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先去城西,以后你就得在哪里待一段時間了。”看著周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街道,葉言看了看一旁正在照顧著棗兒的夕淺,隨后淡淡一笑,出聲道。
“嗯。”聞言,夕淺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許多。城西那邊有什么,夕淺自然是清楚。再怎么說,這個鳳羽城,夕淺也曾經(jīng)來過很多次,因此對于這個城市,夕淺還是有所了解的。雖然并不知道葉言想要將自己安置在什么地方,不過城西那邊有著一個勢力,是整個鳳羽城都敬仰的存在。那個勢力,便是千仞冰宮了!雖然僅僅只是千仞冰宮的一個分部,不過僅僅只是一個分部,就足以成為這一座城的核心了。
“哇!這里好大!好漂亮啊!”棗兒雙眼放光的看著眼前的雄偉建筑,眼中盡是不可置信之色。之前在嵐玉城的時候,棗兒就已經(jīng)覺得那個楓溪商會的分會已經(jīng)夠雄偉了,沒想到的是,眼前的建筑比起之前那個,簡直就是天差地別!這是要怎樣的魄力,才能夠做出這樣雄偉壯觀的建筑??!這樣的建筑,即便是用宮殿來形容,也不為過。
“棗兒你先和淺兒姐姐在這里待一會兒,我去去就來?!比~言面色平靜的看了眼前的建筑一眼,眼中并沒有任何的波動,隨后看了看身旁滿臉震驚的看著這棟建筑的夕淺,緩緩蹲下身子,拍了拍棗兒小巧的腦袋,輕聲道。話音剛落,葉言便轉(zhuǎn)身走了進去,根本不在乎一旁還沉浸在震驚之中的夕淺。
實際上,夕淺并不是第一次來到這里,雖然說這棟建筑確實容易讓人感到震撼,不過也僅僅只是震撼而已,此時的夕淺眼中顯然并不只是因為震撼,更多的,還是因為葉言的緣故。
在她的印象中,葉言只是屬于身世平庸的那一種人,沒有任何的背景,無憂無慮。也正是因為如此,夕淺才會心生向往,才會慢慢的靠近葉言。之前葉言和楓溪商會有那一層關(guān)系,夕淺是知道的,畢竟她和郜逸也認識,不過眼前的這種情況,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在她的印象中,葉言和千仞冰宮這樣的龐然大物根本沒有任何交集,可如今葉言所做的一切,已經(jīng)證實了太多東西,葉言和千仞冰宮之間,肯定是有一些聯(lián)系的!
“葉言、葉言、葉言。他不會是……”夕淺心中不斷重復著葉言的名字,試圖讓自己清醒下來,不過越是這樣,夕淺心中越是慌亂,終于,夕淺心中冒出了一個極度匪夷所思的念頭!如果自己記得沒錯,千仞冰宮宮主葉不凡的兒子,也叫葉言!
想到這里,夕淺心中的震驚更是無以復加。如果葉言真的是千仞冰宮的少宮主,那也就意味著葉言能夠輕易調(diào)動千仞冰宮的力量,再加上之前的種種,這讓夕淺心中的這個念頭愈發(fā)的堅固。葉言之前所表現(xiàn)出來的一切,都太不尋常,如果葉言真的是沒有任何背景的普通少年,又怎么會擁有那樣匪夷所思的戰(zhàn)斗力!
不過葉言并不知道這一切,現(xiàn)在他心中,正在想該怎么將這件事情辦好。畢竟想要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卻又名正言順的將夕淺安置在這里,顯然是有著很大的難度的。而這一切,都需要通過反復的思考過后,才能夠最終敲定下來。
“來者何人!這里是千仞冰宮的領(lǐng)地,閑雜人等還請離開!”就在葉言思索著這一切的時候,門前的護衛(wèi)卻是攔住了葉言的去路,在打量了一下葉言平庸的服侍過后,頓時眉頭一皺,輕喝道!
葉言現(xiàn)在的裝束,別提有多普通了,如果把他放入普通的人群之中,是絕對不可能認出來的,這也是為什么這兩個護衛(wèi)要攔住他的原因。由于千仞冰宮的超然地位,能夠進入這里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或者是千仞冰宮外出的弟子,由于服裝統(tǒng)一的緣故,很容易就能夠認出來。不過現(xiàn)在的葉言,不管怎么看,都不具備這樣的資格,這也怪不得他們。
“現(xiàn)在,能不能放我進去了?”葉言見狀,心中也并未產(chǎn)生太多想法,畢竟每個人立場不同,這一切都怪不得他們。隨后葉言緩緩伸出右手,一道淡藍色的印記在葉言手心一閃而過,那兩人見狀,頓時臉色大變,連連退后了兩步,恭敬地看著葉言,大氣都不敢出一口,顯然是怕極了。
千仞冰宮有著很森嚴的等級制度,不同等級的弟子所擁有的印記,自然是不同的。千仞冰宮的弟子,總共分為五個層次,分別是親傳、內(nèi)門、外門、普通以及雜役,每個層次所擁有的印記也各不相同。方才葉言手中的那道淡藍色印記,便是代表著千仞冰宮之中,親傳弟子的印記,這也難怪他們會做出這樣的反應(yīng)了。
“方才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師兄親臨,還望師兄恕罪!”見到葉言臉上并未有任何表情變化,那兩名弟子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驚恐之色,其中一名弟子趕緊抱拳,恭聲說道。他們兩個,僅僅只是普通的弟子而已,如果真的因為這件事情觸怒了眼前的這位大神的話,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的。要知道,整個千仞冰宮,也僅僅只有十一個親傳弟子而已,每一個親傳弟子的身后,都是有著九大尊者甚至宮主撐腰,怎么可能是他們能夠招惹的存在。
不過對于兩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表情,葉言臉上并未有任何的波動,只是面色平靜的走了進去。兩人見狀,雖說心中十分不安,不過也不敢再出手阻攔,只能夠讓葉言進去。在葉言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之中過后,兩人不由得對視了一眼,隨后長長的松了口氣,渾身癱軟無力的靠在巨大的石柱上,身上早已被汗水給濕透了。
“這家伙,居然是親傳弟子!還好他沒理咱們的,不然這次……”說到這里,那人臉上頓時露出一抹驚懼之色,隨后再度看了看葉言離開的方向,顯然對于這樣的事情,他也有些難以置信。
“是??!以后我們還是小心點吧,這次只是運氣好而已,下次的話,可就說不一定了。我聽別人說,親傳弟子里,有一個脾氣特別暴躁的人,動不動就會出手殺人!”說罷,那人不由得打了個寒戰(zhàn),趕緊閉上了嘴巴。這樣的事情,也僅僅只是私底下說說而已,如果被人上面知道了,那可就不是一般的處罰就能夠解決的了的。
……
庭院之內(nèi),一名身著千仞冰宮服侍的老者正悠閑地坐在石凳之上,手中拿著一本已經(jīng)有些破舊的古籍,正看的津津有味。雖說老者看上去已經(jīng)是垂暮之年,不過老者那一雙眼睛卻依舊是神采奕奕,沒有一絲一毫的疲倦之色。
“鳩老,好久不見!您的興趣,還是一成不變??!”一道遒勁有力的聲音傳來,打斷了老者的思緒,老者心中自然是不太舒服,不過即便如此,老者還是小心翼翼的收好了手中的古籍過后,這才將目光投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劍眉一皺,正欲開口大斥,可在看到來人過后,卻是怔怔的呆滯在了原地。
“少……少主!”老者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已經(jīng)有些凹陷的眼眶之中竟是含著一些眼淚,干枯的嘴唇微微張合,哽咽道。眼前的少年,老者自然不會陌生,只不過曾經(jīng)那個天真無邪的小男孩,已經(jīng)長成了如今這個模樣。甚至還能在少年的眼中,看到一抹滄桑之色。這些年里,那個曾經(jīng)的小男孩所經(jīng)歷的事情,顯然并不平凡。
“鳩老,這么久不見,就別去想那些掃興的事情了,這次我來這里,還有事情要麻煩您。”見到老者這般狀態(tài),葉言的眼中也不由得凝聚出一抹淚光。鳩老可是伴隨著葉言整個童年的人,葉言打心底里,可是將鳩老當成了親人。對于葉言來說,鳩老在其心中的地位,甚至比葉不凡都來的強。畢竟葉不凡在葉言眼里,可是十分不受待見的,自打懂事起,葉言心底對于葉不凡,始終是有著一股怨念。
“少主,這次你出來,宮主可知道?”整理了一下內(nèi)心的情緒之后,鳩老突然想到了什么,趕緊出聲問道。葉言以前擅自離宮,游厲大陸的時候,也來過這里。當時鳩老以為是葉不凡放他出來的,因此各種好吃好喝的招待著,直到后來葉不凡找上了門來,鳩老這才明白其中始末。也正是因為那之后,葉不凡才將宮主令交到了葉言手中,提防著他再來這么一出。畢竟那一段時間里,葉不凡可是沒有少為葉言擔驚受怕。
“嗯,他讓我出來的。”聽到鳩老的這番話,葉言心中的諸多感情瞬間清掃一空,聽到這個名字,葉言心中就會莫名的不爽,不知道為什么。不過即便是心中極度不爽,不過葉言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出聲道。這些事情畢竟是家事,還是不要讓別人知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