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凌玥十五歲生辰就到了。
她生在九月初九,而這個世界九月初九并不是重陽節(jié),更沒有登高望遠賞秋菊的習俗。
這天,凌府眾人早早的就忙碌起來了,天還未亮,凌府里里外外就打掃的干干凈凈。房屋下掛上大紅的燈籠,樹上系著紅綢,凌玥看的臉抽,這是要結婚辦喜事兒嗎?就差喜字兒了。
這個世界的習俗與凌玥原來世界的習俗是有很大差別。一些節(jié)日自然是沒有了,只是因著天文歷法并無他樣,故而過年倒是有的。由此推斷出這個世界和以前的世界時間流速是差不多的。
凌玥一直給自己暗示,入鄉(xiāng)隨俗!入鄉(xiāng)隨俗!
正房大廳和院子里都擺好了桌椅,這是要大辦宴席?。?br/>
不過凌將軍并不打算邀請外人,今日是凌家全體為凌玥慶生。
那么多人,看來是要有百來桌了。
凌將軍用三千個金幣邀請了天香樓的大廚過來掌勺,這架勢是要給凌玥一個難忘的生辰慶典,哪怕這只是對內(nèi)的。
“少主好!”一個搬著水缸的小廝路過凌玥,向她問好。
“你也好。”凌玥示意他要不要幫忙,被拒絕了。
“少主……老爺找您,在大堂?!泵滓襞軄?,上氣不接下氣的對凌玥說道。她剛剛去了超然居發(fā)現(xiàn)沒有人,兜兜轉轉才找到凌玥。
凌玥去到大堂時,凌策正在指揮布置。
“阿玥,你來啦!”凌將軍笑道,將手下的事都交給管家去了。
“爹,你這是?”凌玥也是今早才知道,凌將軍要幫她辦十五歲生辰宴。
凌將軍笑道:“哈哈哈,這不是阿玥生辰嘛!再加上阿玥帶著新一代的凌家軍凱旋歸來,自是要慶祝一番!”
凌將軍又將今晚凌玥要做什么細細的與凌玥說了。
就是一些在宴席上活躍氣氛,為凌家子弟做好榜樣,諸如此類的。
凌玥點點頭,總覺得凌將軍別有用意。
見凌家上到凌策下到掃地洗菜仆人,從早忙到下午,愣是不讓凌玥插手。
凌玥很無奈,只能跑到凌家最高的建筑,聽風樓的樓頂上去曬太陽。當初從死亡森林回來時,青蕪還小聲埋怨了凌玥幾句,說什么都曬黑了,凌玥只是笑笑。小麥色的肌膚很健康的。
直到旁晚夕陽西下之時,凌府的家宴也準備好了。凌玥被凌將軍壓著,強行點著了第一根鞭炮,緊接著鞭炮聲持續(xù)了一刻鐘。
這時凌府的大紅燈籠也統(tǒng)統(tǒng)點亮了,整個凌府就是紅色的海洋,在外面看來就像著火了一樣,卻沒有見到絲絲煙塵。歡笑聲、慶賀聲不斷。
雖然這是凌府對內(nèi)的宴會,并沒有邀請外界的人來參加。各路人馬多多少少聽到了一丁點風聲,馬不停蹄的送來了賀禮,凌策只能收下,再挑選適當?shù)幕囟Y。
在場一千五百多人,除了駐扎在麒麟山上的凌家軍外,凌家所有人都在這兒了。場面熱鬧,觥籌交錯,凌玥在里間就坐,時不時有人來祝酒,凌玥一一笑著回應。
“少主,我等為少主準備了一份禮物,還望少主笑納!”清魂和凌竹以及其他三位大隊長站在凌玥面前,他們身后抬著一塊紅布遮住的箱子。
凌玥站起來,對他們以禮,道:“多謝,替我與他們說聲謝謝,我很開心?!?br/>
“是!”五人拱手道。
凌玥示意旁邊的小廝將東西抬到超然居,而后與那五人喝了一杯酒,他們便退下去了。
隨后各長老也來送了凌玥禮物,厚臉皮的度長老又從凌玥手中搜刮了幾瓶丹藥走。
眾人正吃的歡樂,有人又自發(fā)的為凌玥獻上藝技表演,有唱歌的,舞劍的,雜耍的層出不窮,今晚整個凌府都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凌玥也被起哄彈了一曲箏,眾人安安靜靜的聽著,曲調(diào)激昂雄壯,有開天辟的之勢,激起了凌府眾人的血性,被一致好評。
凌策暗暗的竊喜,他家阿玥要文能文要武能武,又體貼人,嘿嘿,不愁娶不到媳婦兒!凌將軍每次見凌玥展示她的才華都要暗戳戳的想到未來兒媳婦兒!當某天凌玥把“媳婦兒”帶回家的時候,凌將軍那一個氣呀!
已經(jīng)快半夜了,宴席也漸漸地進入了尾聲,凌玥十五歲生辰也進入了尾聲。凌玥與二夫人扶著凌將軍進入書房,凌將軍顯然是醉了。
二夫人端來了醒酒茶,凌玥接過茶,二夫人便出去主持收拾殘局了。
凌玥只得自己服侍她阿爹醒酒,豈料凌將軍一把將茶杯掃在了地上,碎片七零八落,茶漬滿地。
“我……沒醉……月瑤,我沒醉……”凌將軍躺在椅子上,扭來扭去,像個撒潑的小孩?!霸卢帲憧?,阿玥已經(jīng)十五歲了,最終還是沒能抑制住她的天賦??!嗚~~~”凌將軍囈語著,竟捂著臉哭了起來。
雖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壓抑了這么多年的情緒,哭才好呢!
凌玥站在一旁,看著凌將軍哭泣,自己眼圈也紅了。這個稱之為父親的男人,是當之無愧的真男人,對娘親的情和對孩子的愛已經(jīng)深深地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她不忍心打擾他,于是她就這樣站在他的旁邊看著他哭了一晚上。
直到第二天凌晨,凌將軍幽幽轉醒,發(fā)現(xiàn)凌玥閉著眼睛站在他旁邊,頓時心中出現(xiàn)了一股秘密被發(fā)現(xiàn)了,做賊心虛的情緒,手指不自覺輕顫。他記得昨天晚上喝醉了,然后說了一頓胡話……糟了……
凌玥睜開眼睛,她早就感覺到林將軍的動靜,只是用神識在看凌將軍的小動作,老爹真可愛。
“那個,阿玥啊,你昨天晚上有沒有聽到什么不該聽的?”凌將軍摸著鼻頭道。
“該聽的和不該聽的我都聽了,你說怎么辦呀?老爹!”凌玥笑道。
凌將軍嘆了一口氣,又道:“阿玥,你也長了,我本想一直瞞著,可是紙包不住火,你都知道了?!?br/>
“爹……我知道,很早以前就知道了?!?br/>
“你……從何而得知?”凌將軍驚愕!
“從我修煉變慢開始,甚至修煉吸收不了天地靈氣,我便在懷疑了。”凌玥道。
“那為何你……而今修煉如此之快?”凌將軍有種不祥的預感。
“那是因為我遇到了師父,洗去了我一身的修為,重新修煉的?!绷璜h低下了頭。
凌將軍跌坐在地上,冷汗直流,滿臉愕然,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