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夜楚離看向伊寧,“她既然是母后賞給臣弟的,臣弟自當帶回去……”
伊寧張著嘴,甚是害怕。
她聽得出來王爺話里的深意,也明白以王爺和王妃的感情,王爺不定不會相信她。
帶她回去,無非就是想要處置她。
“不,妾身再也不敢回去了,妾身害怕……”
伊寧又往皇上身后藏了藏。
“紅顏禍水!”
夜楚離咬了咬牙,上前便要將伊寧扯過來。
作為從小耳濡目染宮斗戲碼的夜楚離,自小就練就了火眼金睛,他豈會看不出伊寧的陰謀?
想要利用皇兄來逃避他的追責,想要趁機得到皇兄的青睞和寵愛,她做的未免也太明顯了些。
“離弟……”
皇上凝著眉,本想勸解兩句,結(jié)果夜楚離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
“皇兄,臣弟的家事讓臣弟自己處理吧。”
他說完,不待皇上反對,已然攥緊了伊寧的手,想把她拉走。
“王爺,您不信伊寧,伊寧……伊寧不如跟著太后去了……”
她起身的瞬間,借勢沖了出去,一頭撞上了棺材。
“??!”
眾人無不唏噓,全都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棺材前的伊寧。
此刻的伊寧,身體堆了下去,額頭上伸出了血跡。
“這……”
皇上皺著眉,這是什么事啊?
靈前居然碰死了人!
“父皇,快救人吧!”
八皇子疾步來到了伊寧的身邊,探了探伊寧的鼻息,慌忙說道。
“救人,救人……”
皇上“騰地”站起身,連忙下令道。
一時間,靈堂里亂做了一團,現(xiàn)場幾個太醫(yī)合力將人抬走了。
“哎,怎么還鬧出了人命!”
皇上重重地嘆口氣,意味深長地看著夜楚離。
夜楚離眼眸一凜,暗中生氣。
這女人之所以這樣做,不就是想把妒婦的帽子給丫頭扣上嗎?
想讓大家都知道,她是被丫頭逼死的。
可……她的動作又拿捏得很有分寸,既受了傷,還不死……
夜楚離暗中負氣,如此女人,若是活下來,必定不是善類。
“皇叔,不要相信她,她是被十七所拒,心生怨恨,才會如此詆毀我和皇嬸嬸的?!?br/>
這時候,夜明堂湊近夜楚離,說道。
夜楚離幽幽地望著他,眉頭深鎖,沒有說話。
“皇叔……”
夜明堂有些忐忑,皇叔不言語,更是叫人難以捉摸。
他暗中忐忑。
自打皇叔入宮,這有關(guān)他和皇嬸嬸的風言風語就沒斷過。
所為三人成虎,縱是假話,說的次數(shù)多了,也就成真話了。
他是真害怕皇叔當了真。
因為害怕,夜明堂忐忑的目光,便就游移在夜楚離的臉上。
夜楚離淡淡抬眸,對上夜明堂略顯慌亂的目光。
“你若坦蕩,何須解釋?”
終于,皇叔開口了,一開口竟然說了這么一句。
十七殿下心下一震,臉微微有些泛紅。
是啊,皇叔說的多好啊,心若坦蕩,何懼流言?
然而,他的心坦蕩嗎?
夜明堂唇角蔓延著一抹苦笑。
夜楚離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多說什么。
這個特殊時期,他又是長輩,怎能節(jié)外生枝?
不過,他也窺出了十七的心思,待葬了母后,他再處理這件事吧。
夜楚離一向沉穩(wěn),自然不會在臉上表露出來。
“那個女人如何了?”
夜楚離轉(zhuǎn)向剛剛來到他身邊的屬下,問道。
“聽說沒有性命之憂,但因磕破了頭,被獲準留在宮里了?!?br/>
侍衛(wèi)回答。
夜楚離微微頷首,唇角蔓延出一抹不屑。
這才是伊寧偷偷入宮的目的吧?
一來脫離王府,二來趁機接近皇上。
此女,還真是心機頗深。
夜楚離暗中冷哼了一聲,對一旁的侍衛(wèi)道:“好好看著她,不許她接近皇上!”
出了一個淑妃,皇兄應(yīng)該得到教訓了吧?
夜楚離暗中想著。
更深夜靜,戰(zhàn)王府里亦是悄無聲息,所有人都進入了夢鄉(xiāng)。
而孟云歌,也收起了經(jīng)文,出了書房。
伸了個懶腰,她勾唇暗想,果然禁足更出活。
才這么短的時間,她都抄了不少的經(jīng)文了。
算算日子,母后也快要下葬了。
下葬的時候,她肯定是要去的,那樣……禁足令自然能夠解除了吧?
因為她私自處置了淑妃,皇上心生惱恨,恐怕以后都不會待見她了。
孟云歌暗中琢磨著,一路回到了新房。
皇上不待見她就不待見她唄,反正她又不是皇上的妃子,要仰皇上的鼻息,只要皇叔待見她就行。
想到夜楚離,孟云歌晃了神。
心念一轉(zhuǎn),她進門的時候,就沒有警惕。
所以,待她關(guān)好房門,轉(zhuǎn)身要上床的時候,忽然怔住了。
“什么人?”
她大喝了一聲。
一時間,隱在暗處的紫鳶和青竹紛紛從門外竄了出來,將她護住了。
“啪!”
青竹點亮了燭火,再看床上的人,愕然地張大了嘴。
夜楚離幽幽地看著她,許久方才出聲說道:“怎么?見到為夫很驚訝?”
“你怎么回來了?”
孟云歌笑了,疾步走過去,雙手捧著夜楚離的臉,“不是驚訝,是驚喜?!?br/>
一句話出口,她的心早泛起了漣漪。
要知道,從夜楚離出征回來,他們總共也沒在一起多久……
夜楚離長臂攬過孟云歌的腰身,抬眼看向了兩個丫鬟。
紫鳶和青竹一瞧他的眼神,忙閃爍著眸光、紅著臉退出去了。
丫鬟一走,夜楚離收緊了手臂,孟云歌頃刻就坐到了他的腿上。
“你怎么回來了?”
孟云歌一聲輕笑。
宮里事務(wù)繁忙,夜楚離必定是很難抽身的。
即使是這樣,他還想著回府看看自己。
孟云歌深深地看著夜楚離,忽然就傾身,吻住了他的唇。
一股馨香撲面而來,夜楚離一陣心蕩神搖。
他立時托住了孟云歌的后腦,反客為主,主動出擊。
丫頭如此動情,怎么可能和別人有私情?
何況,丫頭品行高潔,可不是一般的女子。
夜楚離想到這些,雙臂更加收緊了,恨不能將孟云歌揉進骨子里。
被他鐵臂箍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孟云歌不由得嚶嚀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