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靠著妹妹是魏王側(cè)妃的裙帶關(guān)系,在潞州混的稍有起色,典型的暴發(fā)戶。只不過,草包終究是草包,上不了臺面。
趙錚注意到,符璃雖然回答的很客氣,但抬頭的瞬間,眼神中似乎有厭煩情緒,甚至還有一絲鄙夷。看樣子,他們甥舅之間的關(guān)系并不大好。
前世是一名律師,出于職業(yè)需要,趙錚練就了一雙“火眼金晴”,善于捕捉眼神與表情變化。
秦大康笑道:“你母親可有什么吩咐?我與閭丘從事也好幫忙辦理?!?br/>
閭丘從事?
趙錚沒有回頭,余光掃過,發(fā)現(xiàn)那個瘦子正盯著自己,眼神不停閃爍。應(yīng)該就是李筠的從事閭丘仲卿,也是他的心腹智囊。面對這樣一個詭計多端之人,趙錚立即心生警惕。
符璃淡淡道:“沒什么?母妃只是讓這位小師父送來她手抄的《往生咒》,每日在靈前焚燒,為外祖母略盡些心?!?br/>
閭丘仲卿看著趙錚破掉的芒鞋,問道:“小師父辛苦了,一路步行而來?”
閭丘仲卿轉(zhuǎn)身看著李守節(jié),說道:“公子前些天前往汴梁,也不曾到王府拜訪,否則可以捎帶回來,也不至于讓小師父辛苦走一趟?!?br/>
那邊李守節(jié)似乎充耳不聞,只是淡淡應(yīng)了一聲,似乎根本沒有認(rèn)真聽。
趙錚心中冷冷一笑,平心靜氣道:“這些《往生咒》是王妃手抄之后,在我白云寺佛前供奉祈福過的,豈能讓驛卒玷污?王妃一片虔誠孝心,才讓小僧親自送來的。”
趙錚小聲道:“僧人出門在外,怎可住驛站?或露宿荒野,或者掛單寺院。今日正好,掛單此間普濟(jì)寺就是了,想來同為釋家子弟,定能提供幫助?!?br/>
閭丘仲卿心中一笑,正自為難,不知該如何開口,秦大康倒是及時雨。
符璃搖頭道:“不必麻煩了,就讓他在外院,和侍衛(wèi)們住在一起即可?!?br/>
趙錚不禁疑惑,那書信中到底寫的什么,難道符彥卿有什么交代?小郡主竟然這般配合。不過也好,如此也生省事了不少。
心有旁騖的李守節(jié)這才一驚,點頭道:“哦,郡主歇息吧,我等就不打擾了。”
看著李守節(jié)的狀態(tài),閭丘仲卿暗自搖頭,隨即又若有所思。
……
待幾人離開,符璃才低聲吩咐一聲:“江云,帶他去換洗衣物,再給他安排個住處!”
說完之后,頭也不回就走了,只留下一道高貴決絕的背影!
嘿!趙錚不由錯愕,甥舅倆一個德行,剛才還好好的,一轉(zhuǎn)眼就翻臉不認(rèn)人了?果然是天之驕女,這脾氣,這性格,難伺候?。?br/>
至于嗎?一個個都兇神惡煞的!
哎呦!趙錚心中埋怨,忘了腳下,磨破的腳掌踩在凸起處,頓時疼的直咧嘴。
……
……
閭丘仲卿回到節(jié)度使府,找到了監(jiān)軍亳州防御使周光遜,教練使劉繼沖,一起來面見節(jié)度使李筠。
閭丘仲卿道:“沒錯,說是替魏王妃送經(jīng)文的,還帶給符郡主一封信?!?br/>
李筠追問道:“信?經(jīng)文?可檢查過了,有什么不妥之處嗎?”
閭丘仲卿低聲道:“李公,屬下倒是發(fā)現(xiàn)個有趣的事情,公子看符郡主的眼神不對……怕是頗為中意符郡主。”
看著李筠期待的眼神,閭丘仲卿輕笑道:“如果李公和符王爺成了兒女親家,昭義軍和天雄軍算不算一家人呢?”
李筠神情一滯,隨后眼睛放光,這個假設(shè)實在太有吸引力。
一旁的周光遜補(bǔ)充道:“符彥卿的女兒可都是旺夫相啊,已經(jīng)有兩個皇后了,還有一個嫁給了趙光義……也不算壞。公子若是娶了符郡主,對李公的大業(yè)必然大有幫助。”
他沒敢說,符彥卿長女的前夫叛亂被殺,第二任丈夫柴榮也英年早逝,至于第二位符皇后,直接見證了后周亡國,仔細(xì)想想,真的是旺夫相?
周光遜續(xù)道:“公子若是真的喜歡符郡主,那這正是個契機(jī)啊,李公若是幫公子成全此事,公子必然感恩戴德,
全力支持李公的大業(yè),可謂兩全其美?!?br/>
閭丘仲卿搖頭道:“李公,在下以為,如果可以說服符彥卿,最好不過。退而求其次,再與北漢談合作。”
李筠道:“那好,先試試!”
閭丘仲卿道:“他進(jìn)城的時候恰好遇到秦大康,阻攔城門守軍的調(diào)查,太過巧合。而且小小和尚看似樸實,可隱約覺得似乎不像是個佛門子弟,需要多加留意!”
閭丘仲卿急忙勸阻道:“李公莫要著急,現(xiàn)在還不能斷定,稍安勿躁。萬一是符彥卿的人,反而會弄巧成拙,何況符郡主似乎護(hù)著那小和尚?!?br/>
閭丘仲卿道:“先弄清楚他的底細(xì),然后再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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