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弋盯著她好半晌,“夢瑤,董總把你和顧總的事情,都告訴我了?!?br/>
蔚夢瑤面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鎮(zhèn)定自若,“是嗎?知道了也好,本來我也想著,要挑個時間告訴你的,現(xiàn)在倒還省了我這一步,早知道和晚知道,差的是時間而已?!?br/>
“昨晚你喝醉之后,一直在罵他,什么負心漢混蛋……之后董總和顧總就來了,而且你又吐了,一直都是顧總在照顧你,我把你喝醉后說的那些話都告訴他了,他聽了以后什么都沒說,而你又一直在鬧,最后他就把你抱走了?!?br/>
蔚夢瑤低著頭,禾弋看不清她的臉,但可以猜想的到,她現(xiàn)在一定是難過的。
蔚夢瑤大概……還愛著顧謹之,不然也不會為他大醉,為他爆臟/話,如此的不顧形象。
好一會兒,蔚夢瑤才抬起頭來,一副云淡風輕什么事兒也沒有發(fā)生的樣子,“沒什么,我跟他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都過去了……”
“嗯。”除了這個字,她再無別的話可說。
誰說她不想安慰?她也想安慰,但是再多安慰的話,在蔚夢瑤這個驕傲又完美的女人面前,統(tǒng)統(tǒng)都是多余的,越安慰她,只會讓她越難過。
大概是受了自己的影響,蔚夢瑤看著她,說出一句特別奇怪的話,“禾弋,你聽我一句勸,一定不要愛上董正楠,一定不要。”
愛上董正楠?
禾弋有一瞬的失笑。
她怎么可能會那么自不量力的去拿自己這顆雞蛋碰他那塊堅硬的石頭呢?
愛上董正楠,對她來說有些遙遠了,但她一心想要的,是能跟他離婚,恢復自己的自由。
禾弋很堅定的搖著頭,“我不會愛上他的,因為我知道,我再怎么做,都夠不上他的一根手指頭,我有自知之明?!?br/>
“你大概還不知道,昨天的新聞報紙曝出董總和沈思辰分手的事情,還提到了你?!?br/>
禾弋心驚,“我?我也在?”
“不過你可以放心,目前沒人知道董太太就是你禾弋,而且董總也會保護好你的,報紙上只說董總的新婚嬌妻身份成謎?!?br/>
禾弋咂舌,“是啊,身份成謎,每天潛伏在董氏集團市場調(diào)研部的角落里,跟坐牢一樣?!?br/>
更何況她連自己的身世真相都不知道,可不就是報紙上說的身份成謎嗎?
蔚夢瑤被她逗笑,“瞧你說的,那北城多少女人做夢都想要嫁給董總,怎么到你這里就變得那么不堪了?連坐牢這種話都說的出來……”
“誰想嫁誰嫁,我心甘情愿的把董太太的位置讓出來,反正我是不喜歡……”
蔚夢瑤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溫和的笑了,“既來之則安之,你暫且不要多想,至少你目前的生活就挺好的,什么事都沒發(fā)生才是最好的狀態(tài),善良的人,是一定會得到老天的眷顧的?!?br/>
“你也是,我希望你幸福?!焙踢粗苷嬲\祝福這個在董氏,她唯一的閨蜜。
蔚夢瑤頜首,翻開禾弋送來的文件,仔細閱覽起來。
看著看著,她突然皺緊眉心,最后把文件一合,“禾弋,這個真是你們主管讓你送來的?”
“是……是啊,怎么了?”
“你在送過來之前,有翻看過嗎?”
禾弋搖頭,送文件不過是她過河的一座橋,她的本意擔心蔚夢瑤,想要過來看看她而已,不過既然她都問到這份兒上了,作為下屬也還是要老實回答的,“沒有?!?br/>
“這簡直是讓你背黑鍋,我實話跟你說,不管是誰送這份文件過來,百分之百會被上司罵的個狗血淋頭,也還好咱們倆是朋友,否則你就慘了?!?br/>
禾弋的心跳頓時漏掉一拍,但還是強撐著多問了一聲,“這文件……有什么問題嗎?”
“和你沒什么關(guān)系,是你們主管的問題,這樣,你把這份文件拿上去給董總過目,就說是我讓你送去的。”蔚夢瑤擱下手里的筆,看著她。
“送給董總?那我不是要被他罵嗎?”
連蔚夢瑤看完文件都那么生氣,更別提董正楠了。
“你放心吧,不會發(fā)生這種事的?!蔽祲衄幊髅囊恍?。
許是被這抹笑意所感染,禾弋頓時膽大了一點,既然蔚夢瑤都跟她這樣保證了,那她也就不那么惶恐了,再說她也不能拿著什么都沒簽的文件,再送回去給主管吧?
那樣被罵的概率,只會更大。
禾弋硬著頭皮坐上了電梯,按下了董氏大廈的頂樓。
這一層全部都是董正楠的辦公樓層,裝修精煉樸素,大氣卻不失奢華。
“你好,我手上有一份文件,需要董總簽字。”禾弋抱著文件,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外的值班秘書跟前,和聲和氣的訴說自己的目的。
“叫什么名字,哪個部門的?我去給總裁通報一聲?!?br/>
“禾弋,市場調(diào)研部。”
秘書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下意識的抬頭瞄了一眼她,然后點頭,“你在這里稍微等一下,我先去通傳一聲,董總在辦公室里會見客人?!?br/>
“好的,謝謝?!?br/>
秘書撥通的辦公室的內(nèi)線電話,禾弋站在一邊,安安靜靜的等著。
“董總說他現(xiàn)在還有客人,你是在這里等著呢,還是等一下再過來?”
“要不我等一下再過來吧?!彼涌?,推開玻璃門走出來。
禾弋本來就惴惴不安的,這下子文件還沒簽,她內(nèi)心的忐忑不安又加深了幾分。
主管就這樣把她當炮灰,如果不是蔚夢瑤告訴她,她估計這會兒還眼巴巴的挨著罵。
董正楠的辦公樓層沒有一丁點兒的聲音,所有員工都在埋頭工作,秘書室偶爾能看見有人進出,前胸掛著的工作牌上,寫的也都是xx部門的高管。
來這一層的新人,估計也只有她了。
人來人往的各部門高層,最多也只有去秘書室的份兒,而她禾弋卻要在這里等著董正楠來接待她,一個跟螻蟻似的小人物站在和自己格格不入的環(huán)境里,真的是要多別扭就有多別扭。
好在沒等多久的時間,總裁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禾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精神抖擻,眼睛一亮,她終于不用怕再把空文件拿回去會被主管罵了。
禾弋正想上前,從門里邊走出一位儀容儀表一板一眼,西裝領(lǐng)帶整潔干凈的男人,緊接著,董正楠也一并走了出來。
她的目光在董正楠的身上停留了兩三秒,然后又打量著秘書口中所說的董總正在接待的客人,看清楚那人的真顏時,禾弋的瞳孔猛地一縮,視線在那一瞬間被定格。
居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