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還是老的辣,要不是他剛才急中生智,發(fā)了脾氣把他們逼走,不然的話他們天天來看阿衍,南璃笙到時候不走也要走了。
她一個人可是扛不住那對夫妻的步步緊逼。
南璃笙到了這個時候才對白津青心悅誠服。
之前她只以為他是一個單純的醫(yī)生,只知道治病救人,萬事不管的那種,結果后來才慢慢發(fā)現(xiàn)其實他心里也有許多城府,漸漸對他的印象改觀,到了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他的手段不比白津衍差,甚至于要更加厲害些。
白津青估計手上的事情很多,囑咐了幾句之后起身就走,讓她想多說幾句都沒辦法。
當他帶上門之后,發(fā)了會呆,這才慢慢地注意力轉到白津衍身上去。
經過了那么多事情,他依然是那么靜靜地躺在那里,沒有一點動靜,甚至于粗粗一看,就連胸膛也沒有起伏了一樣,慌得她急忙去摸他的胸口,感覺到了他胸膛上的那點微微的起伏,這才松口氣。
接下來的日子過的既平靜又讓她糟心,平靜的是從那天開始,白家的兩位大家長就再也沒來過了,糟心的是白津衍始終沒有清醒,就這么一直沉睡著,似乎有著要一直睡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她每天不厭其煩的為他擦身按摩,眼看著他胸膛上的傷口一天天了有了起色,便膽子漸漸大了起來,開始給他喝點水,喂點米湯什么的,他的臉色也慢慢地有了血色,身形雖然消瘦也看得過去。
這不得不說是她精心伺候的結果。
但是她的心情還是一天天的糟糕了起來,原因很簡單,就在白津青對她說過了一番話。
他在有一天來看過白津衍的情況之后,看了眼她就皺起眉,沉吟了下對她說:“我有些話想跟你說,你聽完之后一定要保持冷靜?!?br/>
“你說?!彼男拿偷靥讼隆?br/>
白津青慢慢地說:“我覺得他的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br/>
“你說什么?”她聽到第一句的時候就大驚失色地站起身,聲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八度:“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白津青看著她嘆氣:“你冷靜些,阿衍他現(xiàn)在還沒什么危險,只是我說他這種昏迷的狀態(tài)有點不太好而已?!?br/>
她深深地吸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惶急,沉著聲音道歉:“對不起,我只是有點著急……”
白津青搖搖手:“我明白,只是我想說的是,本來我的預計是他應該會在一個星期內清醒過來的,結果沒想到現(xiàn)在半個月過去了,他的情形還沒好轉,所以我想著是不是需要進一步檢查?!?br/>
“那好,你需要什么樣的檢查,我一定配合?!彼⒓袋c頭接口說。
白津青皺眉:“事實上這段時間已經把他從頭到尾的檢查了一便,發(fā)現(xiàn)一切正常,連腦子受損的部位都有在恢復的跡象,沒道理他到現(xiàn)在都還不醒,所以我想,造成他這樣的原因可能只有一個。”
“你是說……”她遲疑的看著他,經過在醫(yī)院里那么久,多少也有點常識,就試探著問:“你的意思是,覺得他可能還有另外的損傷?”
他點頭:“我是這個意思,但是這家醫(yī)院已經代表了國內最高水平了,設備也是國內最先進的,要是這里查不出來,就只有去國外了?!?br/>
她的心猛地一緊,不由自主的轉頭去看白津衍,遲疑的說:“那要是他的傷勢在腦子里,這樣挪動的話,會不會有危險?”
“這也是我的顧慮所在,雖然能保證運送過程中絕對的平穩(wěn),但是終究不是百分百的保險,不然的話我在一開始就把他送出國了,但是現(xiàn)在情況不對,所以……”白津青躊躇的說。
“我明白了,你是想著他這樣不能再拖下去,想冒著風險送他到國外去?”
“對,你覺得呢?”
白津青也頗下不定決心,緊緊地盯著她。
她心里也是很猶豫,去還是不去?去的話萬一路上有個不慎的話,那后果是絕對承受不了的,不去的話,萬一跟他擔心的那樣,那不是也很危險?
她猶豫再三,始終沒能做出決定,白津青嘆口氣說:“這樣吧,目前看起來他的傷勢還算平穩(wěn),甚至還在好轉,所以不急,再觀察幾天吧,說不定這幾天就能清醒過來?!?br/>
她想了又想,最終點了點頭,他給的選擇不論是哪個都有風險,既然是這樣的話,還不如多等等看,萬一他又醒了呢?
不是說他的傷勢已經好了很多嗎?那么這樣看來,要清醒也是很容易的吧。
她在心里默默地期望著,送走白津青之后就無比希望他突然睜開眼睛。
可是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她始終沒能等到他清醒,心里絕望無比。
正在她傷心的時候,忽然門外又有人敲門。
她這個時候心情極度惡劣,完全不想去理會外面的人,誰知那人就跟篤定了她在里面一樣,不停的敲,到了最后居然還開口了:“南璃笙,你快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
她愣了下,這才覺得那人的聲音很是熟悉,趕緊起身去開,卻發(fā)現(xiàn)冷佳怡站在門口。
“怎么是你?”她很驚訝,因為之前沒有聽到她說過。
冷佳怡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轉過一個小小的會客室就是病房了,白津衍靜靜地躺在那里,身上連著好幾條管子,那樣子不知道有多可憐。
她嘖嘖了兩聲,看著好友憔悴的樣子,就忍不住的問:“這些天都是你在照顧他?”
南璃笙搖頭:“不是,還有兩個,在我沒時間的時候照顧他?!?br/>
她還真想自己一手包辦,無奈她還是個人,總要吃飯上廁所什么的,于是白家又找了兩個專業(yè)護工來跟她一起照顧。
“對了,還沒說你來這里是做什么呢?!彼埨浼砚?,還給她拿了杯飲料。
冷佳怡把飲料拿在手上卻沒喝,一雙眼睛只是幽幽的看著她:“看起來你過的很不好,臉色都憔悴很多了?!?br/>
南璃笙勉強摸摸自己的臉頰:“有嗎?我沒覺得,天天都在照顧他,自己沒什么心思理會?!?br/>
冷佳怡見她一邊對自己說話眼神還一邊朝白津衍那邊看去,眼神里愛意明顯,看得她在心里暗暗嘆氣,心里明白自己的這位好友這次是徹底的陷進去了,這次她要是把想要說的話說出來,估計她能跟自己絕交。
于是她想起了自己來的第二個目地。
她看著南璃笙說:“其實我過來,一是為了看看你,看你把自己摧殘成什么樣子,二來嘛,估計你聽了會很高興?!?br/>
“是嗎?”南璃笙笑了笑,不以為意,現(xiàn)在的她滿腦子都是想白津衍的傷情,對別的沒有絲毫興趣。
冷佳怡見了搖搖頭,干脆直接說了:“你先把心思放下,聽我說點事情,你還記得你剛認識我的時候,我家里出過一件事嗎?”
她想了想,問:“是不是當時你媽媽出車禍的事情?”
冷佳怡點頭:“就是那個,你還記得我當時休學了好一陣才回學校嗎?”
她點頭:“當然,那個時候聽說你媽媽很嚴重,后來治好了?!?br/>
“事實上那次我媽媽是坐出租車出的事情,當時的司機當時就死了,我媽媽因為腦部受到了劇烈的沖擊,一直昏迷不醒,還被醫(yī)生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br/>
南璃笙聽著眼睛慢慢地亮了起來,到現(xiàn)在她還不知道冷佳怡說的話是什么意思,那就太蠢了:“那你媽媽后來是怎么好的?”
她那個時候跟她只是剛認識,說不上交情有多好,所以對她家里的事情只是聽了一耳朵,并沒有多么強烈的認知,更不知道她媽媽到底是怎么才好的。
現(xiàn)在聽了之后才知道她家里還出過這么驚心動魄的事情。
冷佳怡說:“當時我以為我媽媽已經死定了,她在手術室里面搶救,我就在外面哭,到了后來,我家一個親戚卻來跟我說,他認識一個老中醫(yī),針灸特別厲害,救過好幾個必死的人,我當時沒在意,以為是騙子,但是后來實在擋不住心里的那種強烈的希望媽媽好起來的愿望,真的去找了老中醫(yī)?!?br/>
她慢慢地喝了一口水,神情帶著一絲迷蒙:“老中醫(yī)的架子很大,我費了不少功夫才把他請來,那個時候媽媽幾乎已經不行了,他只是跟媽媽在里面呆了一個小時,等我再進去的狠狠,就發(fā)現(xiàn)她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br/>
“再到后來,他每天來一次,我媽媽的病情就以飛快的速度好轉起來,一個星期后就醒了。”她看著南璃笙緩緩地說:“所以這是我來這里的第二個目地,把這個消息告訴你?!?br/>
她完完全全的愣住了,半晌后才喃喃的,不敢置信的問:“你說的是真的?不是為了安慰我?”
冷佳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跑了這么遠就是為了騙你好玩?我吃飽了撐的?”
“那……”南璃笙的眼睛亮的驚人,她全身發(fā)抖的撲到冷佳怡身上,抓著她的手急促的說:“你告訴我那個老中醫(yī)在哪里,我要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