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空青瞪大了眼睛,又眨巴了眨巴,再仔細(xì)看的時候那血光已經(jīng)看不到了。莫非是她眼花了?沈空青這樣想著,身后卻傳來百里晏清冷的聲音。
“很奇怪嗎?”
沈空青回過頭,看見百里晏正站在自己的身后,他那雙幽遠(yuǎn)的目光放在那幅畫上,神色很平淡,但沈空青明顯的感到百里晏此時沒有了沒有以往的冰冷。
他的容貌本就是溫潤柔和,并不給人凌厲之感,只會讓人看上去覺得美好,因為美好得如同謫仙,所以不敢靠近。但他身上那股溶入骨髓的陰冷之氣散發(fā)出來,卻讓人完全忽視了他柔和如玉的面容,只感到那寒冰刺骨,卻見不到那如清風(fēng)一樣的面容。
這時的百里晏將身上的陰寒收斂了起來,在鼻間嗅到的淡淡沉木香中,沈空青看見的百里晏,卻讓她募得驚為天人。
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獨(dú)絕,世無其二。
這是大湯民間對于這位才華橫溢,幼時成名的清冷公子的評價。未見其人便給予世無其二絕贊。
沈空青有些驚嘆的看了看他,不由笑了,語氣之中對他十分的隨意,絲毫沒有將他看做比自己身份高貴的小侯爺,“這畫上的美人沒有五官,讓人覺得惋惜了,不知這畫上的女子是誰?”
百里晏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沈空青,白玉一般的手指輕輕的撫摸在畫卷之上,像是撫摸著一件易碎的珍寶,“是我母親?!?br/>
沈空青倒是覺得有些出乎意外,她原本以為這女子會是百里晏的心上人??陕牭桨倮镪陶f出這畫中人的身份的時候,他的語氣卻是極為平靜。沈空青并沒有聽到百里晏對這個女子的一絲懷念,或是一絲憤懣。
畢竟他的母親死于非命,雖然沈空青并不知道當(dāng)年的事情的真相,可也不難猜到,在這高宅大院之中,什么是是非非都很難說得清楚,這息晚晴究竟是不是通奸,事實已經(jīng)被一抔黃土掩蓋在地下。
正當(dāng)沈空青在心中暗自為這位大夫人嘆息的時候,就聽到百里晏那一向寡淡如水的聲音繼續(xù)道:“我已經(jīng)不記得她的長相,所以也無法下筆?!?br/>
密室之中,燈火點(diǎn)得很亮,那些燭火在絲綢的燈罩下?lián)u曳擺動,整個密室之中可以聽到燭花爆裂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擺動的光芒照在百里晏潔白的面容之上,這位面如玉,卻心如毒蛇的貴公子,面上依舊是冷冷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他只是語氣平淡的回答一個問題。
那些話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好像不帶任何的感情,他的手指悄然滑過了畫卷,垂在了身體的一側(cè),他的眸子依舊清遠(yuǎn)幽涼,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潭水。
此刻,那一雙黑墨一般的眸子正靜靜的看向沈空青。
沈空青的眼眸之中映出了不停擺動跳躍的燭火,顯得更加的明亮。她的目光在百里晏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緩緩的轉(zhuǎn)向了畫卷中仙子一般的女子卻空缺五官的臉。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淡淡的說了一聲:“原來是這樣?!?br/>
還需要說什么呢?同情嗎?憐憫嗎?這種東西,百里晏不需要,沈空青也沒有。有傷痛嗎?
有。
沈空青慢慢的理解了,百里晏和她在某一點(diǎn)上極為相似,所有的傷痛都不是用來憤懣的借口,男人需要將傷痛掩飾,女人也一樣。打碎牙齒往肚里吞,這么多年來沈空青的歷練與百里晏的磨難都是一樣的。
將悲傷和仇恨銘記,卻不能讓悲傷與仇恨蒙蔽了眼睛,從最劣勢的地方站起來,鮮血淋漓的身體,滿目傷痕的心,日漸強(qiáng)大,堅定自己的目標(biāo),凝視自己的敵人,冷靜的,睿智的,像藤蔓一樣,日漸茁壯,將枝蔓神不知鬼不覺的伸向了敵人的后方。
這一點(diǎn)上,他們都一樣。所以那些軟弱的東西并不適合他們。
聽到她的回答,百里晏并不在做聲。沈空青的唇角微微翹起,她日漸柔美的面容上掛起的微笑讓人看上去心生親近之意,卻不知這個笑容恬淡的女子剛剛才手刃了兩個成年的男子,她可不是畫中的那個圣潔的仙女。
“小侯爺現(xiàn)在是要開始審問我了嗎?”這聲音沒有膽怯,語氣十分的輕巧。
百里晏看著這張笑臉如花的臉,還有這突然變得陌生的女子。他知道了這個女子的聰慧和身手,也知道了這枚棋子如同嚴(yán)先生所說不易掌握。
他曾今派人查探過沈空青的身世,原名叫做辛夷,她的母親單身到了陶然村隨后便有了她,從那些幸存的村民口中并沒有得知沈空青的父親是誰,但是所有人口中描述的辛夷都是唯唯諾諾,時常被人欺辱的對象,可是,面前這個笑容和煦,言談不凡的卻似乎完全不像村民所說的那個人。
百里晏的眸光波動漣漪,如同深潭中的水面泛起了瀲滟的水紋。他看著對面沈空青肌膚白嫩的臉上那抹淡然大氣的笑容,雙手撫上了沈空青的面頰之上。
那雙冰涼的手掌觸摸到自己的皮膚之上,沈空青面頰到脖頸的都微微的發(fā)麻,那雙此刻瀲滟無比的眸子正深深的絞著自己,她的笑容一絲未減,只是饒有興致的看著對面那豐神俊秀的貴公子。
“你是辛夷,還是沈空青?!?br/>
語氣沒有帶一絲的詢問。
沈空青看著他,絲毫的不擔(dān)心對方看破了自己,望著眼前這張俊美的臉反倒想起了那一晚嫩滑的手感,伸出手來,在百里晏的白玉面頰上輕輕的一捏。
百里晏見她一直都循規(guī)蹈矩的,未曾想到她會做出一個這般大膽的動作,捏起自己的臉皮來了,她當(dāng)真是不要胳膊了嗎?一直缺乏表情的面孔,此時更是如同石塊一般,變得僵硬了。
沈空青心中哈哈一笑,她能感到臉上的這只手明顯的頓住了,“你若是對我笑笑,我便告訴你,這個交易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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