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她做出更加擾民的舉動來,我只能撐著精神爬過去開門,有氣無力的吼了一聲,“林若涵,你吃錯藥了?跑到我家門口發(fā)什么瘋?”
林若涵一看到我,臉上立刻就扭曲了,撲過來抬腳踹開我的房門,我猝不及防被她摔得后退兩步差點摔倒,站穩(wěn)就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大喇喇闖了進來,叉腰茶壺狀的破口大罵,“慕雨菲,你這個賤人,你他媽又干了什么喪盡天良的事了?”
“林若涵你神經(jīng)病吧,我干什么了?”我沒好氣的吼回去,“再說,我干什么關你屁事??!”
沒想到用“關你屁事”懟人還挺爽的,難怪那么多人喜歡說。
“干什么你心里沒數(shù)?”林若涵惱恨的看了我一眼,反手將房門重重關上,半瞇著眼睛,滿臉厚重的戾氣朝我逼過來,“你跟顧子言說了我什么?本來我們都已經(jīng)準備好要簽合同了,可是今天他卻突然反悔了?!?br/>
“怎么?”我打量了她一眼,慢騰騰走到沙發(fā)上坐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他發(fā)現(xiàn)你那些不檢點的行為了?”
林若涵聞言,臉上瞬間戾氣翻涌,幾乎說話間就想撲過來跟我拼命。
“肯定是你這個賤人跟他說的,慕雨菲,我今天撕爛你的嘴!”
我冷笑,“你還真是習慣什么鍋都往我身上扔,可惜你自己做的那些爛事,可沒辦法推到我頭上來。紙是包不住火的,你真以為你可以瞞一輩子?你真以為顧氏娛樂簽約藝人不需要調(diào)查本人的品德品性?你未免也太小看顧子言了吧!”
語氣里,有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驕傲。
林若涵氣得抬手就想要打我,被我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并趁機反手給了她一個巴掌。
她捂著被打的臉,目瞪口呆,“你……”
我起身,抬腳走過去,我的身高比她要高一點,所以看她的目光都是從上往下,帶著一點俯視的味道,唇角勾出一抹冷然笑容,“怎么,又想拿我外婆來威脅我?林若涵,我看你真是腦子不好使??磥砟銒尪亲永锬切潖澙@繞的本事,你是一點都沒有學到。”
她被我渾身的氣勢逼得后退了兩步,臉上雖然還充斥著恨意,但已經(jīng)明顯不如來的時候那么趾高氣昂。
她看著我,氣勢明顯弱了下來,“你想干什么?”
看著她這副樣子,我忽然覺得挺沒意思,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坐回到沙發(fā)上,“沒腦子就算了,連膽子都沒有,就這樣居然還敢單槍匹馬上門來找我挑釁,誰給你的勇氣?!”
林若涵被我羞辱得面紅耳赤,咬著唇目光狠狠的看著我,驀然又冷笑出來,“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xiàn)在也不過就是在強撐而已?!?br/>
我扶著額,淡淡的笑,“你是說我強撐著對付一個臉膽子都沒有的弱雞?我圖什么呢?”
林若涵臉黑得厲害,陰鷙又暴躁的怒吼出來,“你不是準備跟顧子言離婚了嗎?你也真是夠可憐的,敗在同一個女人手里兩次。更可笑的是,那人還是你曾經(jīng)最要好的閨蜜。”
我抬手捏了捏眉心,“你這么一說還真是!不過那也是我的事,關你屁事!”
“那你那個可憐的,連這個世界的面都沒見著的孩子呢?”
林若涵嘲弄又得意的笑,“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是誰害死他的么?”
揉捏眉心的動作倏然一頓,好幾秒后,我才淡淡開口,“你以為從你嘴巴里說出來的話,我會相信?”
“那如果,我有證據(jù)呢?”
我很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憑什么以為,我不會懷疑你所謂的證據(jù),是你自己偽造或者杜撰的呢?”
“你當然可以這樣以為,”林若涵無所謂的道“我也只是建議,你不妨好好找找看,你那張神秘消失了的雞湯配方。”
我沒有說話。
林若涵得意的笑了一聲,轉(zhuǎn)身拉開了房門。臨走出去之際,又頓住腳步,頭也不回的扔下一句,“知道我為什么那么看不起你嗎?因為你媽是個從頭爛到腳的爛貨,可你卻不像你媽那樣。你那張臉上,每一寸地方都刻著驕傲兩個字,真是讓人很想撕下來狠狠碾在地上?!?br/>
然后,門就被關上了,力道大的門框都跟著顫了顫。
***
不得不說,林若涵的那些話,對我影響很大。
尤其是,她還提到了那張神秘失蹤的配方。
我之前就一直在想,如果那個配方真的沒問題,為什么會突然失蹤?
可我在用之前,咨詢過很多中醫(yī)師,都說那個配方?jīng)]有問題。
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開車去靜安里的路上,我一直在反復思考這個問題,可直到車子開到了靜安里別墅區(qū)的大門口,我也依然沒有能夠想通。
不過,倒是遠遠的看到一個人影站在那兒,嚇了我一跳。
我慢慢驅(qū)車過去,在他面前停下來,有些驚訝的看著他,“許諾?!?br/>
許諾看著我,臉上掛著無奈一點無奈又擔憂的表情,“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找他?!?br/>
我驚了一下,“……你特地在這里等我?”
許諾看著我,抿著唇角慢慢點頭,然后輕輕笑了一下,“雨菲,”他的語氣很平靜,“這么多年,你的脾氣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遇到事情,還是那么決絕和不顧一切。當初對我是這樣,現(xiàn)在對顧子言還是這樣?!?br/>
我定定的看著他,他雖然在笑,但處處都有抑制不住的悲傷浸出來,我輕輕把頭偏開,“許諾,他和你……不一樣?!?br/>
“我知道,你們是夫妻,那時候的我們只是……”
“我說的不是這種不一樣,我是指,這兩件事情的性質(zhì)不一樣?!蔽掖驍嗨致湓诜较虮P上,異常用力的握著,“這個孩子與我而言意味著什么,他不懂,你卻明白?,F(xiàn)在孩子沒了,而他很有可能是背后下黑手的人,你覺得我應該怎么辦?”
許諾皺了皺眉,“雨菲?!?br/>
“這件事情一天不查個水落石出,我一天沒有辦法原諒顧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