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天過去,她的身體全愈。我見她興奮不已蹦跳著朝蓮池去,直到瞧見蓮池邊的男子,她放慢了腳步,纖細的手指整理了一下額前的發(fā)絲,拉了一下衣角,低頭俯視一下確定沒有凌亂,小碎步走到那男子身后。
她露齒一笑,輕拍他的肩道:“段彧師兄!”
她仰視他,眸里充滿了濃濃的愛、一雙眸子溫柔似水,似水之中又是少女心的愛慕之情流露。
段彧轉(zhuǎn)過身,俊朗的臉上看不出是何表情。
她擔(dān)憂道:“段彧師兄,你心情不好嗎?”
他眉湊成川,道:“沒有,九兒,你找我何事?”
她思考了幾刻鐘,一想到許久前早早預(yù)備好要說的,心就怦怦跳個不停。她藏在衣袖下的手緊握著自己的衣服,鼓足勇氣道:“段彧師兄,明日吃早膳我們一起吧!”
他思索了半刻,道:“嗯,好,我書房有事,你沒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闭f完他轉(zhuǎn)身離開。
她興高采烈望著背影大呼:“去吧!明天見段彧師兄!我在這等你!”
在她眼中的段彧,一襲青衣,青絲垂下,身軀凜凜,面容俊美,他一身散發(fā)出的溫暖,讓多少女子不禁傾心,她在初見他時,他就已經(jīng)入了她的心,那時她早早便暗許芳心。
待他的身影消失盡頭,她終于憋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開心的在地板上跺腳,大笑:“呀呀呀!哈哈哈!好開心!段彧師兄答應(yīng)我了,哈哈哈!”
突然,她慢慢安靜得靠著圍欄,一手托著下巴,看著蓮池里的荷花走神。沉默不語,時而發(fā)笑,時而惆悵。
我想,她正如世人所說的一樣,她有喜歡的人了。
不知為什么,自她暈倒我就時常遇見她。我收回視線,疾步往自己的寢殿去,眼看又一天天黑了,我點燃房里的蠟燭,以及床頭燈籠里的蠟燭。
夜幕,滿天繁星,我的床斜對著窗戶,星光穿過百葉窗灑在幔帳上,我掀開簾子,望著外面的星星,許久,我背身去歇息。
亥時,百鳳所有的燈光都熄了。人們歇息時,夜總是格外寂靜,天也突然黑了大半。
夜里只聽得見風(fēng)的呼呼聲,乍然我的寢殿外側(cè)發(fā)出奇異的聲音……
“唰——”
“唰——”
“唰,唰,唰……”
某個東西步步逼近窗口……微弱的光照射那東西,一個黑影映在窗口。
“??!”我穿過墻壁,拔出劍,那人被我嚇得尖呼一聲。
窗外唰唰唰的聲音不停響。我想是賊人,原是路九兒,她一人跑到我窗外是……要作甚?
“嗖。”
我收回她脖頸上的冷劍,疑問道:“你為何在這里?”
她撇撇嘴道:“道古南杉,你什么時候在我后面的,突然一把冷劍架在我脖上嚇我一跳呀?!?br/>
轉(zhuǎn)眼她好似想起來,是她打攪了我休息,指著我的窗戶,連忙解釋:“我不是盜賊,沒有想偷盜,我一人獨行,來到這,見你的燈還亮著,想你未入眠,于是就跑來了?!?br/>
我看了一眼她慚愧的模樣,解開身上的披風(fēng),道:“接著,披上,外面冷。”
“啊,哦,好?!彼粋€措手不及接住我扔來的披風(fēng),抱在懷里。
“那你……”不冷嗎?她話未完,我已經(jīng)到了走廊拐角處,留給她一個側(cè)顏道:“輕功太差!反應(yīng)速度遲鈍,應(yīng)該刻苦練習(xí)?!蔽依@過走廊進入屋內(nèi)。
半響
“咦?道古南杉是在說我嗎?我輕功差?反應(yīng)速度遲鈍?”
“是嗎……”
我閉目歇息,她在走廊外,低估道:“道古南杉入寢為何不熄燈?”
她看了下里面,打量起我,我側(cè)身躺著,一手將被子夾著右手下,一動不動。她摸著下巴思索:“這,睡覺的姿勢也太拘謹了,道古南杉不累嗎?”
她在看了看,映入眼簾的除了床頭精致的燈籠,其他燭光都熄了。
“咦,睡著了耶。”
“嗯……我把燈滅了吧!”
她眸子一閃,一抹晶瑩剔透的水滴出現(xiàn)在手上。
她兩指提起水珠,朝燈籠施術(shù),正接近燈籠時,水珠被蒸發(fā)了。
“怎么會……”
“再來!”
她又提起水珠,朝燈籠施術(shù),又一次被蒸發(fā)了。
“為什么?這些小法術(shù),我可是有好好練習(xí)的,不可能出差錯?”
“難不成這是邪燈!那可不好!”
她說著說著大喊起來:“道古南杉!道古南杉!”
我不應(yīng)她。
安靜了良久,正當(dāng)我閉目入睡,她小聲小聲道:“道古南杉……道古南杉……”
“嗯?睡著了?”
“嗡——”我起身走去窗戶那,打開窗,問:“何事?”
在燈籠的光下,我見她有些被嚇到,捂著胸口,轉(zhuǎn)眼她笑容可掬,道:“嘻嘻,我,我不是有意叫醒你的,方才我想幫你熄燈,好入睡,可是怎么都弄不了,莫不是……”
我撇開眼,望著我床頭的燈籠道:“這燈籠我施了術(shù),夜晚是不會熄的,不早了,你回去吧?!?br/>
“哦——”她有些失落離開,我也不知道她為什么失落。
夏天過去漸漸入秋了,第二日清晨,霧氣彌漫整個百鳳,動蕩的霧靄,像是香爐里飄出來的煙氤。眼觀身旁的近物都不清晰。
一個身影在霧中瑟瑟發(fā)抖,一直站在那里,霧漸漸溶化,漸漸稀淡。露出湛藍的天,溫暖的朝陽。
“嘶,好冷,好冷,段彧師兄怎么還沒來?!彼塾?,將手放在嘴巴呼呼吹出熱氣暖手,讓自己稍微暖和些。
我經(jīng)過那,她略微尷尬喚道:“道古南杉?!?br/>
我輕應(yīng)了一聲嗯,正欲走,想了想,回望道:“路九兒?!?br/>
“嗯,怎么了?”她抬頭望我詢問道。
我看了她,眉間、耳邊的發(fā)絲都掛滿了霧珠,衣服濕漉漉,發(fā)絲上的水珠滴滴滑落。我便抽出腰間隨時疊著的手帕,遞給她,道:“拿著,擦擦臉上,身上的露水?!?br/>
“哦,謝謝?!彼坪醵紱]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有露水,擦了一會,我見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神色淡傷望著一處地方。
我隨著她的目光掃去,自人群中走來幾個人,在前的正是百鳳赫赫有名的段彧,而路九兒的目光停留在了他身旁的女子,我見她轉(zhuǎn)眼苦笑……
她還是期待他們之間能有進展,他有一天是攜著她的手,對著所有他認識的人,說:“她是我的人?!?br/>
我打量了眾人口中的段彧,他感到了我的打量,瞬間他有些訝異我在看他。
兩人向我們這走來,伊若雪道:“早晨人來人往,你們堵在這作甚?”
路九兒欲言又止,眼里道不清,她望了一眼眼前的段彧。
段彧慚愧道:“九兒,我忘記了,實在抱歉?!?br/>
路九兒牽強的微笑,搖搖頭道:“沒事,改日吧!”
伊若雪同路九兒擦肩而過,眼里不屑,她走出去幾米遠,對著段彧行禮道:“師兄,我同九兒妹妹說句話,馬上來?!?br/>
段彧點了點頭,伊若雪勝券在握,走到路九兒跟前,道:“路九兒,你要是同我們掙段彧師兄,你拿什么掙,沒有任何實力,再者像你這樣的相貌在我們百鳳出門幾乎不敢抬頭,還是放棄的好,免的遭殃?!?br/>
她沉默不語,我不知道她是否是默認了。路九兒黯然神傷離開,我也不知該說些什么來安慰人,對于友情,愛情,我不太懂。
“哎呀!”
“哎呦……”路九兒一路發(fā)呆回到寢殿碰巧與徐晴晴撞個正著,伴隨著慘叫的還有東西掉一地的雜亂聲音。
“晴晴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你的。”她道著歉,撿起地板上的東西。
徐晴晴莞爾一笑,道:“無礙,收拾一下就好?!?br/>
兩人撿起散落的衣服,化妝物品,路九兒疑惑問道:“晴晴,你搬這些衣服作甚?”
徐晴晴道:“對了九兒我方才說,去找你和你說下,我現(xiàn)在要搬出去自己住了?!?br/>
“為什么?”
“嗯……也沒有為什么,我想回自己的寢殿住。”
“那,嗯,好,以后要時常來找我?!?br/>
徐晴晴揮手告別道:“嗯嗯,我會的九兒。”
我想,像她這樣陽光的女孩子,是否會在房間流淚,又或許她擦干眼淚,繼續(xù)展顏面對。
雙腳不聽使喚的走到她房外,聽見她說無聊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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