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殺”
在一處坡地上,只見上百人正在操練著,這些都是募集的鄉(xiāng)勇。
每周都會有一次操練,也沒教什么復(fù)雜的東西,就是圍著村子外圍跑一圈熱身,一圈下來大概五六里吧。
然后刀手就練習(xí)上劈,下挑,收刀三板斧。
長矛兵就是對著草人刺出,收矛兩個動作。
這布面甲加一身大棉衣穿上就是三十多斤重,任何多余的動作都是浪費體力。
只需讓肌肉熟悉和幾個簡單刺,收的動作,能做到自然反應(yīng)就行,剩下的就是吃好,喝好,睡好,訓(xùn)練體能。
現(xiàn)在這些鄉(xiāng)勇都是精選出來的,但韓昔并不滿意。
這些鄉(xiāng)勇穿上二十五六斤的布面甲,加五六斤大棉衣走幾步就開始喘氣了,這如何戰(zhàn)斗。
校場上,一眾鄉(xiāng)勇十分的賣力,因為韓昔說了,只要穿著布面甲加大棉衣圍著村子跑兩圈,就直接發(fā)下去成為正式的黑風(fēng)寨成員,每月一石糧食,往后頓頓有肉吃。
至于為何培養(yǎng)這些瘦吧吧,還沒什么戰(zhàn)斗力的鄉(xiāng)勇,不直接招募帝國兵卒。
這田要人種,所以韓昔招募這些人算是形成利益共同體!
當(dāng)然,韓昔也可以直接什么都召喚,種田也召喚系統(tǒng)農(nóng)民。
農(nóng)民也只需要三十帝國一個,韓昔一日忙活便能造一千個,七八日就能弄出一個鄉(xiāng)的人。
不過如此,讓韓昔感覺有些不真實,有老有小的才讓其感覺到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就在韓昔胡思之時,一個鄉(xiāng)黨快步的靠近過來稟告道:“大將軍,那王三又過來了,這次還帶了一群人過來,現(xiàn)在在我們菜地上?!?br/>
“哦!”韓昔愣了下,這王三來過三四次,不過都被他搪塞過去了。
帶人來,倒是第一次。
“過去看看?!闭f著,韓昔帶著人就是往山下而去。
村口處的一菜地上,一群七八個膀大腰圓的大漢嬉笑的,從一個籮筐里拿起一個黃瓜到溝渠邊,洗掉瓜上面的泥土就是吃了起來。
“不能,不能呀,大將軍怪罪下來如何是好。”幾個老農(nóng)見這幾個大漢只是一會工夫,就是將半籮筐黃瓜吃了,頓時就是急了。
不過這幾個老農(nóng),如何能阻止得了幾個人高馬大的漢子。
“這瓜還別說,又脆又甜的,挺好吃?!币粋€大漢面無表情的說道。
“嘿嘿嘿!要是闖王喜歡,等下我就讓昔哥兒準(zhǔn)備幾筐給我們帶回去?!蓖跞樞φf道,聽其語氣,仿佛這些瓜都是他的一般。
“嗯!”被稱作闖王的大漢,也就是高迎祥點了下頭。
高迎祥望向這田間白花花的一片白菜地,心中訝異不已,還有那些綠葉的菜也不知道是什么。
這什么韓昔的倒也是有本事,這都十一月中旬了,已是入冬,還能種出如此多菜。
這菜拉到延安府,說不得比糧食還要值錢。
怪不三番四次的邀請,都不肯過來。
高迎祥想著,要是自己有這么一塊田地,估計也會樂不思蜀吧。
當(dāng)然,高迎祥不知道的是,韓昔為了讓這批蔬菜再長一點,手搓了多少牛糞。
“好香呀!這是牛肉的味道!”其中一個大漢突然說道。
大漢的話,吸引了一眾人,眾人細(xì)細(xì)聞了下,頓時都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這讓一眾人忍不住咽口水。
雖然造反后,這酒肉不缺,但大多都是水煮一下吃,最多加些鹽巴,就只有一股肉味而已。
眾人何時聞過如此的香味。
“走,我們進(jìn)村看看?!备哂橐粨]手,便帶著幾個漢子往村口去,原地只留下幾個哭喪著臉的老農(nóng)。
高迎祥原本就是一個偷馬賊,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輩,自然不會在意幾個老農(nóng)的反應(yīng)。
不過一行人到了村口時,卻是被十個帝國長矛兵攔阻,這些帝國長矛兵是上次遇襲時招募的,此時身上可不止一件五六斤重的布衣。
這些長矛手外面,還有一套鐵匠鋪和紡織廠聯(lián)合打造的布面甲。
新打造的布面甲全是明軍樣式的。
只有十個高貴等級的小旗官長矛手不一樣,小旗官一身精良的布面甲,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像一個明軍將軍一般。
此時高迎祥有些驚疑不定,因為守在村口攔路的這十人長矛手,看起來實在太像官軍了。
從行為舉止,還有身上散發(fā)的那股氣勢。
常年混跡在邊境的高迎祥可以肯定,面前這十人是軍中精銳,說不得還是那些將官養(yǎng)的家丁。
這讓高迎祥變得警惕起來,心想這其中難不成是針對自己的陷阱,要知道此時自己在延安府一帶也是相當(dāng)出名。
這種可能很大。
想到這可能,高迎祥就是目光不善的看著在前面吆喝的王三,同時讓其余幾人警戒起來,情況不對,馬上撤退。
“我告訴你,你們大將軍在此也要給我?guī)追置孀樱闶莻€什么東西,居然敢攔住我們的去路。”王三唾沫橫飛的說著。
完全沒注意到身后的高迎祥幾人正緩步后退。
王三見自己說了如此多,面前身穿盔甲的長矛兵旗官不為所動頓時來氣。
王三上前幾步就想推開面之人,結(jié)果人沒推動,自己卻是“蹬蹬蹬”的后退了幾步,差點跌倒。
“好家伙,今日你三爺定要你好看,”王三往手中吐了兩口唾沫,接著大叫一聲。
“啊啊啊~~~”
王三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長矛旗官沖了過去,結(jié)果長矛旗官只是微微側(cè)身就讓王三摔了一個狗啃泥。
“哎呀!”王三摔倒在泥濘的路上,痛的哀嚎了一聲。
“你,你,你給我等著,此事定是沒完。”摔得吃痛的王三威脅道,正想爬起身來,便看到視線前多了一雙腳,抬頭望去。
便看到韓昔的身影,其身后還有百來人跟著。
韓昔看了眼趴在地上的王三,頓時覺得好笑,隨后看向遠(yuǎn)處往田間奔跑的大漢,感覺有些古怪。
不知道這些人為何看到自己一行人跑過來,轉(zhuǎn)身就跑,現(xiàn)在這么一會的工夫,人都跑出上百米了。
“你帶來的人怎么跑了?”韓昔疑惑的問道。
王三聞言愣了下,隨即轉(zhuǎn)頭望去,哪里還能看到高迎祥的影子。
“這?”王三直接懵了。
這是個什么情況?
怎么一聲不吭的就拋下他跑了?
還有,為什么要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