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娟子一臉不爽的質(zhì)問。
“對不住了,你們現(xiàn)在還不能離開?!?br/>
“你們,你們簡直就是土匪?!本曜託獾弥币а?。
“嘿嘿,我們本來就是土匪?!?br/>
葛酒引以為傲的笑了笑,接著說道:“外面的鬼子兵肯定四處盤查,你們要是被抓了,我們這里可不安全。”
“別把話說的那么難聽,要不是為了救你們大小姐我們至于冒險嗎,救了人連句好話都沒有,還不準我們回去,一群忘恩負義的家伙,葛家寨就沒一個好東西?!?br/>
“你……”
葛酒氣得舉起右手朝著娟子臉上打了過去。
只不過,空中的手還沒落在娟子的臉上卻被狗蛋一把牢牢抓住。
“啊!”
葛酒的手疼的他慘叫一聲,臉色都變得一片蒼白,額頭都直冒冷汗。
“兄弟,欺負女人算什么本事?!惫返袄渎暫鹊?。
“放手,放手?!?br/>
葛酒疼的直求饒,他怎么也沒有想到,眼前這瞎子的力氣竟然這么大。
周圍的幾個葛家寨的土匪一個個掏出駁殼槍指著狗蛋的腦袋。
“開槍,有種你們就開槍,槍聲一響,鬼子就來,大不了老子拉著你們一起死?!惫返把壑虚W過一道憤怒。
所有人一陣愕然,都不敢開槍。
這時候,一隊鬼子兵已經(jīng)沖進了上面的小院,一個個在四處搜查。
葛老七心中緊張卻也不得不陪著笑臉應付。
地窖里面,一個葛家寨的土匪靠著墻壁聆聽到上面的聲音,趕緊輕聲說道:“都別亂來,鬼子來了。”
所有指著狗蛋的槍口全部調(diào)轉(zhuǎn)方向,指著樓梯。
一個個臉上充滿了擔憂,生怕這個時候鬼子會找到地窖。
終于地面上的鬼子兵搜索無果之后全部撤離。
“走了!”
貼著墻壁的土匪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所有人也都長長的舒了口氣。
“看到了沒有,外面全部是鬼子,你們出去只會送死。把手放開?!备鹁铺鄣难例X都不停的發(fā)抖。
狗蛋甩開他的手,指著他的鼻子喝道:“老子告訴你,以后再敢動我的女人,老子絕不客氣?!?br/>
葛酒滿臉尷尬,娟子卻是深情的望著狗蛋的側(cè)臉,嘴角扯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狗蛋說我是他的女人!
我是狗蛋的女人了!
“咳咳!”
葛艷茹干咳了幾聲,走到狗蛋身邊,說道。
“瞎子,不是我們不讓你們離開,只是擔心你們的安全,并沒有其他意思,只要等過了這陣風,我們自然會送你們回家,你放心,我們葛家寨雖然是土匪,但都是講道義的土匪?!?br/>
講道義?老子好幾次差點死在你們手中,還真他娘的講道義。
狗蛋差點把心中的話給說了出來。
不過,狗蛋還是強壓心中的怒火,冷哼道。
“不好意思,我們住在客棧,鬼子既然全鎮(zhèn)搜捕,肯定也會去搜索客棧,如果我們不在客棧,肯定會暴露身份,今后我還怎么來安陽鎮(zhèn)算命,你們葛家寨有錢,我可要賺錢養(yǎng)家糊口?!?br/>
“賺錢養(yǎng)家,你開什么玩笑,你都敲詐我們五百大洋,足夠你過下半輩子了,你還想賺多少錢。”
很久沒有說話的喜兒一臉不爽的瞪著眼睛。
“切,那也只是一張欠條,鬼知道你們會不會給我,你們可是土匪,我可是良民?!?br/>
“你……”
喜兒還想說些什么,狗蛋掏出一顆從偵緝隊身上弄到的一顆,嘴角扯出一抹邪笑。
誰都沒有想到眼前的瞎子會來這么一招。
一個個土匪嚇的滿臉蒼白,尤其是葛艷茹,更是氣得直咬牙,卻又說不出半個字。
狗蛋嘻嘻笑道:“不好意思了,各位,老子做事向來恩怨分明,讓開?!?br/>
后面的吆喝聲讓攔住他的土匪們紛紛讓開一條道路。
“瞎子你怎么回事,怎么把都掏出來了。”
葛老七轉(zhuǎn)進來,站在樓梯上面,一陣愕然。
“別他娘廢話,趕緊讓開,這里的女人陰氣太重,老子受不了?!?br/>
三個女土匪聽到這話,一個個氣得滿臉蒼白,咬著牙齒暗自怒罵。
“你他娘的,你才陽氣太重了呢?!?br/>
葛老七卻是聽得哭笑不得,不過他也知道,估計是三個女人把瞎子給惹毛了,于是趕緊陪小心。
“我說瞎子,我們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聊聊?!?br/>
“別耽誤時間,我得趕回去,要是鬼子發(fā)現(xiàn)我不在客棧,誰的日子都不好過?!?br/>
葛老七無奈,不得不爬上樓梯,讓狗蛋和娟子走出來。
望著狗蛋和娟子消失在夜色當中,葛老七搖頭嘆道:“死瞎子,還真他娘的不要命?!?br/>
來到地窖,葛艷茹就沖著他問道:“七叔,這瞎子到底誰啊?”
“我哪知道,我也是第一碰到,之前沒見過這瞎子。”
葛老七捎了一下后腦接著說道:“不過,看樣子,瞎子應該不是什么壞人,要是奸細,他身邊的那個丫頭也不會對鬼子下手那么狠,兩梭子彈撂倒五個鬼子兵,槍法了得啊。連身邊的丫頭都那么厲害,瞎子看來不是普通人?!?br/>
“嗯,我也覺得,這家伙的速度很快,之前他給我槍的時候,快得連我都沒有看清楚。”
葛艷茹掏出狗蛋給他的那把駁殼槍。
一番話讓得葛老七猛然一怔。
“他把槍送你了?”
葛艷茹臉上升起兩團紅暈,解釋道:“不是送我,是他給我的……”
聽完葛艷茹的敘述之后,葛老七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七叔,你笑什么?”
葛老七強忍著笑聲,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大小姐,對于玩槍的人來說,槍就是他們的命,絕對不會輕易的把槍送給人,瞎子把槍給了你,依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再酒啊。”
“什么意思,七叔,我怎么聽不懂?。俊毕矁恒额^愣腦的問道。
小翠推了一下她的腦袋,“你傻啊,七叔是說瞎子看上我們家大小姐了?!?br/>
說完,小翠心中一陣不是滋味,想到瞎子之前抱過她,而且還推了她的屁股,而且還背著她跑了老遠的路來到這里。
此時的小翠心中隱隱有了瞎子的影子,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應該生氣還是應該感謝。
如今,瞎子竟然看上了大小姐,不免有些酸味。
“說什么呢,我可是葛家寨大小姐,我,我怎么可能看上一瞎子,別胡說?!?br/>
葛艷茹話雖這么說,小心臟卻是噗通噗通直跳,尤其是拿著瞎子的那把駁殼槍,似乎都有些愛不釋手。
她也明白,做他們這行,槍是自己的命根子,什么時候都不會輕易的把命根子給丟掉。
甚至有些人在定親交換信物的時候,都會用自己的槍來進行交換,那就是把自己的命交給對方的意思。
丫的,這瞎子不會是真的喜歡上我了吧。
葛艷茹心中一陣忐忑不安。
“嘻嘻,大小姐,瞎子好像不是瞎子哦。而且人家都把槍送你了,你說這槍會不是他給你的定情信物呢?!?br/>
喜兒在一邊笑嘻嘻的打趣。
“什么定情信物,你要喜歡,你拿去。”
葛艷茹咬了咬下唇,有些不舍的把槍遞到喜兒的面前。
“我可不敢要,瞎子看上的又不是我,我要是收到一把槍,保不準就嫁人了?!?br/>
葛艷茹左手推了一下她的腦袋,“你個臭丫頭,發(fā)春了啊,小心哪天我真把你給嫁出去,干脆嫁給瞎子得了?!?br/>
“哈哈哈!”
周圍的那些男土匪們一個個樂呵了起來。
“咳咳!”
葛老七干咳了幾聲,讓周圍的笑聲停止。
“那個大小姐,你們先在這里委屈幾天,等風聲平息了,我再想辦法送你們出去。”
“那瞎子怎么辦?”
葛艷茹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不過,話音剛落,才自己多嘴了。
“喲,大小姐,這么快就擔心起瞎子來了啊,是不是把什么東西弄丟了啊。”喜兒立刻又打趣了起來。
“去你的,閉上你的烏鴉嘴,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我是怕瞎子出賣我們而已?!备鹌G茹趕緊狡辯。
葛老七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您放心,我會安排兄弟去盯著云來客棧,一有情況馬上轉(zhuǎn)移?!?br/>
“嗯!”
望著葛老七的離開的背影,葛艷茹眼中全部都是瞎子的身影。
不但是她,就連小翠眼中全部都是瞎子的身影。
只不過,小翠看到葛艷茹那有些呆滯的眼神,似乎發(fā)覺葛艷茹真的對瞎子有點意思。
小翠只不過是葛艷茹的丫鬟,自然不敢跟自己的主人去搶男人。
心中不免也升起了一股失落之意……
狗蛋回到客棧,趕緊把衣服換掉。
一群鬼子兵和偽軍已經(jīng)沖進了客棧一樓,在下面不停的嚷嚷。
娟子一頭鉆進被窩里面。
狗蛋四周瞄了幾眼,也一頭鉆進被窩里面。
“喂,你干嘛啊,出去?!?br/>
娟子嚇得輕聲咒罵,伸手推著狗蛋。
“有鬼子來了,我不睡床上,我睡哪里?!?br/>
“你……”
“呯!”
房門被人踹開的聲音打斷他們都爭吵。
“八嘎,起來。”
兩個鬼子兵沖了進來,三八大蓋指著床上。
“別,別開槍,我們是良民,良民。”
狗蛋嚇的緊緊的抱著娟子。
一個鬼子兵過去,掀開被子,看到他們只穿著睡衣,緊緊的抱在一起,嘴角露出一陣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