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藍岸小區(qū)命案有新的發(fā)現(xiàn),死者程文靜與江京墨是中學同學?!?br/>
“嗯?”付通博著實吃驚,突然神色凜然。
“頭,據(jù)法醫(yī)得出的結論程文靜確切死亡時間為晚上十一點四十到凌晨一點之間,江京墨回到自己的住所大約是一點四十五左右,她殺的?”趙興剛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氣,“乖乖,這女的想干嘛?”
“先將她帶來,你跟我去她說的那個小樓?!?br/>
“要不要帶上她?”
付通博略微思考即點頭。
這么多巧合重合在一起那便不是巧合,如果她到過那個小樓,那里便一定會有蛛絲馬跡,如果不是,她便無法自圓其說。
車子停在劇院后面的小巷里聽著幾輛警車,江京墨坐在車里看著手銬發(fā)呆,久久不愿下車。
付通博示意,趙興剛幫她解開了手銬。
短短幾天,江京墨看上去消瘦了許多,下巴更尖了,眼窩更深了,眼里絲毫沒有往日驕傲清麗又略顯張揚的光芒。
“是這里嗎?”
江京墨抬眸,這才瞧清楚了這棟小樓。
總高兩層,不過最上面還有一層是小小的閣樓,青磚砌成的樓房上面到處斑駁,門板還是木質(zhì)的,上面的漆已經(jīng)全部都掉了,門環(huán)上的銅銹風化的很嚴重,似乎一碰就碎了。
江京墨看了一眼付通博,什么也沒說,即便能夠證明她那天上午是出現(xiàn)在這里的,可是她的嫌疑依舊洗脫不了。
付通博派人將小樓搜查了一遍,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現(xiàn)場還是江京墨第一次離開時凌亂的樣子,地上破碎的鏡子也沒人卻清理,上面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警察在現(xiàn)場取證最多只能證明江京墨到過這里,卻不能證明案發(fā)當晚她一直在這里。
小青樓地處較偏,附近沒有監(jiān)視錄像,根本就沒法證明。
付通博看著稍微凌亂的床鋪,這些棉絮被褥看上去很潮濕,而且霉味很重,上面污垢似乎很厚,他斜睨了一眼江京墨卻怎么也沒法相信她住這里。
付通博環(huán)視著臥室,“這鏡子是你打碎的?”
江京墨看了一眼地面上的鏡子,想起那晚詭異的一幕身體僵了一下,這微小的變化付通博皆看在眼里。
“是?!痹S久江京墨才吐出這一個字。
“為什么?”
“不小心?!?br/>
“我說的是你為什么要來這里?”
江京墨搖頭,“我說了,那天我不知道怎么到這里來的,有可能是喝了酒就到這里了?!?br/>
“頭,這柜子背后好像有門?!?br/>
“嗯?”付通博迅速過去,江京墨也循聲望去,“怪不得?!?br/>
“老大,什么怪不得?”
“你沒發(fā)現(xiàn)這間臥室很小,外間的客廳也不大,但是房子從外面看卻很大,原來別有洞天。”
正說著,幾個警察已經(jīng)將柜子一開,墻壁上有一個凹槽痕跡,付通博試著敲了幾下,空的,用力一開墻壁上出現(xiàn)一道門。
“咳咳咳……”
灰塵撲面而來,濃重的霉味夾在灰塵中讓幾個靠近的人咳嗽不已。
付通博轉(zhuǎn)身看著江京墨,“你進去過嗎?”
搖頭,已經(jīng)一身冷汗了。
所謂的密室不過是堆滿了雜物,還有一些個古玩字畫,其中不乏一些名貴的藏品,地上的積灰能夠拓出腳印一看就是多年沒有人進來過了。
江京墨也被帶了進去,光線有些昏暗,手電筒照的刺眼,靠近墻壁的那邊有一個暗紅色的實木桌子,桌子上放著一盞油燈,油燈周邊呈現(xiàn)燒過的痕跡,只是密室里潮濕。
“老大,這些……”
“去查一下這個小樓的戶主,現(xiàn)在在什么人名下,這些找人先收著,報有關部門吧?!?br/>
“是?!?br/>
江京墨靜靜的看著,突然感覺身后寒氣滲人,驀然轉(zhuǎn)身,這哪里是墻壁,分明是一面銅鏡。
那個人,是誰?
鏡子里的人負手而立,一襲玄衣遮住了身體所有的輪廓,包括手腳。
與鏡中人眼神交匯的那一刻,江京墨嚇的連連后退,那感覺,那眼神仿佛引誘她去犯罪的惡魔。
付通博立刻注意到江京墨的舉動,順著她的眼神望過去,什么也沒有,就一面墻而已,墻上的灰塵很厚,拂過手上一層灰。
他仔細的檢查墻壁、地面與墻壁的磚縫、旁邊的雜物,依舊一無所獲,付通博示意將江京墨帶過來。
“這面墻有什么特別的嗎?”
付通博盯著江京墨,不容錯過她任何的表情。
“墻?”江京墨嘴角囁嚅,“這明明是鏡子?!彼谛睦镞@么想,并沒有說出來,微微挑眸,鏡中的人已經(jīng)不見了,她從鏡中能看到屋內(nèi)所有人。
搖頭,她不敢說,怕大家當她是瘋子。
付通博對這個回答顯然是不相信,他讓人帶江京墨回了警局自己一個人留在這里反復研究,終究還是什么結論也沒得出。
翌日,江京墨再次被提審。
“這個人你認識嗎?”
江京墨看著遞到面前的照片,有一些眼熟,不過她不記得名字了,搖頭。
付通博唇角一勾,“這個女孩叫程文靜,曾經(jīng)就讀于a市二十二中學?!?br/>
他這么一說江京墨猛的想起來,她們是同班同學,只是……江京墨眼神躲避,神色多了幾分憤懣與厭惡。
“嗯,想起來了,你們關系好嗎?”江京墨的表情自然是落入付通博的眼里,所以才有這么一問。
不過江京墨并不是厭惡程文靜,相反她還很感激她,只是不敢面對,就像她無法面對自己那些不堪的過去。
“她是我初中同學,初中之后我們就沒有再聯(lián)系了?!?br/>
“從來沒有聯(lián)系過?”
“是?!?br/>
付通博向后一靠,黑眸微瞇,“本月二十六號晚上你去哪了,有什么人可以證明?”付通博末了又補充了一句,“就是我們發(fā)現(xiàn)你暈倒在你家門口之前的那段時間?!?br/>
“那天……”江京墨仔細回憶。
她醒來之后就看到他們了,之前她不是一直在家嗎,晚上七八點吃了點東西就躺沙發(fā)上了,醒來就看到他們了。
那為什么會暈倒在門口呢?
難道她又出去了?
“江京墨同志,請你誠實的回答。”
“我晚上七八點吃完飯坐了一會,然后……去了樓下隨便走了走,沒去什么地方?!?br/>
“樓下什么地方,有沒有監(jiān)控錄像,什么人可以證明?”付通博咄咄逼人。
江京墨被嚇的一顫,“我……不知道?!?br/>
“江京墨同志,你在這么不配合,誰也幫不了你?!?br/>
說吧,付通博直接起身,江京墨著急了,“他們出事不是上個月的事情嗎,我這個月二十六號出去也跟他們的死有關系嗎,就因為我沒有認證,所以就要愿望我嗎?”
付通博猛的頓足,她還停留在劇院換心案上,看樣子她連程文靜已經(jīng)死了的消息都不知道。
“程文靜被人殺了,就在二十六號晚上?!?br/>
江京墨大吃一驚,頓時明白了付通博的意思,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水,“你們,你們懷疑我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