這次,好煙兩條,好酒兩提,東西都快上千了,你居然不讓我兒子見你女兒林荷,是哪門子道理?”
“不是不見,是她不愿意見,我也管不了??!”
林大有笑得越發(fā)開心,朝他道:“高老哥,你要是想見的話,這些東西再來一份,我立馬催她出來見你!”
“不就是錢嗎?我高大春有!”
高大春冷哼道:“不過,林大有,你想坑老子的錢,那是想多了!給你個機會,現(xiàn)在讓你女兒出來,這事就這么算了,我也不追究,要是……”
高大春說到這里,身邊幾人全都圍了上來,看向林大有臉色不善。
“要是怎么?”
林大有喝道:“怎么著,我女兒你想見就見?當(dāng)我林大有什么人了?”
林大有不甘示弱,村里的男性親戚,還有相熟的也有不少,立馬將高大春的氣勢壓了下去。
他早就防著高大春想要用強呢,跟在場的人事先說好了,只要幫他忙,一人一包好煙,而且回頭會請客,大吃一頓。
“這么說,今天是見不到林荷了?”
高大春心頭暗罵,臉色沉郁道:“林大有,你到底想要多少錢?”
林大有伸出左右倆食指,高大春問道:“十萬?”
林大有搖了搖頭,兩指并未交叉,而是并在了一起,道:“二十萬!”
高大春冷笑道:“你怎么不去搶?”
“高老哥說的這是什么話?”
林大有搖頭笑道:“我女兒什么模樣,你也見過,而且你們高家無后,我女兒能生養(yǎng),還帶著個娃,總之呢,二十萬的禮金,還真不貴!大家伙兒,你們說是不是?”
“是!”
“聽到了高大春,想要林荷就得掏錢!”
“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就你那個傻兒子,娶林荷這樣嬌滴滴的大美女,二十萬算是撿寶了!”
“哈,他要是不同意算了,反正這兩天過來說和的人有七八個,誰沒幾個錢?”
高大春聽到此起彼伏的譏諷聲音,就想掉頭走,但如果真這樣走了,肯定會被人笑話,二十萬都出不起,還想給自己兒子娶媳婦?
娶得是哪門子媳婦!
有人上前小聲問道:“春哥,要不要咱們……”
“不要!”
高大春連忙道:“這些村民真要瘋起來,那可是不講道理的,咱們?nèi)松?,真要沖突起來,絕對會吃虧!”
高大春這么一說,之前那人不由有些頹喪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該怎么辦?”
高大春朝他道:“別急,既然他林大有將嫁女兒作為一門生意,那咱們就按照生意來算,看我的!”
高大春上前,朝林大有道:“林大有,二十萬太多,不可能。我頂多出十二萬!”
十二萬,沒想到自己這嫁過的女兒還能值十二萬!得虧三年前讓她嫁給了鳳照村,收了五萬,現(xiàn)在起碼能收十二萬!
林大有心中激動,但臉上卻不表現(xiàn)出分毫,朝高大春板著臉道:“十二萬,你打發(fā)叫花子嗎?最起碼也要十八萬!”
之前鄰村的想要娶林荷,禮金給了八萬,他差點就讓林荷嫁了,現(xiàn)在回想起來,當(dāng)時自己拒絕得真明智,哈!
高大春心中暗喜,既然他松口了,那就有機會!
“十五萬,不行就算了!我高大春有錢,但不傻,十五萬的話,你不答應(yīng),有的是人答應(yīng),而且還是黃花大閨女!”
林大有聽到高大春這么說,頓時就緊張起來,額頭汗都冒出來了。
在他身后的人眼看提到錢,也不敢再亂嚼舌根子,萬一時候他們成事了,自己因為多嘴,得罪了兩家豈不是給自己找不快?
林大有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娘,可惜婆娘在房里勸林荷,他只好咬牙道:“行,十五萬就十五萬!不過,咱們得趕緊把這事定了,當(dāng)著大家的面,你可不許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