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你還撐得住嗎?”劉大山身中數槍,多數是要害部位,趙慎之慌亂間不知該壓住那個傷口,滿身鮮血,但雙手仍死死抓著方向盤,“俺…俺…俺沒事……”此時的他忽然靈臺清明了,異常堅難的移開了踩著油門的腳,剎車卻被死死地踩了下去。
“趙慎之求你一件事?!?br/>
“老劉你……好!什么事我都答應你一定辦到?!?br/>
“俺…俺…死之后…不想被…喪尸…糟蹋,燒了吧!可以的話把俺的骨灰……”劉大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也沒能說完話。“老劉骨灰我?guī)е?,就算那天我死了,也會托付給別人,不會讓你待在有喪尸的地方。您就安心得走吧!”趙慎之撫過劉大山的臉,將沉重的他推移到副駕駛上,最后只找到了一塊破布蓋在了他的臉上。
短短數分鐘,重卡以出奇不意的手段,打了小隊一次措手不及,傷亡慘重。但李德福是什么人?王建軍又是什么人?王建軍冷靜從容,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子彈一顆顆射入重卡的車輪里,當人專注于做一件事時,是沒有完不成的。
“老大不好,右邊的車胎暴了。”剛剛李鷹清楚地看到駕駛室里沒有王建軍的影子,馬上就聽到這種消息,心跟著漏跳一拍,手又摸上自己的雙腿,“還能動吧!”司機傻眼了不知道問的是人還是車?!败囎舆€能動就給我往前沖?!北┡鞍愕睦铤椀恼婆牡剿緳C頭上,槍口指著他太陽穴吼道。
司機被吼的一哆嗦,手摸索了幾次才抓到掛擋,重卡顛簸著開動起來。
有槍在手牛強非常不理解大哥為什么這樣的害怕,根本不像以前的,太丟臉了。不以為然的說,“大哥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有什么!”
“我們這么多兄弟,手上都槍,二哥就在后面,誰能擋得住他。”言語中盡是滿滿的自信,李鷹卻沒有這樣的自信,“你有看到王建軍嗎?”
失去四個車輪的重卡速度馬上慢了下來?!皫滋栜囋谥乜ǖ淖髠?,馬上安排一個人負責暴胎,其他人伺機搞定車上的暴徒?!崩畹赂>C觀全局,一條條指令通過對講機傳達出去。
職業(yè)軍人豈是幾個暴民所能比的,經過剛才小小的混亂,現(xiàn)在已經‘站’穩(wěn)腳跟,知道了重卡的兩側邊是對方火力最弱之處。其實卡車最大也是最佳開槍地方就是后車門,向后射擊,而兩側是堅固的鋼板,沒有射擊口,別人的子彈射不穿,自己的射不出去。
趙慎之接過方向盤后,冷靜應對,將因急剎車而陷入車陣的卡車重新啟動,相對平穩(wěn)地將車后退到三號車旁,還閃了數下尾燈,表示自己沒事。與三號一起圍攻重卡。
而車廂里的幾人這次真是遭大難了,先是突然加速,伍燕撞暈過去;再是被子彈狂掃;最后是急剎車。比坐過山車更刺激百分千分,到現(xiàn)在還無法確定有沒有人受傷,傷的多嚴重……但可見的數米內的車廂是一片狼藉,多數被子彈擊碎。
子成慢慢抓住車體,頭暈目眩的爬起,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的腦子清醒點,“它大爺的,呸!”吐出一口烏血,剛剛舌頭被牙齒咬到,還是只是一點點,不然他要郁悶死了。雖然是末世,可自己從來沒想過自殺。
子成一邊沖三號車揮手,一邊回頭看車廂里的情況,“都沒事吧全文閱讀!”
與此同時,王建軍所在的一號車已經追上重卡,并與它交上炎,王建軍三人一邊躲避子彈一邊回擊。在李鷹看到王建軍的一瞬間就知道今天自己的下場。
那晚上的畫面不停地在腦子里來回晃動,當時王建軍面無表情地打斷自己雙腿,現(xiàn)在想來,那天的自己脆弱地像只小螞蟻,只不知今天的王建軍會不會像那晚一樣的憐憫。
“老…老…大左邊的胎也暴了,我們怎么辦?”數分鐘前還說王建軍是死狗的司機,現(xiàn)在更想這樣說自己,剛剛有顆子彈從他額頭前飛過,中間只有一根手指的距離,把擋風玻璃打出一個孔,冷汗刷刷地往外冒,如果不是身旁的槍離自己更近的話,早就停車投降了。
“怎么辦?想死就停車,不想死就踩油門。”沒有李鷹那么多想法的牛強,只知道被王建軍抓到不死也重傷。
近在咫尺的后門,但重卡因為車胎已暴,只剩下圓形鋼件,極度顛簸,想來也跑不遠了,車輪會自動與車體分離,這就叫自取滅亡。
“班長還追嗎?”李德??粗пЭ晌5闹乜ǎ瑩乃能囕喿訒蝗伙w出擊中自己的車。
“不追,它會堵住我們逃命的路?!笨諝庵性絹碓綕獾氖粑?,喪尸群來的比想像中快。
基地里越來越多逃命的人聚集過來,為了活下去人會變成野獸,兇慘狠毒,所以擋路的人或事物都要除掉。
此時基地內的人大致分為二類:一類,拼了命逃跑,例王建軍小隊幾十人,這也是人數最多的一類;一類,留下,因因種種原由選擇不逃,此類還可細分為:逃不了,例如被男人強暴的女人,無力逃命了——悲??;不想逃,悲觀的人與時代地域并無太大關系,如果只是換個地方死,還不如舒舒服服的等死,此類人群不在少數。
說著話的時間,一號車已經追上重卡,但基還在垂死掙扎,正在作無力的反抗?!芭笥巡幌肽X袋開花吧!”咻…子彈從司機的頭頂飛過,這次都能感覺到子彈是從頭發(fā)間飛過的,高速飛行產生的摩擦聲在他耳邊被無限放大,沒有任何一次比剛才更接近死神了,“老老老…老…大……”
“沒用的家伙。”臉色蒼白的李、牛兩人,情況并不比司機好,但為了自己的臉面,不得不如此……“李鷹你們再不停車,我會把那天晚上的兩顆子彈打進你的腦袋瓜子里?!?br/>
李鷹還在開槍,可一旁的牛強看到了他臉上的害怕,“大哥……”“啊……”李鷹痛呼一聲跌坐回來,左手緊緊抱著右手,他的右手食指、中指鮮血淋淋,慘不忍睹,大半截都沒了。“大哥……是……”牛強突然不敢出說王建軍的名字來,呆滯地看著這一幕。
而司機的余光正看見了李鷹手指被槍擊中的過程,一切都被放大,血肉被子彈炸開,向四周飛濺開,一些濺到了他的衣服上,沒有什么比這一幕更刺激人類的神經了,除非那人已經習以為常(這種人少之又少)。司機本能地想要避開,急速左轉,手腳已經力不從心,麻木地只想躲開,“嘭……”少了橡皮輪胎的重卡,在一位瘋狂的司機手下,上演了一出‘火星撞地球’的好戲,車頭撞破圍墻才停了下來,車身向左側翻成50度角,數人被甩出車外撞在圍墻上,情況就像是一枚雞蛋砸在石頭上一樣慘裂,落地時四肢抽搐了數下就再無動靜。
三、五號剛剛因為重卡急速左轉,大大的驚險刺激了一把,但好在為了安全并未靠太近,所以重卡的失控,三、五號還是因為自己留有的回旋反應的空間,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只是五號車廂里的數人又一次被摔飛,情況不容樂觀。
“所有車輛注意,重卡已構不成威脅,出基地逃命要緊最新章節(jié)?!?br/>
“二號車打頭,三、四、五號跟上,一號壓后。各車之間做到互通有無,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上報,快……”
聽到命令的各車按先后順序一字排開安全通過基地后門,一號車停在后門邊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成功鎮(zhèn)懾住那些想要趁虛而出的車輛,逃命的大部隊已洶涌而至,各種奪車、打架、搶劫……全都濃縮到一處,每個人臉上都是恐懼與麻木交織,對喪尸的恐懼,對人類的麻木不仁,此時此刻人類最大的敵人不是別的正是人類自己,自私自利和兇殘被無限放大。
“啊……不要啊,這是我們唯一的一點食物了,求求你……”
“給老子放手,既然你們都要死了,還不如把這些都老子,讓老子活下去。”
“啪啪??!讓開死狗……”
“跟緊,不要多管閑事……”
………………
王建軍等人看著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如果‘毒狼’不自私不想著自己,有數千軍人在此疏散民眾,也不至于造成現(xiàn)在這樣的混亂,現(xiàn)在沒有絕對的力量誰也不敢站出來維護秩序。
“班長我們也無能為力,走吧!”王建軍聽李德福說道,點點頭。
啪啪……噠噠……一連串的子彈打在車門和玻璃上,王建軍本能反應地趴下,“它大爺的!”
“班長看到是誰開的槍嗎?”同樣趴著的李德福問。
車上數米遠的地方響起胡虎的吼聲,“王建軍**的,今天我們就做個斷!!”剛剛的車禍重卡損失慘重,但還有數十人死里逃生,每人心中都對王建軍一伙恨之入骨,胡虎吼了幾嗓子數十人都拿起槍對著一號車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噠噠……
“老二扔兩顆手雷下去,我們走?!蓖踅ㄜ娙缡抡f。雖然占了絕對優(yōu)勢,但還是不想趕盡殺絕。
“嘭……”火光四射,血肉模糊,胡虎等人藏身的地方一陣巨響,數人被炸飛,而另外一顆手雷既然被胡虎一槍打暴,“嘭……”在半空中炸開,也不知他本來就是神槍手,還是誤打誤撞。
噠噠噠……胡虎眼看著卡車開走,什么也不顧的追上,連開數槍,槍槍打中一號后車門,一號車原本就是運兵的卡車,所以后面大半空間沒有遮擋,里面又裝滿了大米面粉之類的糧食,士兵們都是坐在糧食上的。
“連長,連長,小五陣亡。”
“什么?他娘的,敢騎到老子頭上拉屎,活的不耐煩了。掉頭!”
這些都是李德福帶了多年的兵,感情深厚,這次去韶關市搶糧食都沒死在喪尸口中,現(xiàn)在死了人類的槍下,還是因為自己的一時仁慈。
“開槍!!都不要手軟。”
“老二那個大個子留給我?!?br/>
胡虎看著一號車快速調轉車頭,他知事情不妙,躲進一旁的車子后面,手中的槍還在向著一號車的方向掃射著最新章節(jié)。
“為小五報仇!三點鐘方向?!?br/>
與胡虎一伙的其他人都被剛才的手雷炸懵了,活著的人都沒有跟著胡虎。所以此時他的情況就是被士兵們的火力打的無還手之力。
“看來只有胡虎一個人?!蓖踅ㄜ娪^察了一會兒后,對怒火攻心的李德福說,“老二讓兄弟們都停手,節(jié)省彈藥,那里只有一人,交給我?!?br/>
“就是他開的槍?”王建軍點點頭。
“一號所有人聽令,停止開槍?!崩畹赂6⒅⒉厣淼钠囌f道。
胡虎藏身于小汽車的車頭處,車頭上已滿彈孔,可能因為這邊停止開槍,才遠遠的看到他的頭伸出一點,似在觀察。而距一號車大約50到70米。王建軍舉起64手槍,三點一線,槍口微微朝下,扣下扳機。
“啪……”車頭處開出一朵血花。
后門的水泥路不知是何時修建,李德福知道時它似乎已經存在很多年了,由來無處得知。水泥路的寬度就比五號車多半米,是無法回頭的節(jié)奏,路通向原始森林深處,這也比在基地里等著喪尸來啃肉強。
車隊一直開一直開,只顧著逃命了,都忘記了車隊還有傷員這會事。
墊后的一號車,王建軍看到五號閃著‘sos’頻率的尾燈,以及子成不停揮舞的雙手和焦急不安的臉色。李德福與王建軍出生入死多年,自然知道他此時的想法,“二、三、四號停車三分鐘?!崩畹赂T掃€沒說完,車還沒停穩(wěn),王建軍就已經開門下車,“所有人不準下車,警戒。”李德福拿著對講機跟著下車,此時王建軍已經跑到五號車尾處。
看著車身的數百個彈孔,都不敢去開車門了,此時在駕駛室的趙慎之也跑了過來,他就管不了那么多,開門就喊起來,“麗兒…麗兒…你有沒有事?”翻身上車,掃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坐在一旁滿身鮮血的趙麗雅?!胞悆耗抢锸軅恕?br/>
子成跳下車,抹掉臉的臟污血漬,“師傅…我…大家大多數是皮外傷,大部份是子彈擦傷,其他是一般的擦傷?!弊映傻囊路嫌卸嗵幤贫春脱E,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其他隊友的。
“徒弟……”王建軍拍拍子成的肩膀,此時發(fā)現(xiàn)語言都比不上這個動作來的有用?!按蠹叶紱]事,你做的很好。”看劉澤宇、安男杰倆人互相檢查傷口,陳艷看了看已清醒過來的伍燕,姜輝正在給小海包扎傷口,阿福也沒事,跟著蹲在一旁。
看到一切都沒有想像中嚴重,王建軍看了看四周和天空,對李德福說,“老二叫幾個兵過來,把上午受傷的兄弟也轉移過來一并包扎治療,他(指姜輝)是醫(yī)生,我們不能在這里停留太久?!?br/>
李德福其實他也是這樣的想法,因為傷員已經被或抬或扶的送來了,負責開車的兩名士兵已經坐到駕駛室。
有一名重傷員,子彈還在他的腹部,之前事情危急也只是給他簡單止血和包扎,現(xiàn)在的他已經陷入昏迷當中。在大家的幫助下才把他弄上了卡車,放在床上(可折疊),其他傷員都還能走動就自己找了地方坐下。
坐回一號車的王、李二人,已經看到車后的其他逃出來的車輛,若不是因為忌憚小隊的火力,現(xiàn)在已經沖上來打起來了。李德福拿起對講機說,“各車安排兄弟值守,其他人抓緊時間休息,另各車速保持在40,出發(fā)!”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