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多鬼??!
第六十六章:第一次爭吵
聽到邢佑原來是孤兒的身世,鐘涵的臉上除了驚訝之外,更多的心疼。
他目光慢慢淡下,安靜地凝望著邢佑的側(cè)臉。
邢佑似乎感受到他的專注目光,覺得很是不自然,于是他咂舌道:“不用為我感到難過,這不過是我小時候的事情,對我來說有沒有父母都是一樣,我早就把族長當成……”
“隊長……”鐘涵忽然打斷他,“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嗯?”
鐘涵暗暗地咬了咬下唇,像鼓起了生平莫大的勇氣一樣,堅定地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讓我當你的弟弟吧!”
“哈?!”邢佑夸張地張大嘴巴,用看怪物的眼神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他。
“我知道你從小就缺乏家庭溫暖……”
“我一點都不缺……”
“你沒有弟弟,就讓我當你弟弟吧!嗯嗯!當你弟弟好了!”
“我不缺弟弟!”
“那你把我當你哥哥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車子猛然剎住——!
靜謐的夜里響起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邢佑沉怒地看著他,冷聲道:“小鬼,你聽著,我不缺弟弟,不缺哥哥,也不缺家庭溫暖,我不需要你當我的什么親人!”
邢佑的眼神太過嚴肅認真,鐘涵有些不安地低下頭,輕若蚊絲地囁嚅道:“那……你想讓我當你的什么……?”
“當我的……”一時氣急,邢佑差點沖口而出他內(nèi)心深處一直希望的事情,猛然間,他停住了,定定地看著鐘涵,在理清了自己的思緒之后,他深深地嘆了口氣,低聲說道,“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好了……”
鐘涵的睫毛撲扇撲扇,愣愣問:“隊長,你不希望有人疼有人愛嗎?”
“不希望。”邢佑斷言。
“哦!”鐘涵無趣地點了點頭。
氣氛凝滯了一會兒后,邢佑重新發(fā)動車子,往公寓的方向開去。
******古畫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最后邢佑還是對另一塊翡翠的下落不得而知。
自那晚見過族長之后,第二天,邢佑便被告知邢末與司徒凡一同前往美國,并由當日起將狙靈總部的所有事務全權(quán)交由邢佑處理的消息。
而鐘涵因為成日與邢佑跟進跟出,處理一些緊急任務,于是自然而然地成為了邢佑的左右手,寸步不離邢佑的身邊。
因為邢末的離開,邢佑自然松了一口氣。想當初他每次將鐘涵帶到總部的時候,總會無時無刻擔心邢末和司徒凡對鐘涵體內(nèi)的翡翠的覬覦,如今邢末他們一走,邢佑自當放下了心頭大石,更是肆無忌憚地帶著鐘涵在總部出出入入,毫不避諱。
鐘涵的到來已經(jīng)不是一件新鮮事了,但他和邢佑之間的舉止動作甚至談話間,總會不知不覺地惹人遐想聯(lián)翩,在背地里甚是惹人關(guān)注。
總部的事情越來越多,鐘涵除了每天和野狗一樣必須,一定,絕對要去練槍之外,還得時刻跟在邢佑身邊等候差遣。
今晚,邢佑忙著在電腦上將所有案件和任務統(tǒng)一歸類,鐘涵站在他身后,百無聊賴地看著地板發(fā)怔。
偶爾感覺到身后有些異樣的騷動,邢佑目光不離電腦屏幕,聲音冰冷中帶著些微溫柔,問:“你槍練得怎么樣了?”
“哈?”鐘涵愣了愣,然后為難地回答,“槍靶好像會動似的,我每一次都瞄準了,可是就是射不中紅心?!?br/>
“嗯?”
聽到邢佑質(zhì)疑地哼聲,鐘涵又倏地竄到邢佑的身旁,俯身彎腰對邢佑強調(diào)道:“我真的真的有用心練習!”
“我知道?!毙嫌拥闹讣怙w快地在鍵盤上敲著,“你和野狗是同一等級的資質(zhì)。”
“才不是呢?!辩姾闹鶐妥?,委屈道,“野狗比我還慘,我至少還打在了槍靶上,他連槍靶的邊都沒碰到。”
邢佑的手指突然停下,若有所思地說:“嗯……野狗除了鼻子好使之外,還真找不到其它優(yōu)點?!?br/>
“是吧是吧?起碼我還比野狗好一點!”鐘涵不禁洋洋得意起來。
邢佑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道:“一個優(yōu)點都沒有的人能好得到哪里去?”
此話一出,鐘涵的臉立即拉攏了下來,他抱怨地嘟囔:“隊長,你別那么刻薄嘛!”
邢佑輕笑一聲,然后便繼續(xù)他手頭上的工作。
過了一會兒,鐘涵又忽然湊到邢佑的臉旁,古靈精怪地眨著眼睛壓低聲音道:“隊長,我告訴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看這個……”鐘涵將他的手機放到邢佑的眼前,指著上面的一條新聞,說道,“這條尋人啟事你見過沒有?”
邢佑不感興趣地瞅了一眼,說:“嗯,然后呢?”
見邢佑的反應不大,鐘涵很是失望地收回手機,喃喃道:“尋人啟事里面那個孩子,就是那天晚上我在我家門口見到的鬼魂。隊長,他的家人不知道他已經(jīng)死了,還在費盡心機地找他呢!”
“嗯,然后呢?”邢佑繼續(xù)望著電腦,聲音平靜冷淡。
“隊長,難道我們不應該告訴他的家人,他已經(jīng)死了的消息嗎?”
“不關(guān)我們的事我們最好少理?!?br/>
“可是他們這樣很可憐……”鐘涵同情地輕聲道。
“我每天要處理那么多事情,連休息的時間都不夠,我豈不是更可憐?”
“隊長!”鐘涵任性地喊了一聲,抱著滿腹的委屈和不甘,嚷嚷道,“隊長,你怎么就那么沒同情心?人家死了一個兒子耶,他的爸爸媽媽會有多傷心?”
說到最后幾個字,鐘涵的聲音里竟不自覺地帶上一絲哭腔。他想到當初他也是無緣無故地死了,連和母親道別的時間都沒有,她的母親甚至至今為止都不知道他自身的情況。如果知道了,會有多難過多心痛,所以他能切身體會那個少年和他家人的痛苦,內(nèi)心的正義感和同情心越發(fā)泛濫而出。
邢佑放下手邊的工作,扭過頭微微仰著視線盯著鐘涵,道:“那你想怎么樣?”
鐘涵把心一橫,堅決地說:“我想幫他!”
“怎么幫?”
“呃……”說到這點,應該從哪里幫起呢?
鐘涵有模有樣地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想了一會兒,才說:“我們先去告訴他父母他已經(jīng)去世的消息,然后再幫他找到尸體,帶他回家,讓他見了家人最后一面之后,再讓他安心去投胎?!?br/>
邢佑漫不經(jīng)心地聽完鐘涵的盤算之后,嘖嘖地搖頭道:“你是愛心泛濫呢?還是閑過頭了?”他敲了敲桌子,“你看看我這桌子上的文件,通通都是每天積累的任務和來不及處理的案件,我除了要下達任務給每一組的人之外,還必須做好自己小組的任務和職責。我忙得焦頭爛額,你卻在一旁抱怨著要我空出時間去幫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
鐘涵聽到邢佑振振有詞的反駁爭辯之后,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來氣了。他緊擰著兩道秀眉,氣氣地說:“隊長,你在找借口!你分明就是沒同情心,什么無關(guān)緊要?別人有難,我們有能力幫他們不是應該幫嗎?”
“我不是超人,沒辦法見一個幫你一個!”邢佑懶得與他爭辯,于是又將目光落回電腦上。
鐘涵氣鼓鼓地大喊:“沒同情心就是沒同情心,一點都不通情達理!哼!隊長你不幫,我?guī)?!?br/>
他說完之后立刻氣惱地甩頭就沖出邢佑的辦公室。
邢佑看著他突然離開,沖動地想叫住他的時候,沒想到還來不及開口,鐘涵已經(jīng)將門關(guān)上了。
他沉下身子,深深地陷在皮椅里,眉毛緊蹙,壓根想不明白性情一向溫順呆板的鐘涵,為什么會在這件事情上這么任性執(zhí)拗,甚至第一次,和他發(fā)生矛盾爭吵……
難道真是自己的不對?
不是不是,自己都已經(jīng)分身不暇了,說沒空處理這件事情也是人之常情,是鐘涵不理解他而已,并不是自己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