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敵人來了

    宛兒離開后，楊劍挎著槍慢慢地走了過來。其實楊劍長得很帥，一米八的身高，標(biāo)準(zhǔn)的身形，細(xì)尖的臉盤，看著有點兒像吳奇隆，只是看我的眼神里的不友好，讓我提不起興趣和他說話。

    我們互相看著沒有說話，我也不知道他一直和我對視是什么意思，不過不一會兒，他就眨眨眼把頭扭到了一邊，然后低低地說：“你小子殺了不少人吧？要不你變不成這個樣子！”

    “沒什么，生存需要。不值得自豪！”其實我心里可不是這么想的，我想的是老子就是英雄了得！就是比你強(qiáng)！

    其實我也不是故意和他斗氣，只是有點兒看不慣他一臉官僚的樣子，與宛兒沒有一點兒關(guān)系。也許是在傭兵營里待的時間長了，我們隊長雖然比較嚴(yán)格，但從不以身份壓人，也不會因為自己是上校就把鼻子仰到天上去。楊劍年紀(jì)輕輕就一臉傲氣，其實如果不是因為家庭關(guān)系，他還不定在哪兒守雷達(dá)呢。

    “你還恨我？因為我中傷你？”楊劍一臉我很小氣的樣子。

    “不，我不恨你，我只是不喜歡你！”我直直地看著他，坦白地說道。

    “為什么？”

    “同性相斥！”看到宛兒在招手，我對楊劍點了下頭，向宛兒的方向跑去。

    宛兒看我跑過來，笑瞇瞇地對我說：“刑天，這是我小舅李明。小舅，這就是刑天。”

    “小子，你就是刑風(fēng)的弟弟？你老哥雖然不是我直屬，但也算在我手下干過。他可了不得啊，全大隊幾萬人，他項項拿第一，尤其是硬氣功和散打，練得可是真有一套，槍法也好，是我?guī)н^的最好的兵。我聽他說過他有個弟弟，沒想到和小宛是同學(xué)，還能在非洲碰到，世界真是太小了！呵呵，你小子怎么會想起當(dāng)傭兵的？像你哥一樣在中國當(dāng)兵多好，費(fèi)這事兒跑國外來折騰?！崩蠲饕徽f起話，一股子硬氣，一看就是帶兵的武將。不過怎么會讓他當(dāng)觀察員，不怕壞事嗎？

    “李叔叔！”他沒穿軍裝，我也不知他什么軍銜，只好先這么叫，“謝謝你對我哥哥的稱贊！我哥這么厲害嗎？呵呵，這我倒不知道。我來這兒也是事出突然?！?br/>
    “呵呵，不想說就算了。你哥厲害著呢，不過他事業(yè)心太強(qiáng)了，不會照顧自己。他帶的兵也不錯，現(xiàn)在應(yīng)該升上尉了吧，升得挺快的?！崩蠲饕荒槒?qiáng)將手下無弱兵的自豪感。

    “這倒是，他帶兵是不錯，每次回家都折騰我，上了三年軍校，訓(xùn)練我三年，拿我當(dāng)帶兵的試驗品，可把我害苦了……”我一邊走一邊把我哥將特種兵訓(xùn)練那一套搬回家訓(xùn)練我的事向李明講了一遍。

    “呵呵，有這回事？你小子也挺幸運(yùn)的，一般軍人想受這種訓(xùn)練還要三篩五選，才有機(jī)會得償所愿。你小子門都不出就學(xué)會了這么多東西，還敢抱怨！”說著，李明地敲了我一記。

    我揉揉頭，傻笑了兩聲。想想也是，如果不是有我哥三年的訓(xùn)練，我不可能在云南那次搶劫中活下來，也不可能這么快適應(yīng)高強(qiáng)度的特種兵訓(xùn)練。我應(yīng)該多謝謝我哥才是。我在心中向遠(yuǎn)在中國的大哥說了聲“謝謝”，也不知他能不能感應(yīng)到。

    看到宛兒又跑到后面去看病人，李明一把抓住我小聲說道：“你小子行??！沒死躲這兒來享清靜了，害得我們丫頭沒少掉淚，不就那么點兒事，你有什么看不開的？人生苦短須盡歡嘛！”

    他一句話把我問住了，為我掉淚？為什么?。?br/>
    “李叔叔，我和宛兒只是普通朋友，她拒絕做我的女朋友。我沒有看不開，我們還是好朋友啊！”我滿心疑惑地問道。

    “她拒絕你？我以為你是她男朋友呢！你不知道那件事？”李明一臉的迷惑。

    “哪件事呀？”我有種不祥的預(yù)感，當(dāng)初宛兒拒絕我一定有什么苦衷。

    “她要是沒告訴你，我也不能先說，要不丫頭怪起來，我可吃罪不起！”李明一臉恍然，閉上了嘴巴。

    這一下我就吊起了好奇心，發(fā)生了什么事讓宛兒拒絕我，而且還不敢和我說？我想了半天，突然，“強(qiáng)暴”兩個字躥入我腦中，我一下瞪大了眼睛。

    李明一看到我的表情，跳起來地又給了我一記。我沒戴頭盔，只戴了頂防暑帽，外面罩了個偽裝網(wǎng)，他這一記敲得我腦仁都痛了。

    “干嗎？”我叫了起來。

    “你小子少往歪處想，不是那回事！”沒想到，他察言觀色的本事倒不弱，怪不得派他來當(dāng)觀察員。

    “那她為什么拒絕我？”我實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別想了，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李明說道。

    我想了想也就釋然了，以現(xiàn)在這種情況，見不見得著明天的太陽還不一定呢，這些兒女情長就先放一放，等回到基地再說吧。我點點頭，看了一眼李明身邊的護(hù)衛(wèi)，他們也都沒拿槍，只有兩三個人拿了支ak，看來是繳獲的。我扭過頭，向身邊的隊友借了幾件武器，遞給李明，然后慢慢地回到了隊尾。路過楊劍的時候，我故意忽略了他投來的詫異的目光。

    獅群早已散去，只有零散的野狗跟在我們后面，不過這種小東西根本不敢接近隊伍，我們也不覺得它們有什么威脅，也就隨它們了。這時已經(jīng)是凌晨四點多了，天開始發(fā)白。我們走了八個小時，已經(jīng)開始有人掉隊了，還有人暈倒，抬擔(dān)架的人也沒有力氣了。

    “休息一會兒，鷹眼應(yīng)該快到了。”隊長下命令。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很多人一下就癱倒在地上，我們趕快把他們扶了起來?？墒且话盐兆∷麄兊母觳?，嚇了我一跳，只有兩指粗的胳膊，捏起來就像枯木一樣脆弱。扶著這些骨瘦如柴的家伙，我實在不能想象一個人怎么能瘦得和干尸一樣，這要餓到什么程度，餓多久才會把一個一米八的人餓得不足60斤？雖然我們給了他們足夠的給養(yǎng)，可是根本無法恢復(fù)他們的元氣，這樣的人怎么可能行軍幾十公里？可是神父又不肯丟下他的兄弟姐妹，我們只有希望鷹眼帶來足夠多的飛機(jī)，不然就什么也不用想了，等著死吧！

    一群人坐在一片小草叢中，士兵坐在外圍，傷員圈在中間。我值守第一班，其他人馬上補(bǔ)眠，這是戰(zhàn)士的一個特點，只要躺下就要能睡著，一有動靜就要醒。雖然我現(xiàn)在還沒有快慢機(jī)他們那么熟練，不過只要有人替我值守，我就會很放心地睡去，不然我就一直處于半睡半醒中，無論如何也無法深度熟睡?？粗菰陉柟庀侣乩_紛起來，我坐在草叢中，抱著槍不斷地?fù)崮χ鴺尮?，感受著槍管的冰冷能讓我始終保持清醒。

    兩個小時后，輪到屠夫值守，我抱著槍躺下就睡，一閉眼就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不知睡了多久，反正手上的表還沒有提示輪到我值守，天上就傳來了直升機(jī)的噪聲。我睜開眼抱著槍爬起來，抬頭一看，一架ch 47d支奴干運(yùn)輸直升機(jī)在一架米-24雌鹿的掩護(hù)下落在草原上，兩個巨大的螺旋槳旋起的黃土瞇得人睜不開眼。鷹眼在雌鹿上伸出手向我們示意，讓我們快上飛機(jī)。

    “另一架為什么不降下來？”宛兒不知什么時候跑到我的身邊大聲問道。

    “那是武裝直升機(jī)，負(fù)責(zé)掩護(hù)的，不能下來！”我大聲叫著，支奴干的噪聲太大了。

    “可是，這根本無法把所有人都帶走！”宛兒叫道。

    “能帶走多少是多少！安排傷最重的人先走，你是護(hù)士，你也先坐飛機(jī)走吧，估計這一次他們來得不易，下次能不能來還是個問題?！蔽铱匆姶坡股系姆缽棽ＡФ妓榱?，所以估計他們一定碰到敵方火力了。

    宛兒一聲不響地跑回去安排傷員登機(jī)了。

    “你女朋友真是鄉(xiāng)巴佬！”redback捂著帽子嘲笑道。

    我知道，她說的是宛兒不懂運(yùn)輸直升機(jī)要有武裝直升機(jī)掩護(hù)這種軍事常識。

    “她不是軍人！”

    “那她來這兒干嗎？她肯定也不是護(hù)士！”

    “她是打字員?！蔽液芸隙ǖ鼗卮?。

    “打字員？哈哈哈哈！打字員來這里？她的打字機(jī)呢？”redback花枝亂顫地笑了起來。

    我不得不承認(rèn)，redback真的很美，雖然她的冷嘲熱諷讓我反感，但她那金白色的頭發(fā)在陽光中閃耀著銀光，如花的臉龐，如玉的貝齒，看得我一時失神，我怎么也無法把她與赤背毒蛛聯(lián)系在一起。見我一直盯著她看，redback也不笑了，認(rèn)真地盯著我，不一會兒我意識到我正很不禮貌地盯著人家看，趕緊移開視線，看向運(yùn)輸機(jī)的方向。背后傳來了redback得意的笑聲，臊得我一臉通紅。

    ch 47d支奴干能帶24副擔(dān)架或44名士兵，重傷睡擔(dān)架的都上了飛機(jī)，可輕傷和體弱的人太多了，盡量往里面裝也還剩不少。不一會兒，支奴干的機(jī)長便示意滿員了，關(guān)閉機(jī)門升空了。在那些善良的神職人員的極力要求下，無奈的隊長下令讓鷹眼的米-24也下來了，可雌鹿只能載8個人。神職人員把從剩下的人里挑出來的身體最弱的人都推上了飛機(jī)，自己這邊卻一個也沒有上去?？粗切┖鴾I水趴在機(jī)艙玻璃上的臉，我無法不為這些牧師和修女善良的心靈感動。為了保護(hù)他們冒這次險也許是值得的，畢竟現(xiàn)在這種人越來越少了，應(yīng)該像大熊貓一樣被保護(hù)起來。

    我一扭頭，看見宛兒和李明他們一群人都站在地面上，我跑過去叫道：“你們怎么不上飛機(jī)？”

    “我們怎么能和那些人搶機(jī)位？你以為我們是什么人？再說了，還有很多健康的中國工人需要我們保護(hù)?！睏顒屜日f出一大段感人的話，后面的宛兒也用力點了幾下頭附和他。

    真單純！看著一臉天真的宛兒，我真奇怪，見過這么多傷患后她怎么還能保持一顆童心？看看邊上的剛果政府官員，要不是有這么多人看著，估計早跑光了。

    “好吧，你們不想走隨你們，不過不要后悔！”我對楊劍說道。

    “所有人都來這里拿裝備?！标犻L指著從直升機(jī)上拿下來的彈藥，不過都是ak，中國軍人都把武器換成了ak。

    李明拿著手里的ak47拉把槍機(jī)，拍拍槍體：“還是這家伙用著舒心！”所有中國軍人都露出了同樣的神色，看得我一愣一愣的。呵呵，ak還真得人心啊！

    見宛兒看著武器皺了皺眉，我走了過去把她拉開，遞給她一支快慢機(jī)的mp7。這東西小，她拿著還成。我教她如何打開保險，如何拉槍機(jī)，如何瞄準(zhǔn)?？此d奮地瞄來瞄去，我笑了笑，真是不吃鹽不知咸啊，以為打仗是過家家嗎？

    飛機(jī)飛走了，照快慢機(jī)的描述，再向前走10公里就是樹林，進(jìn)了樹林再翻過三座山就可以到達(dá)政府軍控區(qū)。不過他來時碰到不明火力的騷擾，差點兒被打下來，估計前面的路不太平，進(jìn)了林區(qū)如果想進(jìn)行第二次救援，最少要過兩個山頭才到著陸點。隊長已經(jīng)安排好行程，我們要在那里會合。現(xiàn)在除了我們狼群的30來號人，又加上神之刺客的8個人、6名修女和牧師、15名中國工人和軍官，還有19名難民，總共80多個人。

    隊長覺得太顯眼了，把人分成了三撥，我和redback、修士、侍者、神父、所有中國人、6名修女和牧師、大熊、狼人一隊。其他人主要保護(hù)那些體弱的難民。

    我們剛分好隊，還沒來得及前進(jìn)，身后突然傳來機(jī)動車的聲音。大家回頭一看，塵土飛揚(yáng)，看來追擊我們的大部隊跟上來了。沒想到，他們居然明目張膽地跟過來。

    “好戲開場了！”隊長叫道，“掩護(hù)隊先走！狙擊隊斷后！草叢是很好的掩護(hù)！馬上行動！”

    我和大熊、狼人對視了一眼，服從命令先撤?？粗犻L、屠夫他們端著槍潛入草叢，回頭再看看一臉緊張的修女和牧師，還有工人，我覺得這些人真麻煩，害得我們不能和戰(zhàn)友一起戰(zhàn)斗。不過還是要先執(zhí)行命令。

    “我們走！”狼人帶隊，我和神父、redback斷后，一群人率先向東北方快速逃去。還沒跑出一里遠(yuǎn)，背后就傳來巨大的爆炸聲。我邊跑邊回頭看，幾道黑色的煙柱從伏擊點沖天而起，接火了！雖然離戰(zhàn)場有段距離了，可還會不時傳來流彈的嘯聲?？磥響?zhàn)事很猛??！

    “別看了！快走，我們不跑快點兒，隊長就沒有辦法盡快撤退！”狼人在隊里叫道。

    聽狼人一說，大家都鉚足了勁兒，撒腿就跑。宛兒和幾個修女明顯跑得很慢，而且有時還會跌倒。我們沒辦法，只好背的背，扶的扶，希望加快速度。我湊到宛兒跟前，剛扶住她的胳膊，楊劍就跑了過來，從另一邊把宛兒扶住，還看了我一眼。

    我心想，呸！你小子現(xiàn)在這個關(guān)頭還想著兒女私情，真他媽的不是個東西。你想扶就扶吧，我可懶得和你爭。想著，我就松開了手，跑到后面，一把抱起一個年齡挺大的修女跑了起來。redback看著我們兩個，呵呵地笑了起來，弄得我挺沒面子。

    抱著修女跑得不快，往常10公里對我來說很容易就跑到了，可是現(xiàn)在卻怎么也看不到邊。跑了20分鐘我們才隱約看到綠色的林線，這種速度跟蝸牛有得一拼?？墒窃倏次覀兒竺?5米外先鋒和底火他們的隊伍，我差點兒笑出來，連剛果政府軍的頭子現(xiàn)在都被精英扛在肩上。我們這邊只有修女、牧師和幾個工人比較麻煩，中國軍人扛著槍背著人跑得也不急不喘的。呵呵，中國軍人好樣兒的！

    跑著跑著，離林線越來越近，遠(yuǎn)處山頭上的樹冠都看得清清楚楚了，我突然發(fā)現(xiàn)林中光線一閃。

    “狙擊手！9點鐘方向！”我在無線電中大叫道。所有人馬上躲進(jìn)草叢，只有四個工人還傻愣在那兒，我和狼人跑出去一人兩個夾在肋下跑了回來。

    “你們聽不懂英語嗎？傻愣著干什么？”我沖四個家伙用中國話罵道。

    “我們聽不懂英語，我們能聽懂法語！”一個工人喃喃說道。我這才想起剛果的官方語言是法語，我罵錯人了！

    “不好意思！我忘了！”我趕緊道歉。

    “沒關(guān)系！”他們挺客氣地說道。

    我趕緊跑到神父和redback身邊，舉起槍從瞄準(zhǔn)鏡中觀察對面的叢林。已經(jīng)什么也沒有了！

    “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我對redback小聲問道。

    “沒有，不過從剛才的光線看，不像是狙擊鏡，像是望遠(yuǎn)鏡。9點鐘方向的樹冠有異?；蝿樱腥讼氤晕覀?！”redback沒有回頭，仍在搜索。

    “那怎么辦？都到林子邊上了卻不能進(jìn)去。林子里面是什么人？”我低聲自言自語。

    “應(yīng)該是襲擊鷹眼他們的家伙?！崩侨撕痛笮軡摰轿覀兩磉吳穆曊f道。

    我們蹲在草叢中，大太陽在頭上直射著，露在外面的皮膚像被火烤一樣痛。這么蹲在這里，用不了多長時間肯定要有不少人中暑，不過這對我來說已經(jīng)比上次打伏擊好太多了，至少我有足夠的食物，沒有味道惡心的血水，沒有泛著臭味的大泥潭，沒有能吃人的大螞蟻，沒有能吸干人血的非洲大蚊子。最重要的是，我身邊有我可以信任的戰(zhàn)友，不是孤身一人。

    “我們不能待在這兒，我們要繼續(xù)前進(jìn)?！毕蠕h的聲音從無線電中傳來。

    “前面有狙擊手！我們一動會暴露的，我也沒辦法?！蔽也恢撛趺崔k了。

    神父拿著望遠(yuǎn)鏡看了一會兒，慢慢地扭過頭對我們說：“沒有辦法，有狙擊手也要過，不然后面追來，羅杰上校的努力就白費(fèi)了。你們誰是狙擊手？我們向前沖，如果狙擊手開槍，我希望他能在第一時間內(nèi)把對方的狙擊手放倒?！鄙窀缚粗覀?，一臉的期待。

    “快慢機(jī)是狙擊手，”我對神父說，“他肯定能辦到！”

    “快慢機(jī)、快慢機(jī)！”我在無線電里喊道。

    “別喊了，他留在前面了！”精英的回話讓我一下愣住了。

    “那還有誰是狙擊手？”神父關(guān)切地問道。

    “我們?nèi)巳硕寄苡镁褤魳?，可用得最好的?yīng)該就算他了！”狼人指了指我，“他是快慢機(jī)的重點培養(yǎng)對象。上次還完成了一個很出色的任務(wù)?！?br/>
    “什么？我是重點培養(yǎng)對象？快慢機(jī)怎么沒告訴我？”我愣住了，沒想到，快慢機(jī)想培養(yǎng)我做狙擊手，我以為上次的任務(wù)只是所有傭兵的必修課，畢竟惡魔他們的狙擊槍用得也很好。要是這樣，那我豈不是要天天和臭泥、蚊蟲、大批敵軍為伍？我不要！

    “因為你的成績好啊！你那一次干得多好?。》此阉鞒晒?，還掛了一個高級軍官和一架雌鹿！”狼人不懷好意地笑道。

    我剛要申辯，神父阻撓了我的發(fā)言：“不要說了，既然這樣，那就全靠你了！別讓我們的人白白犧牲！”說完貓著腰帶著人就要沖出去。

    這怎么行？我可從沒想過這任務(wù)。把兄弟們的性命交到我手里，這么大的責(zé)任，想想我都害怕。我剛要推掉這個任務(wù)，redback說話了。

    “你可不要讓我們失望！我們的命全交你手里了。”說完，她也鉆了出去。大熊拍拍我的肩說了一句：“我們相信你的能力，好好干吧！”

    我什么推卸的話都說不出來了，現(xiàn)在還能說什么?。看蠹叶歼@么說了，媽的！只有賭上命拼一把了，不然我就真沒臉去見兄弟們了！

    我點點頭，開始調(diào)g3狙擊槍。雖然我的g3狙擊槍是特制的，可我對它在這么遠(yuǎn)的距離上的精度并不是很有信心，看來我還是要換支更專業(yè)的槍。測了一下距離，700米，還好在有效射程內(nèi)。風(fēng)向：逆風(fēng)。風(fēng)力：3級。

    我調(diào)好槍后，換上專用的狙擊加重彈，深吸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手指，把射擊方式調(diào)到單發(fā)，舉起槍瞄準(zhǔn)剛才閃光發(fā)生的方向，然后對早已做好準(zhǔn)備的大熊點了一下頭說：“上！”

    大熊和狼人掏出剛運(yùn)來的俄羅斯6h-30 30毫米輕型榴彈發(fā)射器，裝上煙霧彈，兩人齊發(fā)，快速地在幾秒鐘的時間內(nèi)打出12發(fā)煙霧彈。不一會兒，彌天的大霧籠罩了從林線到草叢的一公里路程。

    神父一聲令下，所有人在煙霧的掩護(hù)下拼命地向叢林跑去。我一個人留在草叢中沒有動，死死地盯著瞄準(zhǔn)鏡中的景物，對身邊慌亂的情境充耳不聞。人員一部分一部分地跑進(jìn)林線，我的心一直提在心口，生怕狙擊手開槍而我錯失了目標(biāo)。所有的人都鉆進(jìn)了叢林，狙擊手沒有開槍，也許他是沒有把握在這么濃的煙霧中擊中目標(biāo)，害怕暴露目標(biāo)。

    “刑天，該你了！快，快！”無線電中傳來了狼人焦急的聲音。我收起槍，飛快地沖出草叢，趁著未散的煙霧沖向叢林。剛沖到半路，乒的一聲槍響，我只覺腿上一痛，腿一軟，我一頭栽在地上，心里冒出一個念頭：“媽的！我說你怎么不開槍呢，原來等你爺爺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