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說好像還有點早了,”見我半天沒反應過來,鷙叔笑了笑,道:“收了你的意思就是想讓你加入四海會呢?!?br/>
哦,原來是要拉我入會啊,我明白了,于是很堅定地當場拒絕:“對不起,鷙叔,這事我不能答應,陰陽師是不能和黑社會有瓜葛的?!?br/>
“你真的打算成為陰陽師?”鷙叔關切地問:“這么特殊的體質、又沒有陰陽眼,要成為陰陽師想必很辛苦吧?你能堅持下去嗎?”
鷙叔一下子說中問題的關鍵,我之所以會進入培訓中心完全是家庭壓力外加躲避考試,其實我自己并沒有特別想成為陰陽師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將來想做什么、能做什么?”我說:“我從小就是這樣的體質,如果周圍沒有陰陽師,也許早就掛了,所以我這輩子估計離不開陰陽師了。不過,比起成為陰陽師,其實我更想做個普通人。”
“說的也是,從小到大,真是難為你呢”鷙叔摸著我的頭和藹地說:“入會的事不急,等你長大一些了再考慮不遲?!?br/>
話說除掉王潤,四海會洗清了嫌疑,警察的監(jiān)視隨之解除,不僅龍擎蒼和冉鷙,龍微雨的心情也是大大的好。
之前有一個商人,向龍微雨開的高利貸“通寶國際”借了錢,不料生意失敗,沒能還上,便想將自己建到一半的莊園拿來抵債。
龍微雨實地去那個莊園看過,不論是周圍環(huán)境還是設計布局都很合自己的意,依山傍水、空氣清新,便把莊園接了過來,繼續(xù)建設。
花了兩年時間建成主體結構,大小總計二十余個房間;又花了一年半時間內部裝修,房間風格各不相同,或華麗典雅、或清新雅致。
龍微雨更不惜重金請來英國園林設計師,在園內栽滿各地搜羅來的奇花異草、名貴樹木,專人精心養(yǎng)護,為的是一年四季都有花朵爭相開放。
還在園中修了不少水榭亭臺,山間微風輕拂、流水潺潺,花香鳥語、曲徑通幽,將整座莊園打扮得如天堂仙境一般。
莊園完工之后,龍微雨便選了一個吉日,帶著受寵的幾個情人侍童、還有一幫婢女奴仆高高興興住了進去,準備好好玩樂一番了。
剛開始龍微雨對新莊園頗為滿意,帶著情人們夜夜飲酒尋歡,可是沒過多久,侍童里有一個頗得他寵愛、喚作海棠的少年就病了。
原來這個海棠生性浪漫、不拘小節(jié),酒量一般,可是卻十分貪杯,每次喝酒都要醉到不省人事。
有一次醉了之后要去洗手間小解,下人要扶,被他一把推開,自己去了,誰知很長時間都不見回來。
龍微雨覺得奇怪,便帶上眾人找他去了。
這一找才發(fā)現(xiàn)他發(fā)髻松散、衣裳敞開,枕著手臂躺在花間的石凳上、在鮮花的簇擁中睡得香甜。
海棠的無心舉動在龍微雨看來,倒覺得添了幾分可愛,當即就將他抱入房中,把其他情人恨得咬牙切齒。
之后幾天,龍微雨都在海棠房中留宿,其他情人更是嫉妒。
海棠病了,起初以為是感冒,但是吃過幾服藥之后不見好轉,反而日漸加重。后來,整個人都跟丟了魂似的,渾渾噩噩,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龍微雨只好將他送到醫(yī)院治療。其他情人表面不說,私下無不拍手稱快,說矯情必有報應。
可是,沒過幾天,龍微雨寵愛的另一個侍童,喚作丹桂的少年也病倒了。然后,長得最漂亮的幾個少年接二連三地病倒了。
龍微雨起先也不在意,以為是他們體質虛弱,這病的人一多,他也隱隱覺得哪里不對了,心想,還是請個術士來看看比較好。
醫(yī)院里,龍微雨有點不耐煩地問醫(yī)生:“全身檢查都第幾遍了,還沒查出病因嗎?”
“這個……”幾位鬢角花白、滿臉皺紋的資深醫(yī)生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各項檢查結果均無異常,實在是找不出病因所在?!?br/>
事實如此,已經(jīng)換了好幾撥醫(yī)生,得到的結論都相同,龍微雨也生不起氣來了,擺了擺手:“你們看著辦吧?!?br/>
龍微雨說完就從病房出來,在他身邊的跟班已經(jīng)明白他話語中的意思,可憐的少年們,要是再醫(yī)不好,恐怕就被無情地拋棄了。
李坎:“我們走了,你要快點好起來噢?!?br/>
方吾:“知道啦,不就胳膊骨折么,過兩天我就能回去了!”
“啊,后背好像有點冷”李坎忽然被人從身后抱起,嚇了一跳,扭頭一看,竟然是龍微雨。
“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龍微雨笑瞇瞇地說:“我此刻最想見的坎坎寶貝來醫(yī)院做什么?”
郭淼淼:“你認識的人?”
“坎坎寶貝”龍微雨在我耳邊輕輕說道:“難得一見,我們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吃吃飯,順便敘敘舊吧?!?br/>
救命啊!救命??!遇上此人準沒有好事!
雖然我極不情愿,可是又擔心拒絕他會遭遇不測,只好勉強點頭,違心地對郭淼淼他們說:“嗯,你們先走吧,我晚點回去?!?br/>
接下來,我被“邀請”到龍微雨所說的新莊園游玩。
看到華麗麗的大門時,自認為已經(jīng)看盡世界豪宅的我還是感嘆了一番,tmd,黑社會真是有錢。
然后,龍微雨牽著我的手,在一群漂亮少年的陪同下參觀了莊園的里里外外,特別是英國設計師重金打造的花園,看得我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目瞪口呆。
晚上,龍微雨硬要我留下來吃飯,并且再三保證吃完飯之后就送我回去,羊入虎口,我也只能答應。
“坎坎,你覺得這園子如何?”吃飯的時候,龍微雨問我。滿桌子的豐盛佳肴他卻只動了一小點,真是浪費啊。
“很好啊,我從來沒見過這么美的花園”我敢說不好嗎,這可全是金錢堆砌起來的呀,再說了,要是惹你不高興,我今晚就回不去了。
“是嗎?”龍微雨笑的頗有深意:“沒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沒有啊”我左手一個雞腿,右手一只醉蝦吃得腮幫子鼓鼓的,滿嘴是油:“簡直完美了……”
硬要說不足的地方嘛,其實還是有那么一點點滴,只是非常非常微不足道,雖然不夠誠實,不過多一事還是不如少一事的好。
“過去半個月”龍微雨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fā):“已經(jīng)有七個人病倒了,我很擔心是不是這園子哪里不干凈?”
“不、不會啊,我看這園子挺好的”我的心一虛,連忙低頭不去看龍微雨的眼睛,趕緊吃,吃完快點走人!匆匆將嘴里的東西咽下,又捧起玻璃杯,將橙汁一飲而盡。
“是嗎?”龍微雨摸完我的頭發(fā)又拿紙巾輕輕擦去我嘴邊上的油跡:“坎坎寶貝真是好懂,比如說謊的時候眼睛就會不自覺地往下看,小耳朵也會變成可愛的粉紅色,害羞的時候是臉頰……”
媽呀,這家伙太可怕!不是人、是毒蛇!我被他盯得渾身發(fā)汗,激烈思想斗爭一番,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招了吧。
“其實,從風水上來說”我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植物屬陰,住人的地方種太多植物遮蔽了陽光、陰氣太重反而不好。”
“照這么說,”龍微雨:“把植物移去一些就好了?”
“不,還不止陰氣重那么簡單”我說:“我猜測、只是猜測而已,他們可能招惹了‘花神’,所以被迷了?!?br/>
“要請走花神”沒等龍微雨發(fā)問,我主動將破解之法說了出來:“就必須舉行一定的儀式,讓‘花神’高興,自然就不會作祟了?!?br/>
“坎坎寶貝你真是太神奇了!”龍微雨冷不防把我一下拉入懷中,緊緊擁住道:“怎么辦,我越來越不想放開你了?!?br/>
“惡惡惡好難受……”我被抱得快喘不過氣來的時候,龍微雨才把我放開,問:“是什么樣的儀式呢?”
“所謂的儀式就是跳古代傳下來的花神舞”因為參加過許多次這種儀式了,所以我說起來也不費勁:“由十二名十四五歲的少年扮演十二位花神,穿著各色華服,帶著面具,跟隨音樂,跳起舞蹈。”
“再由一名少年穿著黃衣,同樣帶著面具,手持玉如意,扮演天帝,在他們中間來回穿梭。”
“這個舞蹈講述的是天帝賞花、百花爭相斗艷,展示自己。最后其中一名花神憑借超群的容貌和優(yōu)美的舞姿,獲得了天帝心儀,將玉如意贈與他的故事?!蔽艺f完,看見龍微雨兩眼發(fā)亮,興趣十足。
“不過”我繼續(xù)說:“這個儀式是有難度的。舞蹈期間,真正作祟的花神會附身在其中一名扮演者身上,‘玉帝’要準確地找出他,并且將玉如意賜予他。萬一認錯,花神發(fā)怒,跳舞的人都會受牽連?!?br/>
“通常玉帝的扮演者都是陰陽師家的孩子,所以認出混在其中的花神并不難”我說:“可是現(xiàn)在沒有這樣的人在啊。”
我以為這樣一來,龍微雨就無計可施了,沒想到他卻笑得更陰險了:“原來如此,這么說把他們也請來是對的了?!?br/>
我順著龍微雨視線的方向望去,就見手下帶了兩個人過來,不是郭淼淼和季葵嗎?!龍微雨居然把他們也綁架來了!
郭淼淼:“李坎你到底跟他是什么關系???”
我百口莫辯:“這個……那個……他是……”
“他們的話,就能看見花神”龍微雨輕輕地摸著我的臉,我坐在他腿上如坐針氈:“花神舞想必也跳得很好,對不對?”
季葵不服:“我們憑什么給你跳?。?!”
“因為”龍微雨露出無敵陰險笑:“你們的命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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