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陽天坐立難安,手不安分的來回摩挲,上次找陳吏的時候他雖然沒明說,但也側(cè)面告訴了他不要淌這趟渾水。馮戳被抓,證據(jù)確鑿,馮陽天便已明了這件事絕對是有人刻意而為之。
無意還好,但凡有人刻意為之那么這件事絕對不是那么簡單就能結(jié)束的。而馮陽天心知肚明,他和馮戳之間不是女婿和岳父這層簡單的關系,還有更為陰暗的勾當在牽扯著他倆。
現(xiàn)在馮戳已經(jīng)在牢里,想要救出他是不可能的事了,一旦馮戳想要魚死網(wǎng)破那么他也難逃干系,馮陽天沒想到事情會這樣急促的發(fā)展,以至于現(xiàn)在身陷囹圄如此被動。
既然如此,現(xiàn)在也只能把賭注壓在馮戳身上,想通后馮陽天立即穿好衣服前往府衙大牢。
獄卒見馮陽天來了,很識相的退了下去,只留下了馮戳和馮陽天二人。
“爹,你來了。”馮戳像見到救星似得連忙上前。
“恩,我來看看你在里面過得好不好,放心,我剛才已經(jīng)知會過獄卒,會給你吃好的用好的,在這里你不會受罪。”
“爹,你得救我出去啊,我不想死啊?!瘪T戳一把抓住馮陽天的胳膊懇求道。
馮陽天面露難色,猶豫許久道:“不是爹不想救你,是爹也無能為力啊?!?br/>
馮戳一聽此話臉色一變道:“爹,你肯定能救我,我知道我有罪,你和陳吏大人好好說說,一定有辦法的?!?br/>
“現(xiàn)在朝廷抓的正嚴,你正好是典型。我打探過了,其他地方也有人被抓,也有想方設法救得,但最后都進去了,現(xiàn)在誰也不敢淌這趟渾水??!”馮陽天無奈的道。
見馮陽天鐵了心不救自己,馮戳一改面色冷聲道:“爹,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不光是我自己一個人受利,不,應該是大部分都是你受利,你現(xiàn)在覺得我沒用了,就準備把我一腳踢開?”
“怎么,見我救你不成就來威脅我?”馮陽天也沒了好氣。
“這些年你我做過些什么,彼此心里都清楚,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
“莫不成你也要像楊海一樣,拿出證據(jù)給我擺一擺?”馮陽天眼睛微瞇冷聲道。
“您要是這么說那我還真可以拿出證據(jù)?!瘪T戳輕蔑一笑。
聽聞此話馮陽天臉色一變,完全沒了剛才的底氣,語氣緩和道:“我知道你生爹的氣,但這種話可不能亂說?!?br/>
“哈哈?!瘪T戳仰頭笑道:“當年我就怕你會對他們一樣,覺得有一天我是累贅了除掉我,所以我們所做的樁樁件件我都記錄下,本來我以為這輩子都用不上,沒想到今天竟然成了我的救命稻草?!?br/>
“馮戳你竟然如此對我!枉費我對你這么好!”馮陽天大怒道。
“對我好?你竟然有臉說對我好?這幾年你對我冷言冷語,百般瞧不起我,若不是馮若你早就把我除掉了吧。”
馮戳越說越激動,馮陽天害怕被他人聽見,連忙安撫道:“馮戳,不是爹瞧不起你,如果瞧不起你當初為何我們會聯(lián)手?!?br/>
“為什么?為什么你心里比我清楚吧!反正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這個下場了,我還怕什么!已經(jīng)沒有什么是我可以怕的了!”馮戳邊說邊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來宣泄自己快要崩潰的心。
“好,就算你真的要全盤托出,物證也有,我也抓進去了,那馮若怎么辦?你有想過馮若嗎?”馮陽天見硬的不行便打起了感情牌。
果然,聽到馮若的名字,馮戳不在那么激動接著道:“畢竟你們夫妻一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在了,我也不在了,馮若自己一個人怎樣能獨活在這世上啊?!?br/>
馮戳沉默不語,馮陽天以為有了效果,但當馮戳再抬頭的時候,馮陽天卻被他的眼神嚇到了。
“你以為拿馮若就能說服我?你忘了我當年做過什么?那樣喪心病狂的事情我都做了,你認為區(qū)區(qū)一個馮若對我來說算什么?”
馮陽天被他的氣勢嚇到了,不禁后退兩步道:“那你想怎么樣?就想讓我陪你一起死嗎?”
“如今我得到應得的報應,你也應該和我一樣?!瘪T戳咬牙切齒道。
馮陽天突然笑了,讓馮戳一驚問道:“你笑什么?”
馮陽天笑著搖搖頭道:“馮戳啊馮戳,馮若不是你的軟肋,那阮雪櫻呢?”
馮戳渾身一顫,怒視著馮陽天,見他終于害怕了繼續(xù)道:“好,就算你把當年我們所做的事全盤托出,阮雪櫻就會知道當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你覺得如果知道真相的她會怎么樣?”
馮戳猛然上前,雙手緊把著牢房門,眼睛憤恨的盯著馮陽天,像要把他吃掉般惡狠狠的道:“你想怎么樣?”
“所有事情你一人扛下來,阮雪櫻你放心,在事情落幕后我會給她一大筆銀子,讓她遠走高飛,下輩子吃穿不愁?!?br/>
“馮陽天你真卑鄙。”
“彼此彼此,你要做這個交易嗎?”馮陽天見主動權在自己手上,一臉輕松道。
馮戳低著頭渾身顫抖著,我在牢門的手指白的沒有一點血色,沉默了許久緩緩抬起頭道:“好,我答應你,如果你敢食言,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br/>
“放心,這次我一定說到做到。”說罷馮陽天離開了大牢,和進去時不同,出來一副輕松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