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仙兒還沒來得及看清人影的面貌,就覺得腹部傳來一陣劇痛,整個身體向后傾斜,最后摔下了樓梯,直到撞上樓梯拐角的墻上才停下來。
吳毅在人影出現(xiàn)的一剎那就反應(yīng)過來了,但他并沒有出手幫劉仙兒攔住那個人影,劉仙兒剛才的問話確實有些越界了,受些教訓(xùn)對劉仙兒這種初出茅廬的小子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而且在不清楚三樓大門后的情況時,吳毅還不打算動手,他對這個團(tuán)體還是挺感興趣的。
人影的面貌此時已經(jīng)清晰展現(xiàn)出來,是個穿著黃色襯衫的健壯小伙兒,留著寸頭,粗糙的臉上帶著股兇狠勁兒,像是剛從監(jiān)獄脫困的流氓一般。
黃衫小伙兒并沒就此停手,他慢慢的走下樓梯,將掙扎起身的劉仙兒一把拽起來,沖著劉仙兒的臉又來了兩拳。
“我自打跟著筱雅姐就沒見過她生這么大的氣,不識好歹的玩意兒,看不出筱雅姐不想理你嗎?還在那巴巴地問?”
劉仙兒瞄了一眼蘇筱雅,見她一副此時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這才知道自己問到人家的痛處了。“抱歉,問了些不該問的,對不起?!?br/>
劉仙兒說這話是完全是向著蘇筱雅說的,他是真心向蘇筱雅道歉,即使黃衫小伙兒不出面揍自己,見到少女如此傷心,他也還是會道歉的。
“呵,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你當(dāng)你是什么東西?”黃衫小伙兒又一拳頭打在劉仙兒臉上,好在劉仙兒臉皮厚實抗揍,只是輕了一塊兒。
“趕緊給我跪地上,給筱雅姐磕十個響頭,再兩步一叩首的走上三樓,這事才能算過去!”
“這......兄弟,你看這是不是過頭了?見好就收吧!何必把人逼急呢?”嚴(yán)闊拍了拍黃衫小伙兒的肩膀,卻見黃衫小伙兒回過頭兇狠的盯著嚴(yán)闊。
“去你的,剛才你們怎么逼筱雅姐的?那會兒怎么沒見你說這話?”
嚴(yán)闊不吱聲了,急忙閃到了一遍,這不是自己能勸下來的主,解鈴還需系鈴人啊。
“好了,趕緊給我跪,不跪就給我滾出去!這兒不留你!”黃衫小伙又將劉仙兒扔到地上,雙手繞胸等著看劉仙兒磕頭。
劉仙兒心里要說沒火是不可能的,剛來影院就被這般對待,擱誰都受不了。但錯在劉仙兒,現(xiàn)在自己不磕頭的話情況可能是自己一個人離開。
一個人通過所有受刑點再回到醫(yī)院五樓,劉仙兒不知道陸勇大哥是怎么做到的,但自己絕對做不到。所以為了活著,為了融入人家的團(tuán)隊,就給人家磕十個頭吧。
劉仙兒正跪在地上,沖著蘇筱雅的位置拱了拱手,接著連磕了十個響頭。砰砰的響聲弄的連黃衫小伙兒都很意外,他沒想到劉仙兒這么好欺負(fù),臉上的表情很快由些許驚訝轉(zhuǎn)變成了兇狠的笑。
“嘿嘿,還沒完,再給我兩步一叩首的上樓!”
一旁的吳毅皺起眉頭,這黃衫小子有些得寸進(jìn)尺了。他再看向蘇筱雅,發(fā)現(xiàn)少女早已平靜下來。
既然如此,那吳毅就要插手了,這種眼熟的套路不能讓它繼續(xù)下去。
“小子,人家劉仙兒既道歉了頭也磕了,事就這么過去吧,得饒人處且饒人?!?br/>
“你又算是什么東西,以為歲數(shù)大點就能對別人說教嗎?”黃衫小伙走到吳毅面前兇狠的瞪著吳毅,可吳毅不吃這套,他一臉微笑的看著黃衫小伙兒,反倒讓黃衫小伙兒覺得有些心虛。
“夠了,事情就到這里吧?!碧K筱雅終于開口了,口吻還是像之前那樣溫柔,像是之前的一切都真的沒發(fā)生過一樣。
“可筱雅姐......這!”黃衫小伙兒還想說些什么,卻被蘇筱雅打斷了。
“我說夠了!明白了嗎?”蘇筱雅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是,筱雅姐。”黃衫小伙兒回頭看了一眼劉仙兒,接著之間上樓了,臨走時還和吳毅撞了下肩膀。
“好疼!”見吳毅半步?jīng)]動,反而是自己被撞的生疼,黃衫小伙兒這才意識到眼前的吳毅并不是好惹的存在。
蘇筱雅走下臺階,見劉仙兒已經(jīng)掙扎起身,便摸了下劉仙兒臉上剛剛被揍的位置。
“呀,傷口有些腫了,我們趕快上去敷藥吧,剛剛真是對不起了,曾凡就是這種沖動的性格,還請你多諒解。”
“沒事,也是我剛才多嘴了,剛剛問到你的隱私了,這確實是我的過錯?!眲⑾蓛耗菨M不在乎的樣子倒讓蘇筱雅放心不少,她拉起劉仙兒的手往樓上的大門走去。
吳毅沒有動,只是眼睛微瞇的注視著蘇筱雅背后,心里呵呵一笑。這少女變臉的速度還真是快,那溫柔也許是裝出來的。剛剛發(fā)生的事情其實更像是在給眾人一個下馬威,看樣子這個團(tuán)體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好相處啊。
“備不住還是個狼窩,要不要進(jìn)去呢?”吳毅掃了嚴(yán)闊和芳心怡一眼,前者的注意全在挨打的劉仙兒身上,羨慕著劉仙兒能和少女有如此親近的行為,而后者倒是看向吳毅回應(yīng)的點了點頭。
也是,隊伍中人數(shù)太少,再加上他們都已經(jīng)死過一次,現(xiàn)在確實需要和更多的人抱團(tuán)才有可能順利度過第二層地獄。打定主意之后,三人也緊跟著蘇筱雅和劉仙兒走進(jìn)了三樓大門。
進(jìn)到三樓后,蘇筱雅松開了劉仙兒的手,說去找些東西。三樓內(nèi)原本空曠的影院大廳擺著幾張桌子,其中一張桌子前坐著兩個青年,兩人身穿著另類的襯衫,手中擺弄著飛鏢,突然向劉仙兒等人扔去。
劉仙兒剛想動,卻被吳毅按住。飛鏢順著劉仙兒身旁飛過,扎在了劉仙兒后側(cè)的標(biāo)靶上,但沒扎到靶心。
之前的黃衫小伙兒拿出一個醫(yī)藥箱放在了另一張桌子上?!皡?,剛才那個叫劉仙兒的,這里有藥自己拿去抹上?!?br/>
劉仙兒答應(yīng)一聲便走了過去,打開醫(yī)藥箱,里面確實紅藥水什么的應(yīng)有盡有,但自己臉上沒有出血的傷啊,只是被打腫了而已。
“切,給你拿藥還不會自己上,不會是哪家的公子哥吧?”
“沒見識的玩意兒,你見那家公子哥穿這么寒顫的,那手腕上的金表或許都是假的。”旁邊桌前坐著的兩個青年嘲諷道。
“都別這么說,劉仙兒他們是新來的朋友,在地獄的這段時間里,我們都是互相照顧的同伴,別總這么排擠人家?!碧K筱雅又走了回來,手里拿著個冰袋,微笑著遞給劉仙兒。
劉仙兒接過冰袋敷在臉上,跟蘇筱雅比自己真是自愧不如。自己不但沒調(diào)節(jié)好嚴(yán)闊等人的矛盾,自己一時好奇還差點給團(tuán)隊惹上了麻煩。
“你們先四處走走吧,我有些事情先要去要處理一下,就不配各位了,晚上我們再一起討論些事情?!碧K筱雅說完就又離開了。
劉仙兒走走看看,他記得二樓原本是有幾個人在聊天的,但走到電梯旁,無法聽到任何由二樓傳來的聲音。二樓通往三樓的電梯被幾個半透明的玻璃柜擋住了,上面蓋著黑布,根本沒有從電梯通往二樓的可能。
但剛才在一樓通往二樓的位置,電梯是沒有遮擋的,這是為何?如果二樓也是眾人的活動范圍,應(yīng)該把一樓二樓的電梯擋住,將二樓三樓的電梯打通啊。
難不成他們是從樓梯走上來的?劉仙兒沒多想,先去其他地方看看。
嚴(yán)闊此時勾搭上一個少女,少女大概也20歲左右,身上的皮膚的顏色偏灰,應(yīng)該是涂裝造成的。少女的眼角摸著黑色的眼影,嘴唇上還涂著黑色的唇膏,活像一副女鬼的模樣。但嚴(yán)闊卻一點不覺得害怕,反而被少女深深吸引可能是少女的服裝也偏向朋克風(fēng)格,這讓兩人有了不少共同語言。
芳心怡則沒有四處觀賞的興趣,只是坐在了一旁的公共椅上歇息。黃衫小伙兒遞過來一瓶果汁,卻被芳心怡拒絕了,她從包里拿出瓶水喝了起來。
吳毅靠在一面墻上,清點著他所能看到的蘇筱雅團(tuán)隊人數(shù)。桌子旁三個,嚴(yán)闊身旁一個,影院售票處有一男一女在吃飯,剛才跟隨蘇筱雅去處理事情的還有兩位少女,而特別引起他注意的是一位靠在黑色窗簾旁的青年。
靠在窗簾旁的是一個拿著磨刀石不斷打磨匕首的青年,年齡大概在24歲左右,青年五官端正,身穿藍(lán)色運動服,有著模特般苗條的身材,再搭配上冷峻的氣質(zhì),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名偽裝好的刺客。
冷峻青年根本不看吳毅等人,低著頭只顧打磨匕首,像是一位普通的冷兵器愛好者一般。但他給陸勇的危險程度比其他人高得多,冷峻青年展現(xiàn)的氣質(zhì)就像他曾經(jīng)遇到的職業(yè)殺手一般。
“請您不要在意,沈林就是這樣的人,他以前是幫派的打手,不太擅長和別人溝通。”突然傳來的蘇筱雅聲音將吳毅嚇了一跳,他向身旁一看,蘇筱雅不知何時已經(jīng)忙完了她的事情,出現(xiàn)在了吳毅身旁。
即使是吳毅有些松懈,但蘇筱雅能如此靠近自己,卻不被自己發(fā)現(xiàn),這也說明少女隱藏著不小的本事,吳毅不得不再次刷新對這位少女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