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洛易軒的所作所為
歡月得洛簡瀾吩咐之后,便也明白了過來,轉身走到了門邊。
這時候門邊已經(jīng)沒了人把守著了,歡月小心翼翼的推開了門,就看見在外頭叉著腰站著的梅婆子,她就像是看見了親人似的,一用力,便沖了出去,一下跪在了梅婆子的面前。
歡月是梅婆子帶出來的人,梅婆子對歡月也是有些感情的,見歡月面容憔悴,估摸著昨天夜里也是沒有吃飯,這會兒便心疼不已地說道:“你這孩子,這是干什么呢?”
歡月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梅婆子便嘆了口氣,說:“這些事兒啊,老夫人也聽說了,早上一起來便說要過來看看大小姐,我擔心大小姐住的不習慣,便先過來看看?!?br/>
聽見梅婆子這么說,歡月這才微微放下心來,她抽泣了兩聲,被梅婆子扶著站了起來。
有梅婆子撐腰,門口守著的婆子們都不敢輕舉妄動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梅婆子被歡月帶進了屋子里頭,有機靈的,見狀不對,立刻就跑向了盧云旖那邊,準備將這事兒原原本本的同盧云旖講一聲。
“梅媽媽。”
聽見了梅婆子走進來的腳步聲之后,洛簡瀾立刻從梳妝臺面前站了起來,迎了上去,她面上是笑著的,只是笑容有些勉強。
“大小姐且放心,老夫人隨后就來,絕不會讓大小姐受委屈的。”梅婆子說得信誓旦旦,洛簡瀾卻百思不得其解。
她先是感激地點了點頭,感動地說道:“謝謝梅媽媽,我本來以為……我還要在這里關上一段時間呢?!?br/>
說著,洛簡瀾垂下眼睛,似是自嘲地一笑,說道:“也是我太固執(zhí),我本就不應該去參加那宴會才是?!?br/>
“大小姐可千萬不要妄自菲薄,老夫人說了,大小姐的繡圖是一絕,惹得安遠侯府老夫人十分惦記呢!”從梅婆子的話里能聽得出來,老夫人對這件事情確實成褒揚的態(tài)度。
她還是崇尚以和為貴,本就不喜歡這后宅被弄得家宅不寧的,況且,這不管怎么樣,也都是給忠勇侯府長了臉,且不說沒有上次,怎么說都不應該斥責??!
梅婆子簡單的泄露了一下老夫人的心思,便笑盈盈地將洛簡瀾扶著坐了下來,說:“昨天夜里沒有吃飯,大小姐應該也是餓壞了吧?!?br/>
“昨兒個在宴會上吃了不少東西,倒是不覺得餓了,就是苦了歡月跟著我一塊兒受苦?!甭搴啚憞@了口氣,說話的時候滿臉真誠,很容易就讓人信服。
“不過,梅媽媽?!闭f到這里,洛簡瀾話鋒忽然一轉,她擰著眉頭,滿臉疑惑地問道:“我以為祖母知道這事情應當也要花上一會兒,怎么這才剛起……”
提起這件事情,梅婆子臉上的笑容便帶了幾分深意,她輕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今兒一早,老夫人才剛起來了,便有個小丫鬟過去同老夫人將這件事情說了,說是合冬苑的,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那丫鬟面生得緊,可是你房里的丫鬟?”
洛簡瀾也冷了一下,她輕輕搖了搖頭,說:“我房里如今也只有歡月陪著了,只是歡月也一直同我在一塊兒……”
“這便奇怪了?!泵菲抛余止玖艘宦?,她擰著眉頭似乎是思考了一會兒,才無謂地揮了揮手,說道:“無妨,左右也都是咱們府上的人,以后總有機會見到的?!?br/>
歡月忽然想起了昨天夜里看見的那抹黑影,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看了一眼洛簡瀾,嘴巴動了動,礙于梅婆子還在這里,便什么都沒有說。
洛簡瀾自然也想到了,表情便釋然了,既然是府上,而梅婆子都覺得面生的丫鬟,十有八九就是上次在洛易軒院子里見到的那丫鬟了,洛易軒清楚的知道洛簡瀾的困境,總是在洛簡瀾最需要的時候,及時出手。
“都讓開吧。”
洛簡瀾正準備問起別的話的時候,門口忽然又響起了盧云旖冷冰冰的聲音,緊接著,本來緊閉著的房門便被打了開來,盧云旖一身正紅色的羅裙,看著貴氣逼人,站在門口一言不發(fā)。
洛簡瀾連忙站起身來,就看見盧云旖緩緩的讓開了自己的身子,后頭老夫人沉著一張臉,被人攙扶著走了過來。
梅婆子手腳利索,連忙搬了一張較為舒適的椅子,給魏老夫人墊上墊子,讓老夫人坐了下來,還一邊說道:“老夫人不用擔心,奴婢過來的時候,都同大小姐說過了呢?!?br/>
老夫人面色才舒緩了些許,洛簡瀾也站在老夫人面前,伸出手慢慢的幫助老夫人按捏著額頭,輕聲說道:“父親也是在氣頭上,還是要謝謝老夫人,特意為我趕過來一趟?!?br/>
老夫人有頭疼的習慣,現(xiàn)在洛簡瀾幫忙輕輕按捏著,按得舒服了,她便輕輕瞇起了眼睛,愜意地點了點頭,蒼老的聲音便響了起來,說:“你們姐妹二人,應該同心才是,都是侯府的女兒,哪里來那么多不一樣?”
盧云旖也站在旁邊賠著笑,她已經(jīng)警告了所有人不許在老夫人面前嚼舌根了,本來以為這次能夠好好兒懲罰洛簡瀾一下,沒想到,這才一大早,老夫人就知道了這件事情。
“老夫人說的,我都記著呢,只是昨兒個老爺發(fā)了火,我也攔不住,老爺想要的,不過是一句道歉罷了?!北R云旖的笑容有幾分僵硬,卻還是柔和著聲音說道。
老夫人從鼻子里哼了一聲來,她挑了挑眉,說:“你這個做主母的,也應當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做不得,雖說瀾兒是庶女,也不用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刁難瀾兒?!?br/>
畢竟面對的是老夫人,盧云旖也反駁不得,只能生生將這口氣咽了下去,她垂著眼睛,輕輕笑著,縱然心里再不舒服,也硬是答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