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一路沒有說話,將關楊送到秦越的公寓樓下就調轉方向立刻走了,連關楊跟他道謝都沒理。
一大早遇上這么一場風波,關楊只覺得心累,打開門看著空蕩蕩沒有人的房間,心中忽然又升起一種無助感。
掏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手指在秦越的名字上停了停最終還是作罷。這個時候他一定很忙,況且處理這件事她也幫不上什么忙,還是別給他打電話惹他煩心了。
而此時的秦越其實很閑,各大報刊的記者都舉著“長槍短炮”堵在他的公司門口。原本計劃好的所有行程全部臨時取消,他竟然難得地得些清閑。
他這些年不在國內,在洛城里沒有積累的人脈和威信,所以這些記者才敢這么大膽。雖說有秦家的名頭在,但現在秦氏的掌門人已然是秦意,坊間傳聞秦家兄弟私下不和,一個身為長子卻因腿殘郁郁不得志,一個志得意滿又目中無人。
想來豪門里手足兄弟為了繼承家業(yè)沒有不“自相殘殺”的,眼下秦越這邊剛回國就鬧出丑聞,這個時候秦意怎么可能會為他撐腰,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因此這些記者們現在可是毫無顧忌,吃定了秦意是不會幫著秦越的。
“這是看我好欺負呢……”秦越閑閑坐在辦公室,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電話鈴聲就在這時突兀地響起,回蕩在空曠的辦公室里。
秦越一看是爺爺的電話立刻坐正了身子,暗道爺爺居然這么快就知道了。
“爺爺?!?br/>
如今能讓秦家這兩兄弟都這么恭敬地與之說話的恐怕也只有秦老爺子了。
秦老爺子淡淡哼了一聲,緩緩開口說:“事情我已經都知道了,我就一句話關家這個姑娘要不得。”
秦越微微有些詫異,爺爺討厭家事被媒體大肆宣揚他是知道的,雖說媒體現在的報道有抹黑他的嫌疑,但頂多讓爺爺發(fā)頓脾氣,怎么到了親自發(fā)話反對這樁婚事的地步。
難道還有其他原因?
秦越問他:“為什么?那些都是不實新聞,爺爺難道還不相信孫子的眼光和為人?”
秦老爺子聲音里透著不容忤逆的嚴肅說:“你的為人我當然相信,可我不相信關家。你以為那些記者是怎么知道你和關楊的事的,我已經派人去查過了,就是關濤在幕后安排的這一切?!?br/>
“關濤?”秦越也有些驚訝。
“關濤早就想巴結我們秦氏,以往也曾多次示好。哼!我一向瞧不起他那種小人作派。本來你要娶他女兒我也勉強能答應,如今他竟然在背后搞這種小動作,想逼得我們秦家不得不讓她女兒過門?想都不用想!依我看這種人教出來的女兒品行也好不到哪去,說不定就是他們父女倆串通好的!”
秦老爺子也是動了氣,一口氣說完這么多不等秦越再說就掛了電話。
正巧這時助理敲門進來回報說記者都已經走了,秦意來了。
秦越將爺爺的話先放到一邊,抬頭問走進來的秦意:“怎么處理的?”
“各大媒體我都已經壓下去了,隨手挑了兩家給些教訓,應該都老實了?!?br/>
秦意端起他桌上的水杯大口喝完了里面的茶水,見秦越還是眉頭緊皺就問:“怎么了?還有什么事?”
“剛剛爺爺打電話來了,說這些記者都是關濤指使的,這樣一來關楊也有了嫌疑了,所以他現在不同意我和關楊結婚了?!?br/>
秦越說這話的時候直直盯著秦意的臉,似乎是想從他的臉上找出些異樣的情緒來。
秦意聽了這話,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生出一絲不得見人的隱秘的快樂來。
他強行將這一絲情緒隱了下去,問秦越:“那你怎么打算?”
“沒打算……順其自然吧?!?br/>
秦越這話說得模棱兩可,但像是不打算再說這件事了。
而本該是這場風波背后的幕后推手也應是獲利最大的人――關濤,今早卻也是被網上鋪天蓋地的新聞嚇了一跳。
他將辦公室的門緊閉,有些心虛地支開了助理,拿出手機撥出一個沒有保存聯(lián)系人姓名的陌生號碼。
接通以后,那邊當即說:“關總?哎呀,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br/>
那邊沒等關濤接口只頓了頓就立刻又說:“我正要感謝你呢,昨天咱們見過面之后,我立刻就托人查了秦越的住址,連夜蹲守在樓下果然拍到了他們兩人在一起的照片。你都不知道現在這件事在網上關注度有多高,因為這事我老板還答應了要給我升職呢?!?br/>
關濤聽他的話已經氣得渾身發(fā)抖,還未等他說完就厲聲質問:“你還好意思跟我邀功!是誰讓你在報紙上網上胡說八道的?”
那邊也不生氣,嬉皮笑臉地反問:“咦?關總,不是您說讓我?guī)湍夏愕呐畠宏P楊和秦越的關系的嗎?這事我辦成了您怎么又翻臉不認帳了……”
“我只是讓你爆料關楊和秦越將要訂婚的消息,可你看看現在網上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我不是讓你抹黑秦越!我什么時候說過秦越暗中包養(yǎng)我女兒了?什么時候說關楊未婚先孕了!你這是污蔑!”
關濤氣得聲音漸漸拔高,恨不得隔著電話就揍他一頓。
“現在!立刻!就把網絡上的所有有關新聞全都撤掉!立刻澄清他們倆的關系!”
關濤用嚴厲的命令口吻來表達自己的怒氣。
沒想到那邊仍是嬉皮笑臉。
“關總,現在可不只我這一家媒體關注這件事,全洛城哪雙眼睛不在盯著這件事呢,我總不能把所有的嘴都給封上吧,別說我了,我想就算是您也做不到吧。”
“你!”
關濤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怒氣使得雙目都泛起了紅血絲。
“再說了我可沒有污蔑,是您親口跟我說的,貴千金和秦大公子已經同居多日,我這報道的也都是您所說的事實啊。至于未婚先孕、暗中包養(yǎng)那些不是說了只是猜測嘛。您又何必動氣……”
他話還沒說完,關濤就狠狠掛斷了電話。
這時正好敲門聲響,關濤挺了挺脊背坐好,喊了聲“進來”
是助理來拿報表給他簽字。
關濤接過筆隨意一掃內容就刷刷簽上了自己大名,因為心情不好的原因,最后一筆還劃爛了紙。
助理拿走簽好的文件猶豫地看了眼明顯心情不太好的關濤,心中暗想要不要把剛剛關佳蓉和關楊鬧得那一場向他回報,更何況最后秦意也來了,還把關楊給帶走了。
關濤見他不走瞪了他一眼問:“還有什么事?”
助理嚇得一抖,連聲說:“沒事了沒事了,關總,那我先去忙了?!?br/>
他逃一般地小跑出了關濤的辦公室,心中安慰自己:還是不說的好,萬一說了得罪了關楊和關佳蓉不說,在關濤這里也討不了好處,反正只要他不說,也沒人敢告訴關濤,這事就當沒發(fā)生過好了。
這一天注定是不平靜的一天,有人不知所措,有人做賊心虛,有人漁翁收利,而何勝蘭雖守在家里但一顆心始終落不下來。
昨天關濤得了她的“提醒”出門之后她也立刻悄悄尾隨跟了上去。
就見關濤在一個偏僻的小咖啡廳里和一個記者見了面,兩人說了一會話之后關濤就面上帶笑地離開了。
正巧那個記者她也認識,關濤曾在他們家報紙上登過輝煌集團的廣告,所以有些聯(lián)系。
她暗中聯(lián)系上了那個記者,特意用的公用電話并且微微改變了自己的聲音。
關濤原本是想讓這個記者幫他在報上微微透露一些關楊和秦意相戀的事,好盡快促成這兩人的婚事。
可這種消息沒有秦家的人出面證實都是虛無縹緲的流言引不起多大關注。
所以當時那個記者也只是隨意敷衍關濤,對這種新聞沒有多大的興趣,而后來何勝蘭在電話中先拋出了關楊和秦越同居的公寓地址,又含蓄說了些惡意引導的話讓他瞬間燃起了干勁。
他親自去秦越的公寓下蹲守,幸運的是讓他等到了一張照片,雖然模糊了些,但對于記者來說已經足夠寫出一篇引人眼球的勁爆文章。
于是也就有了今天早上這一場波折。
臨近下午何勝蘭終于接到了關佳蓉打來的電話。
“媽,怎么辦?秦意竟然出面護著那個賤人,聽說他還壓制住了洛城所有的媒體,現在網絡上所有關于關楊的新聞全部被刪除了,報紙也都被收回了一大半?!?br/>
何勝蘭心中一沉,卻又很快鎮(zhèn)定下來,細想這事關乎秦氏形象,秦意出面鎮(zhèn)壓也情有可原,并不一定是為了關楊。
“那有沒有宣布訂婚?或者澄清關系之類的?”
“這倒沒有,到現在也沒見秦家表態(tài)到底是訂婚還是不訂婚,而且秦越也沒有公開承認和關楊的戀人關系。”
關佳蓉仔細地將所有情況說給何勝蘭,生怕漏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
“你先別急,雖然輿論是強制鎮(zhèn)壓了,但只要秦越沒有宣布和關楊訂婚,我們就成功了一半!”
但是關佳蓉是急性子,她恨不得立刻就見到關楊被拋棄、被踐踏,不然的話她今天也不會一大早就去給關楊找晦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