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竹哥哥,你可以送我回家吗?”莉奈用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带着期盼的眼神问。
“恩。”
浦和莉奈的家,出乎意料居然是在千园豪宅区,这里的每一户人家基本上不是中产阶级就是富户,当然,倒是没有绝对的富豪,但是对于住在公寓中的对大多数人来说,能够住在这里,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这是你家?”秀竹指着门牌的“浦和宅”问。
“怎么了?”
“没什么。”秀竹有些奇怪,“没想到你还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浦和家的大小姐,哈哈哈。”
“不是的。”莉奈急着解释说,“不是的,我可不是什么大小姐,秀竹哥哥你千万不要误会我。”
秀竹摇摇手,道:“看你,我开玩笑而已了。”
“秀竹哥哥真讨厌!”莉奈撅起小嘴。
秀竹挠挠头,挥挥手说:“我走了,小笨蛋。”
“秀竹哥哥?”
“什么?”
“进来坐一下吧。”
“不了,我还要工作去。”
“工作,什么工作呢?”
秀竹颇有些不好意思,说:“是高空清洗工,昨天接到的通知,下午----不好,要迟到啦!”连忙跑开了。
莉奈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低声轻颦:“很有意思呢,相泽,这一次你也别想得到。”
秀竹则风风火火地跑走了,上了公交车,直接来到一处大厦前面,然后疯了似的跑上地8楼一间办公室前敲门。
“进来!”
秀竹推门而入,忙说:“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我迟到了。”
“笨蛋!”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呼哧呼哧站了起来,吼叫道:“是不是最后一个应征的山村獠?”
“嗨!”秀竹一个正步跨进,行了一个军礼,说:“我就是山村獠,十九岁,无业游民,来自千叶,身高一百七十五公分,体重六十九公斤,现在仍旧是处男!哦……”想到在山洞中,干笑:“不是处男了,不好意思,我改一下资料啊。”
“混蛋!”中人人气道,“你站好了,你迟到了五分钟,五分钟啊!你知不知道五分钟可以做多少事情?如果一天少了五分钟,这世界会毁灭,你知道吗?在这五分钟里,我的皮肤多了多少皱纹,我会少做多少事情,我……”
这人一直喊了半个小时,秀竹目瞪口呆,直到他停下来,才拍手,道:“口才真好,社长您应该去竞选议员,绝对比平良秀夫更能煽动人心,真是我的偶像。”
中年人沾沾自喜地说:“这算什么,记住小伙子,以后不要再迟到了,我这次原谅你了。”
“谢谢,我什么时间开始工作?”
“什么工作,你要经过培训。”
“培训?”秀竹说,“介绍里面没有说道啊。”拿出招工纸张看了看。
“唉,小子,这纸张不全。”中年人说,“况且,这纸张是给那些中国人看的,他们自然是不需要培训了,只经过两个小时的操作训练就可以了,可是你是日本人,所以你要接受一个礼拜的培训。”
秀竹心里这个气,恨不得上去撕了他。
“好了,小子,明天开始,早上九点过来,十一点结束,每天培训两个小时。”
“社长,我觉得我只需要两个小时就可以了。”秀竹忙说,“再说我现在很需要钱,很需要。”
社长盯着他,“真的很需要?”
“是的。”
“你要和那些中国人在一起?”
“是的。”
“那是很危险的。”
“为了钱,我不怕。”
社长半天才赞叹:“小伙子,你的勇气是很可贵的,好吧,明天上午九点过来,和中国工人一起培训两个小时,下午一点给你分配工作。”
“谢谢社长。”
“恩,你可以出去了。”社长心中偷笑,又省下一笔培训费。
次日,秀竹和一些来到日本的中国留学生接受了高空作业安全短期培训,上午两个小时的培训中,这些中国留学生还以为秀竹是老乡呢,和他大有知音的感觉。也难怪,秀竹前生是个东北人,和老乡凑在一起之后,说得一口流利的东北话,东北话号称中国最具幽默细胞的方言,并且通俗易懂,稍知普通话就可以听懂东北话。而留学生中,又加之北方人多,和他遇到了,当然亲切的很。他也在同胞中,感到了一丝丝的温暖,每天上午练球,下午到各个大厦清洁工作。
高空清洁这项工作在日本是很赚钱的行业,每小时的工薪是是普通店员工作的十五倍,并且挑选严格,这家公司比较黑心,挑选的时候把关不严,并且仅仅是普通店员的五倍工资,并且没有任何保险金。即使如此,还是有很多留学生踊跃地报名参加,因为在这里工作一个小时,相当于在外面工作五个小时,这样就可以省下四个小时,可以休息,可以学习,或者再做一份工作赚钱。
秀竹每日忙碌的很是悠闲,在公司内,对待中国工人和日本工人待遇明显不同,对秀竹而言,他拿到的是十倍的工资,并且清洁的是一些比较容易清洁的地方,而危险不易清洁的地方则统统是由中国留学生来做的。就算是这样,应征的人还不计其数。
“喂,你好。”这一天秀竹正在清洁,电话响了,这部电话刚买不久,还是莉奈陪着去买的。
“武藤秀竹,你居然配电话都不告诉我。”
秀竹听听声音,有点耳熟,就是忘记是谁了,按了一下对视功能,对视功能是面对面聊天的手机功能,在日本很多手机都有这种对视功能。
画面中立即出现了相泽的生气样子。
“百代子,是你啊。”
“你这个混蛋!”
“臭三八你再骂人我抽你啊。”
“你……诶秀竹你在哪里?”
秀竹看看自己,说:“我在工作啊。”
“我知道你在打工,你在打什么工?半空中?你是蜘蛛侠么?”
“差不多了,我在做蜘蛛人。”
“啊!你居然做这种工作!”相泽吓了一跳,忙道:“你怎么可能去做这种危险的工作呢!这是不可以的啊!”
“废话真多。找我倒地有什么事情啊?”秀竹不耐烦地说。
“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在工作啊。”
“好,你继续,唉,好好享受这人高风险的工作吧,你也没有几天可以享受了。”
“臭三八,你在诅咒我吗?”
“我猜想社长一定不知道你还不到十六岁,是不是?”
“你……败给你了,有什么要求,别搅乱我工作就行。”秀竹气道。
“下午六点半,在学校门口见。”
秀竹挂了电话,呼了一口气,心想这电话真他妈烦恼啊。
“獠!”对讲机传来声音。
“是!什么事?”
“社长让你去一次。”
“好啊。”
秀竹放下绳子,下落到地,接下来坐上公司的车,返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