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間不容發(fā)的瞬間之際,卓超群的身子迅速無比地往旁邊移動尺許。田生原以為萬無一失,不料偷襲落空,他的刀一時收不住,砍在了丁有義的寶劍上。只聽一聲脆響,田生的刀脫手而出,同時田生也被余力震得身子倒飛出去,猶如一條活魚一般,啪地一聲跌落在地,眼見是活不成了。
眾人都驚呆了,人群中傳出一個女子的驚呼聲:“好險!”
霎時,卓超群心神大震,他猶如中了邪一般,循聲而看。
丁有義見有機可乘,正要一劍取了卓超群的性命,忽聽人群中又是一聲驚呼,卻是另一女子所發(fā)。這聲音,對丁有義來說,卻似晴天霹靂。瞬間丁有義也是手一顫,寶劍落地。他顧不得再擊殺卓超群,倏地一掠而出,撲向那驚呼的女子——那女子正是喬裝改扮的梅映雪,她隱藏在人群中,本來無人發(fā)覺??墒钱斪砍旱牧餍莿β涞刂H,她大出意料之外,忍不住驚呼一聲,但頓時被丁有義認了出來。
變故迭起,眾人都驚詫不已,相互竊竊私語:“丁有義追的那女子是誰?慧空大師為何替她出頭?”“卓超群盯著的那女人又是誰?卓超群為何一見她就心神大亂?”
只見卓超群失魂喪魄一般,癡癡地凝視著一少女。那少女生得嬌小玲瓏,容貌秀麗,一頭長發(fā)結(jié)成了一根大辮子,一直垂至腰部。
這長發(fā)少女,便是卓超群朝思暮想、夢縈魂牽的楊彩環(huán)了。
楊彩環(huán)在卓超群的注視下不由臉色一紅,出言招呼道:“卓公子,你沒事吧?”
一時卓超群心慌意亂,孤傲變成了自卑,瀟灑變成了拘謹,孩子似的道:“楊姑娘……”
楊彩環(huán)嘆道:“當時的情形真是險到了極點,幸虧你躲過去了?!闭f完不再看卓超群一眼,只將脈脈含情的目光投向完顏望身邊的一位面貌清秀的年輕公子。
狗兒看著楊彩環(huán),暗想:“她雖算得上是個美女,但她的口太大,眉太濃,容貌比麗華差遠了。為何大哥卻說天下再沒有比她美的人了?難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深情注視著的那位公子莫非就是王思楠?”
再看丁有義和慧空時,只見慧空頭頂有絲絲熱氣冒出,如蒸籠一般,顯然是內(nèi)力發(fā)揮到了極致,全力對抗丁有義的冥陰神功。
狗兒暗道:“聽說慧空大師不重名位,甘愿將方丈之位讓給了師弟慧明,實是一位有道高僧?!彼麚臅r間長了,慧空不是丁有義的對手,便大步向前道:“丁有義,你且吃我一掌!”說著硬生生地插到了丁有義和慧空之間,出掌迎擊丁有義。
霎時狗兒與丁有義所發(fā)的兩股內(nèi)力一撞,兩人的身子皆一晃。同時,慧空也因來不及停手而將大部分內(nèi)力擊在了狗兒后背之上。
眾人吃了一驚,再看狗兒竟然若無其事,更是駭然失色。因為狗兒是在后背留了幾分內(nèi)力以抵擋慧空的情況下,與丁有義戰(zhàn)成平手的,可以說已經(jīng)勝了丁有義一招。
丁有義不等狗兒再發(fā)第二掌,立即抽身而退。
徐祥向丁有義道:“師父,您怎么退下了?”丁有義道:“我已輸了!本來,我是不會輸給狗兒的,但一來我與卓超群相持之后,大耗心神;二來與慧空交手,損耗了一部分內(nèi)力;三來我發(fā)現(xiàn)那女人后,心神激蕩,而高手相爭,須心神專一,內(nèi)力方能發(fā)揮到極致。由于這些原因,我輸給了狗兒一招。我身為一代武學宗師,輸就輸?shù)霉饷骼诼洹H缃裨诒娔款ヮブ氯粼偕先ズ鷶囆U纏,那是痞子和無賴的行為,比起比武而輸,更羞恥百倍。”徐祥問:“師父,那女人是……”丁有義臉上神情頗為復雜:“她叫梅映雪!當年她并不愛我,我卻愛極了她,并強占了她的身子。但她最終還是離開了我!我傷痛之下,便閹了自己,練習了冥陰神功?!?br/>
徐祥頭腦轟地一聲,熱血上涌:“娘的跳崖自盡,秋萍的容顏被毀,皆是這梅映雪造的孽!我恨不得抽她的筋,扒她的皮,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他一時如萬箭穿心般難受,悲憤而呼:“師父,我要去找她算賬!”丁有義道:“你留下,讓我去!”說完,如飛而去,瞬間不見了蹤影。
山上的眾人一時議論紛紛:“丁有義為何臨陣而退?”“他和卓超群的決戰(zhàn)并沒分出勝負啊,哎呀,不好!我在侯百萬的賭局中是賭丁有義贏,這下可就賠慘了!”“我是賭卓超群贏,這樣也要血本無歸了!”
酈麗華注視狗兒道:“這下侯百萬可發(fā)了大財了,他是唯一的贏家。參予這個賭局的人,只怕沒有一個人能想到丁有義與卓大哥會打成平手。這樣不管他是賭丁有義贏,還是賭卓大哥贏,結(jié)果都將會輸?!惫穬旱溃骸暗畎偃f肯定早已想到這個結(jié)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