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回到住處,這會兒的她已經(jīng)卸下了那偽裝跟面具。
賀明風(fēng)走到她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見到他了?”
顧瑾點了點頭,卻沒有更多的話要說。
賀明風(fēng)不禁也陷入了沉默之中,他知道有的話,他根本沒有資格說,可是看到她的這副為難自己的模樣,他是真的不忍心:“小瑾,你不覺得自己這些年一點都不快樂嗎?”
“你想說什么?”她基本上已經(jīng)能夠猜到賀明風(fēng)接下來打算說什么了。
“不如……忘記曾經(jīng)的那些糟糕的事情,去過全新的生活。小瑾,你還年輕啊……為什么要這樣逼自己?這樣的你,很不快樂……”賀明風(fēng)是真的心疼她。
好幾次,他都看到她后半夜的時候一個人站在陽臺上,然后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煙。
從三年前,她突然學(xué)會了抽煙。
她告訴他,那是因為她的心太亂了,而這種時候,唯一能讓她的心靜下來的,竟然是煙。
當(dāng)她觸碰到第一根煙的時候,她根本不會抽,所以一邊抽一邊不停的咳嗽,一邊咳嗽,眼淚就一邊掉。
他好幾次都讓她放棄,別為難自己了,讓自己過得稍微輕松一點。
可是當(dāng)你遇到無比執(zhí)拗的顧瑾的時候,就知道什么叫做無能為力了,誰都勸不動她。
所以賀明風(fēng)一直覺得,也許她真的得撞到南墻了,才會愿意回頭。
“我只要閉上眼睛,就能看到晨晨的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他躺在停尸房內(nèi)的模樣,我到現(xiàn)在都忘不掉!這個畫面,就好像一個魔咒一樣,我逃不掉的……我如果不做點什么,我該怎么讓自己心安理得地生活下去?”不是她不想放過自己,而是她根本不能啊……
“你應(yīng)該知道季昀廷有著怎樣的背景,你也應(yīng)該知道季氏集團代表著什么,就靠你的能力,怎么打敗他?你這樣做,不是以卵擊石嗎?”
“一個商人,怎么可能是干凈的?而且季氏集團這些年所涉及的合作那么多,我不相信季昀廷完全沒有觸犯法律……”幾年前的顧瑾一定想不到,幾年后的她,會那樣恨季昀廷,會想盡辦法地想要讓季昀廷付出代價。
如果早知道,她會因為他,從而承受喪子之痛,那么那一年,她一定不會舍命去救他。
可是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如果……
如果可以,她倒是也希望,自己的生命中從未出現(xiàn)季昀廷這個名字。
賀明風(fēng)知道自己勸不動顧瑾,所以最后也就放棄了:“對了,晚上的時候醫(yī)生會過來給你輸液?!?br/>
這些年,顧瑾過得太辛苦了,她非常努力地往上爬,讓自己成為了聲名大噪的歌手,從而才為自己換來了季氏集團代言人的機會。
但是當(dāng)年落海之后,顧瑾的身體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再加上她又那么拼命,所以她根本就扛不住高強度的工作。
現(xiàn)在基本上都得靠輸液,來維持她的體力。
顧瑾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那里有著大大小小的針孔,別人都只看到了她光鮮亮麗的一面,卻看不到她背后的努力跟所付出的辛苦。
“如果有一天,這一切都能結(jié)束,那該多好?!辟R明風(fēng)是真的不想再看到顧瑾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