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龍聽后也不由得回頭看了看,目光在張揚身上略微停留了片刻,不過沒說什么。
其余鄭家兩人,也始終沒有說話,一直默默得看著。
年歲稍長的鄭忠清,瞇著眼睛打量著后來進來的兩人,喃喃了一句:“清閑了這么久,此番終于可以熱鬧一下了!”
鄭烈聽后,不解得看著鄭忠清,神色微微動了動,卻并沒有說什么。
這時,小僧走了進來,對著眾人合十行禮道:“各位施主請稍候,覺空師叔馬上就到!”
“麻煩小師父了!”
鄭忠清難得開了一次口,對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小哥哥,小哥哥,你在哪,再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鄭忠清一句話還沒說完,門外忽地傳來一道嗲里嗲氣的聲音。
接著便見一道靚影跑了進來,一下子撲在了張揚的身上,緊緊得抱住了他。
眾人一片目瞪口呆,不可思議得看著張揚,身體僵硬在了原地。
“什……什么情況?”
屠猛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整個人驚愕到了極點。
或許別人不知道小蘿莉的厲害,但他可是親身感受過的,不然他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豈會害怕一個小女孩。
然而就是這個讓他聞風喪膽的小蘿莉,此刻居然像個崇拜者似的,抱著一個剛剛走進來的年輕人,這著實讓他大大得吃了一驚。
周義同樣怔了怔,剛竄上心頭的怒火,一下子涼了半截,腦子里想出來的一堆準備反擊的話,突然間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了,最后全部化為了一聲咕嚕。
張揚滿臉黑線,只得再次把小蘿莉從自己身上扯下來,鄭重得看著她道:“我再說一遍,我不是你的小哥哥,找你父母去,我沒功夫幫你!”
誰料小蘿莉一聽,非但沒有離開,反而用更加崇拜的神色看著他道:“小哥哥,我可以跟著你嗎,你真的好帥??!”
眾人聽到小蘿莉這么一說,頓時滿臉啞然,更是感到不可思議。
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張揚,秦桑一陣哭笑不得,這還是那個散發(fā)著令人心悸氣息的張仙師嗎,竟然連一個小蘿莉都對付不了!
“老鬼,把她扔出去!”
張揚沒了耐性,直接對著郭老鬼下命令道。
他可沒有閑工夫和這個小鬼磨蹭,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趕緊找到混元珠,這才是第一要事!
“這?仙師,這不太好吧!”
郭老鬼正在偷笑,忽地聽到張揚的命令,神色一怔,看了看那個滿臉都透著可愛的小蘿莉,實在不忍心。
而當屠猛聽到張揚要把小蘿莉扔出去的時候,直接嚇了一跳,趕忙跳出來沖著張揚喝道:“這位朋友,你未免也太囂張了吧,敢把她扔出去,找死呢!”
屠猛可不是在開玩笑,只要這個小蘿莉愿意,分分鐘弄死這一屋的人,完全不在話下。
而且更為可怕的是,當她弄死你的時候,你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死的過程中。
張揚沒搭理他,對著郭老鬼極為不耐煩得重復道:“聾了?照辦!”
“慢著,張施主,這里是老僧在主事,還輪不到你來決定誰去誰留吧!”
正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一道蒼厚的聲音,帶著威嚴和一絲怒意。
眾人循聲望去,皆是雙手合十,彎腰道:“覺空大師!”
來人正是覺空!
今天他換了一件更為亮眼麗的袈裟,修飾得很是莊重,仿佛要去參加一個重要的講經似的。
對著眾人一一施過禮后,覺空大師快速來到了張揚面前,目光狠狠得瞪著他道:“張施主,我千雞鳴寺向來對外開放,允許香客進殿燒香,你如今擅自將香客趕出,是何用意?!”
覺空一番話說完,頓時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
大家對于這個新進來的年輕人的態(tài)度,都有幾分不屑,再加上覺空的話,更是惡化了幾分。
“覺空大師如此咄咄逼人,難道是心虛了嗎?”
張揚臉色陰沉了下來,言語冷淡到了極點。
要不是佛門凈地,以他的性格,怎會如此客氣,早就親自動手了!
“哼,心虛?張施主,我看你是來故意找事的吧!”
覺空臉色變了變,昂了昂頭,鼻腔中發(fā)出一聲冷哼,極為不屑得說道。
“喂,老禿驢,你說誰找事呢,不許這么說我的小哥哥!”
然而覺空這么一番話,卻是激怒了一旁站著的小蘿莉。
她聽到覺空竟敢對張揚如此說話,當即大怒,伸手指著他的鼻子,厲聲喝道。
“老……老?”
覺空臉色唰得一下變了,眼神變得極為陰翳,轉向小蘿莉看著,禁不住咬了咬牙齒,冷冷得喝道:“這位小施主,你這么說話,可是對出家人的大不敬!”
“我就這么叫你了,怎么著,老禿驢!”
小蘿莉卻是對覺空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雙手叉腰,變本加厲得喊道。
“你?!”
覺空的拳頭一下子捏了起來,但她畢竟是香客,而且又只是個小孩,只得咽了口氣作罷,冷冷得白了她一眼,轉身走到眾人面前。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出了些小差錯,讓你們見笑了,不知你們此番前來,到底所為何事?”
覺空連忙走到眾人面前,雙手合十念了偈語,謙卑得彎下腰,滿臉歉意得道。
“覺空大師,我們此番前來,自然是為了那個已經在武道界傳得沸沸揚揚的混元珠?!?br/>
屠猛搶先上前兩步,對著覺空一拱手,道。
“不錯,我也是,現(xiàn)在武道中人,大多都已經知道了此事,估計再過一段時間,恐怕貴寺的門檻都會被踏破了!”
周義也走了過去,露出一副虔誠的樣子拜了拜,道。
“老朽也是聽說了此事,特地過來看看,既然覺空大師來了,不妨和我們說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鄭忠清等著眾人都說完后,這才緩緩得上前,拱拱手道。
“又是混元珠?”
覺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眉頭緊鎖,像是遇到了什么重大危機似的,低著頭喃喃自語了半天,這才抬起頭。
“雖然老僧不知道這些消息你們是從哪得知的,但消息不錯,雞鳴寺里,確實有過一個名叫混元珠的珠子!”
覺空嘆了口氣,自知這件事是隱瞞不住了,只得點了點頭,道。
“什么,還真有?”
屠猛一聽,頓時滿臉喜色,眼睛瞪得滾圓,不假思索得脫口而出道。
“據(jù)說這顆珠子里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得到他便得到了成神的秘訣!”
周義眼中冒出了貪婪的目光,咧著嘴嘿嘿笑著,仿佛看到了自己手握珠子成仙的樣子。
“更有甚者,此珠擁有包治百病以及起死回生的神奇醫(yī)術!”
鄭忠清說到這里時,眼中也不由得閃爍起了異樣的神色。
只有獨龍一人,站在眾人身后,默默不語,甚至勾起嘴角不屑得笑了起來,目光穿過眾人,看向了張揚。
“這?恕老僧愚鈍,混元珠到底有沒有這些能力,我也不知,先前我雖然說了珠子確實在寺中,但老僧只不過一個住持,并未真實見過這顆珠子!”
說到這,覺空攤了攤雙手,苦笑了起來。
如果混元珠真有這么神奇,那雞鳴寺又何至于荒廢至此,不早就成為華夏聞名的圣寺了嗎?
“什么,覺空大師你并未見過這顆珠子,那您是怎么確定珠子就在寺中呢?”
屠猛愣住了,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弱了好幾分,說話的語氣暴躁了起來。
“實不相瞞,各位施主,這事我也是聽方丈師兄說過一次,如果寺中真有這顆珠子,那只有他才知道具體事宜,不過現(xiàn)在方丈師兄正在閉關,不能與諸位相見,實在抱歉!”
覺空解釋道。
“那敢問覺空大師,覺因大師何時才能出關?”
鄭忠清急忙問道,這是他自從來到這里以后,第一次切切實實得表現(xiàn)出緊張急迫之色,甚至連身后跟著的鄭烈,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這個,師兄一般月初閉關,月中出關,算算日子,就在這兩天,如果各位能夠稍作等待的話,可以在寒寺小住幾天!”
覺空掐著手指算了算時間,回答道。
“也好,反正我屠猛有的是時間,只要能夠得到混元珠,等再久也是值得的!”
屠猛一口答應下來。
“哼,珠子到了你這種莽夫手中,也只能是暴殄天物!”
周義聞言,立即狠狠得瞪了他一眼,滿臉鄙夷得道。
“那既然如此,老朽也留下吧,只是麻煩覺空大師了!”
鄭忠清對著覺空大師拱了拱手,禮貌得道。
“鄭施主客氣了,我這就安排小僧去給各位準備禪房歇息,如果各位不介意的話,可以隨我一同參拜一下佛祖!”
覺空回了鄭忠清一禮,伸手招來小僧吩咐了幾句后,又對著眾人道。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畢竟來到了寺廟,參拜佛祖是必須的事情,再加上又是覺空大師邀請的,也不好拒絕。
見眾人都同意了,覺空便引著眾人來至大殿的最西側,開始簡單得介紹了起來。
小蘿莉見著新鮮,便也拉著張揚走了過去,滿臉驚奇得看著那法相莊嚴的佛像,不由得張大了嘴巴,喃喃道:“哇撒,竟然全是純金的,看來我家那些,也夠做幾個佛像了!”
秦桑和秦平默默得跟在張揚身后,突然聽到小蘿莉這么一說,頓時驚得差點睡過去。
這時,覺空大師已經介紹完了這尊佛像的來歷,并且對著它深深得拜了拜。
眾人見狀,也全都跟著彎腰鞠躬,以示自己內心的虔誠。
覺空站在一旁,指導著眾人禮拜。
然而下一瞬,他的臉色唰得一下黑了下來。
因為在所有人都彎腰鞠躬的時候,唯獨有一個人,依然背負著雙手,傲然站在佛前,不跪不拜,竟然還是瞇著眼睛看著佛像。
這一幕頓時徹底激怒了覺空大師,他感覺像是終于找到了什么把柄似的,不著痕跡的冷哼一聲,快速來到張揚面前,張嘴斥責他道:“張施主,見了佛祖為何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