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昀沉眸凝了她一會兒,自問自答:“那就阿晏?!?br/>
“衛(wèi)昀,你……”
他打斷她:“你別把我當小孩子,至少不能因為這個原因拒絕我?!?br/>
“你再這樣我真的生氣了?!?br/>
衛(wèi)昀眼神灼灼,“好,我不說了?!?br/>
晏厘松了口氣。
“溝通不了,那就接吻。”他輕描淡寫地丟出一個炸彈。
晏厘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抬手扣住她的下頜要親。
她實在沒力氣反抗。
但是她想好了,如果他真的敢強行這樣做,等會兒就甩他巴掌把他趕出去。
衛(wèi)昀的唇在距離她只剩不到一厘米的距離時停下來,他嘆了口氣,“你是不是喜歡他?”
晏厘知道他說的是秦蕩。
她回:“不是。”
“那你喜歡誰?”
“你問這個,是要和他去打架嗎?”
衛(wèi)昀如實說:“不打,我就是想知道你喜歡什么樣的,趁還年輕,我照著你喜歡的類型長?!?br/>
年輕是他的弱勢,可同時也是他的資本。
晏厘蹙眉。
衛(wèi)昀一定沒怎么談過戀愛,所以在他的認知里,喜歡就是想辦法取悅討好對方。
如果她還是未經世事的小姑娘,或許會期待這樣的一段戀愛關系。
可惜她現(xiàn)在已經不是少女心泛濫的年紀。
“快告訴我,你喜歡誰?”他倔強地要得到答案。
晏厘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這個問題的答案,從李懷洲,變成了可能是李懷洲。
好像只是別人問起,而她答不上來時,才會用他填補空格。
衛(wèi)昀見她走神,惡劣地在她腰間捏了一把。
晏厘回過神,回答他:“沒有?!?br/>
看衛(wèi)昀的表情,顯然他不相信,但也沒有再問,而是突然低頭湊近她發(fā)鬢,問:“你用的什么洗發(fā)水,好香?!?br/>
“你先下去我再告訴你?!?br/>
他起身回到床邊坐好。
這一點上,衛(wèi)昀很會拿捏分寸,該強勢的時候絕不軟弱,等她給了臺階,又瞅準時機順著下來,當聽話小孩兒。ιΙйGyuτΧT.Йet
晏厘眉心這才舒展開。
她嗅了嗅自己的頭發(fā),都是咸腥的海水味。
“衛(wèi)昀,我妝是不是花了?”晏厘突然想到更重要的事。
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再防水的化妝品都得歇菜。
衛(wèi)昀看了她幾眼,面無表情地點頭:“嗯。”
“有鏡子嗎?”
“沒有?!?br/>
“你不覺得丑嗎?”
他竟然還對著花了妝的自己表白。
衛(wèi)昀神色真摯:“不丑,我覺得好漂亮?!?br/>
戀愛腦沒救了。
晏厘用被子把自己的臉蓋住。
她二十七了,但她也是個女人,不可能不在乎這些,誰都想在俊美的異性面前漂漂亮亮的。
衛(wèi)昀輕咳一聲,悄悄從病房出去。
再回來時手里多了幾包卸妝濕巾。
他撕開包裝,掀開被子,把晏厘埋在枕頭里臉扳過來,說:“我?guī)湍悴粮蓛??!?br/>
“哪兒來的卸妝巾?”
“我和護士姐姐要的?!?br/>
“我自己擦?!?br/>
“不要,這是我的東西,只能我用?!?br/>
秦蕩推門進來時,就看見衛(wèi)昀捧著晏厘的臉,給她卸妝。
他瞇眸,關門時故意關得很重。
病床邊的兩個人這才發(fā)現(xiàn)有人進來。
晏厘只是看了秦蕩一眼,就開口:“衛(wèi)昀,我不想看見他?!?br/>
是真的不想。
本來他去救阮竺清也沒什么,可是她在水里抽筋之后想到,如果不是因為他,阮竺清也不會發(fā)瘋拉著她往海里跳。
他們兩個鬧矛盾,到最后傷得最重的卻是她,這是什么道理。
衛(wèi)昀本來因為秦蕩七上八下的心,在聽到她這么說之后,瞬間就膨脹起來。
顯然,她和自己是一個陣營,秦蕩被排除在外。
衛(wèi)昀當做沒看見秦蕩,不緊不慢地幫她把嘴唇上的口紅擦完,說:“那你再睡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我再叫你?!?br/>
晏厘悶悶地應了聲音,閉上眼睛睡覺。
衛(wèi)昀起身,走到秦蕩面前站定:“我女朋友要睡覺了,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說吧,等她睡醒我再告訴她?!?br/>
宣誓足了主權。
秦蕩掀起眼皮掃了晏厘一眼。
衛(wèi)昀這么說,她沒否認。
他眉梢抬了抬,淡聲:“沒什么,不方便的話我下次再來找她?!?br/>
他這話說得耐人尋味。
怎么聽都像是在挑釁。
不方便,下次。
誰知道下次方便的時候他對晏厘會做什么。
輸完液已經是凌晨兩點多,晏厘索性在醫(yī)院睡了一晚,衛(wèi)昀陪著她。
李懷洲聽說了她的事,給她放了兩天帶薪假,讓她休息好再去公司,不要帶病上班影響效率。
帽子扣得高,晏厘也沒再堅持,回家休息。
秦蕩給她打過電話,她沒接。
發(fā)的信息她也沒回。
他不出意料地直接找上門。
晏厘把自己包在被子里,隔絕門鈴聲,安心睡覺。
餓醒就叫了份外賣。
和外賣一起進來的,還有蟄伏在門口的秦蕩。
他真的比晏厘想象中更沒有底線。
給外賣小哥塞兩百塊錢,說和女朋友吵架被趕出來,讓人家勸和這種事情,一般人還真干不出來。
好心的外賣小哥一個勁地勸她,直到他們“和好”才滿意離開。
晏厘特別想把手里的米粉全部倒在他腦袋上。
但是她不敢。
秦蕩熟練地將她禁錮在身體和門板之間,一手捏著她兩邊臉頰,語氣里裹挾著不悅:“你現(xiàn)在是徹底不怕我了?!?br/>
“嗯,你去鬼門關溜一圈,也就沒什么怕的了。”
失去意識的前幾秒,她真的想的是,會不會她就這么死了。
會不會有人給她收尸,要是死了都沒人認領尸體,確實有點可憐。
秦蕩瞳孔猛地一震,手里的力度都松了些。
“我知道你會水,阮竺清她不會游泳,所以那種情況下……”
晏厘唇角一彎,伸手圈住秦蕩的脖頸。
他不自覺地皺眉。
她跳起來往他身上掛,秦蕩順勢接住,眉心擠在一起,聲線低沉:“晏厘?!?br/>
她太異常了。
晏厘眸光閃閃地,垂眸看他:“你在和我解釋?”
“可以這么理解?!?br/>
“沒人告訴你,語言是蒼白的東西,實際行動才深入人心?!?br/>
“你又打什么算盤?”
晏厘抓著他腦后的一小撮頭發(fā)玩,低頭和他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