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扶著他:“你怎么樣?他竟然對你下手這么重嗎?我們趕緊回房間,你的傷口需要處理……”
梁景風(fēng)低頭看著徐向暖無意中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原本痛苦的表情上,微微摻雜了一絲笑意一樣。
他抓住徐向暖的手,搖了搖頭:“我沒事,其實……霍成御他剛才和我交手,也沒有占到便宜,我們兩個半斤八兩,傷敵一千,自損八百?!?br/>
徐向暖急匆匆拽著他下樓的動作陡然頓住,表情僵硬。
霍成御也受傷了?
梁景風(fēng)還在往前走,卻被徐向暖停下來的腳步給拉住,一回頭看到她愣住了的表情,忍不住臉色一黑。
“你心疼了?”他的聲音沉下來幾分。
徐向暖回過神來,勉強(qiáng)笑了笑:“怎么會呢,我只是有點吃驚,他可是個從來都不會讓自己吃虧的人,你能讓他吃虧,倒也是很厲害的……”
“是嗎?”梁景風(fēng)明顯懷疑的語調(diào),尾音有些上揚(yáng)。
“是啊!我們趕緊的下去吧,回房間,你的傷口需要處理一下。”
徐向暖說著,拉著梁景風(fēng)急促的下樓。
是啊,她心疼什么?霍成御將她逼到這份上,她為什么要心疼他有沒有受傷。真當(dāng)自己是圣母了嗎?別人打了右臉,還要將左臉伸過去給他打,來個對稱?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自己和霍成御之間不會有好結(jié)果,卻從未想過,兩人有一天要走到生死相向的這一步。
不過,事到如今,她和霍成御之間,恩斷義絕。
想到這里,徐向暖凄婉的眸子里,透出幾分堅韌。
梁景風(fēng)看在眼中,緊繃的神情放松了許多。
第XX章:監(jiān)視
徐向暖找出藥箱,熟練的將消毒藥水,消毒棉簽什么的一一擺放出來,雖然動作很流暢,可依舊能看出來,她的手指有些微微發(fā)抖。
剛才站在樓頂上,險些掉下去,給她留下的驚嚇實在不小,至今心有余悸。
她將消毒棉簽沾滿了酒精,回過頭來,正要給梁景風(fēng)擦拭唇角,卻一抬頭,對上梁景風(fēng)那雙黑沉的眸子。
徐向暖心里一滯,動作頓在那里,只覺得梁景風(fēng)的眼睛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閃爍。
她有些緊張的避開梁景風(fēng)的目光,不是看不懂,她只是不想看懂。
“那個,頭偏一下,我?guī)湍悴恋粞E,可能會有些疼,你不要亂動啊!”徐向暖語無倫次的說著,一邊給梁景風(fēng)擦拭唇角的血跡。
她的動作很輕柔,和專業(yè)的護(hù)士不相上下,再加上非常小心,并沒有弄疼梁景風(fēng),反而涼絲絲的,有些舒服。
梁景風(fēng)忽然抬起手來,一把握住了徐向暖的手,徐向暖身子一震,眉頭簇成一團(tuán),想要掙脫,卻沒有掙出來。
“剛才讓你受驚嚇了,我沒想到他這么快就能找過來,雖然我知道,這是遲早的事?!?br/>
徐向暖苦笑,是啊,遲早的事兒,只要自己一天不會到霍成御身邊,就要一天過著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
她別過視線,淡淡的道:“沒關(guān)系,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么不一樣呢?”
“向暖……”梁景風(fēng)瞇起眼睛,口氣有些無奈。
徐向暖繼續(xù)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離開這里的,不會繼續(xù)連累你,霍成御的性格我知道,他不會放過我,自然也不會讓你消停。”
聞言,梁景風(fēng)干脆一把抓住徐向暖的雙肩,將她的身子掰過來面對自己,蹙眉看著她:“向暖,你不相信我?”
徐向暖搖頭:“不是啊!我沒有不相信你,只是,我不希望自己的事情連累別人罷了?!?br/>
這是實話,她心里也確實是這樣想的。
畢竟,已經(jīng)想好了出路,何必要在這里,連累別人,這不是她的風(fēng)格,她也不想讓自己內(nèi)心留下太多愧疚。
梁景風(fēng)再次抓著徐向暖的雙肩,口氣強(qiáng)硬了幾分:“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你以為霍成御是好對付的嘛?還是你以為,你有本事走出他的掌控?”
徐向暖一愣,看著他,表情有些茫然。
梁景風(fēng)繼續(xù)道:“是,今天他是走了,可是他肯定會時時刻刻盯著這邊,你現(xiàn)在出去,定然會被他給抓走,難道你沒有想過這些嗎?”
徐向暖還真沒有想過這些。
此時被梁景風(fēng)提起來,她才猛然意識到,霍成御那種企圖掌控宇宙的野心之下,又怎么會允許她脫離他的掌控。
果然是她太天真了。
徐向暖默不作聲的給梁景風(fēng)處理好傷口,上了藥,心底覺得有些生無可戀,不知道霍成御到底要怎么樣才肯放過她。
一夜無話,清晨,徐向暖早早起床,外面的天空陰沉沉的,一如她陰沉的心情。
徐向暖起身穿好衣服,拉開窗簾,卻一眼就看到樓下停著一排黑色的轎車。
雖然沒人,可是她清楚的看到,其中一輛車子里,飄出一陣煙霧,明顯有人在里面抽煙。
徐向暖只覺得心里一驚,這些車子都長一個樣子,她定睛看去,里面都有人坐著。
昨天梁景風(fēng)的話浮上心頭,霍成御肯定會時時刻刻監(jiān)視著這邊,你現(xiàn)在出去,就會被他抓走。
他說的沒錯,霍成御真的派人來這里監(jiān)視這幢房子了。
徐向暖只覺得血液撞擊耳膜,腦子里翁的一聲就炸開了。
這些人雖然什么都不做,但只是守在這里,就足以讓她心里不舒服了,誰愿意整天在別人的監(jiān)視下過日子,尤其他們還都是霍成御的人。
這讓徐向暖有一種自己時時刻刻都處在霍成御的目光之下的錯覺,渾身不自在,如坐針氈。
她坐立不安的在房間里走了一圈,拼命想要讓自己靜下心來,最后發(fā)現(xiàn)她做不到。
只要一想到,霍成御派來的人就守在外面,她就沒法讓自己當(dāng)做沒事人一樣的繼續(xù)生活,假裝看不見那些人的存在,她做不到。
徐向暖咬著嘴唇,捏著手機(jī),糾結(jié)了半晌,終于還是找出那個熟悉的號碼,手指在撥號鍵上徘徊許久,終于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