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在少女嫩滑的肌膚上一圈圈的打轉。
因為經(jīng)常使用電腦和握筆,蘇云青的指腹上已經(jīng)有微微的繭皮,觸碰在風淺滑如絲緞的皮膚上,那種粗糙的觸感讓她微微有些發(fā)顫。
蘇云青的眸色深了許多,就連聲音也顯得暗啞不少:“嘖嘖,淺淺,你的皮膚真好?!?br/>
風淺抖得更厲害了,她對自己身體的這種反應似乎有些陌生。這種像是觸電一樣的、酥麻的感覺從脊背一直通到大腦,唔,神經(jīng)果然是相通的。
她甚至覺得有些燥熱。
那種從心底泛上來的一浪又一浪的燥熱伴隨著瘋狂跳動的心跳,讓風淺有些慌,慌得呼吸都被打亂了。
她不自覺地憋住氣,一直到肺部強烈抗議,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忘了呼吸。
這感覺太過于陌生了,風淺慌亂地抬起身子,想要把蘇云青的手從自己身上拍開。但他手上就像是有膠水一樣,任由她如何動彈,都完全沒法甩開。
不但甩不開,蘇云青還挑眉問她:“是不是又疼了?別亂動,動的厲害了就更疼了?!?br/>
簡直讓人悲憤。
她為什么會亂動啊,還不是因為他亂摸!
見她臉頰飛紅,嬌喘連連,又是滿臉的羞憤,蘇云青這才收了手:“好了,他們應該也走遠了,你趴好,我開車送你去醫(yī)院?!?br/>
聲音聽上去真是正經(jīng)無比。
風淺看著他啟動了車子,那樣的一臉浩然正氣,甚至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搞錯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懷疑之下,根本沒有看到蘇云青眼鏡鏡片后一閃而過的愉悅光芒。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
這會兒路上的車子更少,開起來很是順暢。
平常半個多小時的車程,這會兒只花二十分鐘就到了——他們去的還是風淺之前待的醫(yī)院,蘇云青很是熟門熟路的把車子停在急診室門口。在路上的時候他就打過電話了,這會兒車子剛停下來,就有護士推著急救床過來把她給挪上去。
縱使護士的手法很專業(yè),但是蘇云青的是轎車,要把趴著的風淺從里面挪出來著實不易。還好他是兩廂的車子,干脆從后備廂里把風淺拖了出來。
得虧是夜里,否則這個陣勢一定會引起旁人圍觀的。
跟在后面的小護士似乎和蘇云青很熟悉,見他跟在后面過來,頓時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蘇醫(yī)生干脆跳到我們醫(yī)院來算了。我們醫(yī)院的整形科也是超一流的,據(jù)說今年經(jīng)費都有過剩,還送了兩個新來的醫(yī)生去交流研討呢?!?br/>
“那多不好。我這么大的咖位,哪能占了別人的名額?!?br/>
風淺整個人都驚呆了,她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蘇云青有這么自大?
“您哪會占別人名額啊!”前面的護士長聽到也抬頭笑了起來,“要是您能跳過來,估計我們的名額還能再增加幾個——至少得是五個吧!”
“哎,說到這個,你們那個李院長今天還來了呢?!?br/>
李院長……聽到這個名字,蘇云青腳下的步伐突然頓了一頓,然后又迅速跟上:“我們哪來的李院長???沒聽過啊,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護士長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沒聽過,那不能吧?今天他來好像是談雙方交流合作的問題……咱們院長可是親自來接待的?。 ?br/>
交流合作?
風淺趴在急救床上都詫異地扭頭看了護士長一眼。
護士長剛剛說的李院長她猜估計是李副院長,這很正常,職稱里帶個副字的,別人往往主動幫你把那個字兒給去了。
可是……風淺真的有些想不大明白,李副院長怎么會跑來二院談這個問題。
和哪家合作都屬于正常的,但二院……據(jù)說李副院長原來就是二院整形科的副主任。手上倒是有一把好技術,可被上頭壓著,就是升不上去,然后就跳到了嫦娥。
雖然已經(jīng)過去很多年了,但李副院長對二院的怨念一直很深。
以前開會的時候,他都拿二院舉反面例子的。
從他的口中,風淺對二院手術失敗的例子也不知道看了多少了,雖然從里面吸取了不少教訓,但也更進一步的明白了李副院長對二院的那種怨恨,簡直可以拍一部咒怨了!
可如今,他居然會跑來二院談合作?
還是主動的?
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了。
事出詭異必有因,風淺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蘇云青。
蘇云青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只和邊上的小護士說著話,聲音還壓得低低的,像是怕風淺聽到??吹剿@個樣子,風淺頓時覺得心口一陣煩悶。
剛剛摸人家還摸得開心,這會兒就把人家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她這次并沒有被拖到搶救室里,而是被拖進了觀察室。護士長幫她固定好,溫柔道:“一會兒醫(yī)生就過來,你放心好了。”
醫(yī)生……
風淺突然一個激靈,脫口道:“今天是白醫(yī)生值班嗎?”
護士長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不是……你以前是白醫(yī)生看診的嗎?”
二院的確是有首診負責制的,不過風淺這會兒過來看的是急診,也不在乎找哪個醫(yī)生。只是護士長聽她這么一問,以為她要指定醫(yī)生,趕緊又勸她。
“你晚上先找急診醫(yī)生看,明天一早等上班了,我再幫你轉到白醫(yī)生的名下好不好?”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我是覺得白醫(yī)生太嚴肅了!”風淺聽她這么一說,趕緊解釋,“我腰扭傷是小事,隨便找個醫(yī)生就行了……”
她這么一緊張,下意識伸手就要去拉護士長。
護士長先前一面兒和她說話,一面兒回頭去拿東西,倒是走得離她遠了幾步。風淺這么一使力,重心一個不穩(wěn),整個人頓時翻騰了一下,頓時從床上翻了下來,狠狠地往地面砸了過去。
站在一邊兒的蘇云青頓時臉色一變,他剛走了一下神,扭頭就見風淺整個人都要摔下去了,眼見拉她是絕對來不及了,他想都沒想,一個箭步向前,腰部一彎,“唰”地一下就滑了下去。
直接墊在了風淺的身下。
人肉氣墊。
風淺瞪圓了眼睛,扭動著想閃開,無奈運動細胞太少,加上這會兒腰部扭傷,什么動作也做不出來……就是做出來也沒有用,她再怎么扭動也抵抗不了地心引力和慣性,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砸在了蘇云青的身上。
并沒有看著。
她嚇得把眼睛給閉上了。
好半天,才聽見蘇云青的聲音在她耳邊低低的響起來:“淺淺……你……是不是傻?”這聲音聽上去很低,低得有些像是在她的耳邊呢喃,風淺感覺臉上像火一樣的燒,熱辣辣的。
她小心地、忐忑地睜開眼睛,只見自己整個人壓在了他的身上,背后被一雙堅實的大手緊緊的摟住——還沒來得及害羞,就聽蘇云青又開了口:“快點起來……我也……扭到腰了。”
他一臉痛苦的神色。
風淺這才反應過來,他剛剛的聲音不是呢喃,而是疼得……說不出話來了。
這個認知嚇得她連滾帶爬想要爬起來,可又爬不起來,她的腰也痛得要死,甚至連翻身都不能夠了。兩人都是一臉痛苦之色,四目相對之下,簡直是要崩潰。
這個姿勢實在是有礙觀瞻,風淺和蘇云青很快就不再是兩個人的,二人世界被破壞的很是徹底。大批吃瓜群眾——觀察室里能動的不能動的,那一雙雙眼睛都不約而同地,“唰”地一下子看了過來。能動的甚至更夸張,直接沖到兩人面前,看得嘖嘖有聲。
風淺簡直是太羞憤了,恨不得拿根繩子把那些人都給勒死算了。
護士長也嚇了一跳,蹲下來看了看兩人的的狀態(tài),趕緊喚人把風淺給弄走,又把剛剛給風淺睡的那張床——本來打算送去還掉的,結果現(xiàn)在又派上用場了。
蘇云青這次摔得真不輕。
眼見就癱在地上不能動了,風淺找護士過來的時候,只見他額頭上一層全是黃豆大的汗珠,臉色更是慘白如紙。
護士長一看蘇云青的樣子,頓時緊張起來。原本只以為是小摔傷,不想居然這么嚴重,把他挪上去之后,護士長立刻撥通了內線電話。
“有病人摔傷,趕緊來?!?br/>
風淺看著護士長沉著的臉,心頭沉甸甸地,像是壓了塊大石頭,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他怎么樣?”
護士長瞥了她一眼:“現(xiàn)在還不知道,等做完檢查才知道?!币膊恢朗菫榱藝標€是別的什么,她頓了一頓,又道,“也有可能是腰椎骨折……弄不好會造成癱瘓?!?br/>
癱瘓。
風淺頓時覺得兩眼一黑,同樣是扭著腰了,他怎么就這么嚴重呢?
風淺真的被嚇住了。
這兩個字像是惡魔一樣,一下子抓住她往水里沉,壓得她氣都喘不上來。怎么會這樣……摔了一跤,怎么就有可能癱瘓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蘇云青,對方卻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扯動唇角,給了她一個笑容。
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