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幾百塊錢兒的交情,那狗日的倒也算和善了許多,雖說清湯寡水的飯菜依舊,可中午一頓,好歹是填飽了肚子,跟那狗日的一邊磨叨著,一邊吃著飯……不得不說,這人可能是話憋得太久了,逮著個說話的人,還就不放手了……一直說了大半個鐘頭,打著哈欠才泱泱的走了,還說著……晚上,接著聊!
那狗日的走了,牢房里,我冥神靜氣養(yǎng)著神兒,腦子里回想著那些殘卷古書,囫圇吞棗的記下了,可一時半會也消化不了,說來……如今我截然一人,小蛇沉睡,更是連個俯首傾耳指教之人都沒,這東西……也只能自己慢慢的磨……慢慢的悟了!
要說道法符印,文成武功之術(shù),我還略懂幾分,但眼下……小蛇昏迷不醒,我心里一直惶惶不安,該用到的……倒是那些藥理雜學(xué),說來,五道雜談內(nèi)……藥理雜學(xué)之術(shù)繁雜,我細細一尋思,什么順氣滋陰,調(diào)理補陽,小到調(diào)理體魄,大到養(yǎng)生固體,甚至更邪門的……活死人肉,白骨的招子,他都描上了幾筆,當(dāng)然……寫的雖然邪乎,但說白了……更多是些少有人知的人體奧秘,以及醫(yī)草藥理之術(shù)!
不得不說……當(dāng)年陳道天吸納百家之長,以天下為師,囊括天下之術(shù),一句百年際唯獨一人矣,算是對他終生的贊嘆了!
醫(yī)理雜談大都是古文繁體,我好一番尋思才悟出幾分模糊意思,幸好……蠱妖老頭兒的蠱毒真經(jīng)……與之多少有些相關(guān)之處,而蠱毒真經(jīng)字面含義淺薄,深入淺出……相輔相成,倒也相通明白了幾分!
一說起蠱毒真經(jīng),我只能說,讀懂易……學(xué)會難,難,真難,但說毒章一篇,草蟲毒物,大致描繪倒也清晰,但罕見之物……我聽都沒聽說過,更別提見識了,至于毒蠱之列……我就不用說了,只能說是抓瞎。我估摸著……要想習(xí)得毒蠱巫三術(shù)典籍,沒個高人指點,來個三年五載工夫,恐怕都難以小成!
說來,巫毒蠱本為三術(shù),相輔相成,源于苗疆,早在古時三國,這毒蠱之禍就盛傳,后來明清之時,與外相接,這苗疆手段才傳到了什么海外東南亞,泰國老撾之類。到了建國之期,苗疆毒蠱巫之術(shù)才漸漸消匿,如今,要說毒蠱大家,不能說沒有……但要說三術(shù)同習(xí)之人,普天之下……怕是超不過三個手指頭了!
我前思后想琢磨了個遍兒,一腦子雜緒,蠱妖老頭兒畢生絕學(xué),到底不是我這半路出家的二把刀駕馭得了的,前面兩篇巫蠱之術(shù)……我記得云山霧繞,不過第三篇用毒之術(shù),與五道雜談之列……相輔相成,我倒還悟出了幾分!
這一番琢磨,小蛇昏迷……我沒看出個所以然來,眼瞅著天色倒是黑了下來,我一撇窗外,這時候……月掛中天,怕是已經(jīng)到了半夜十一點多了,我心里納悶著,怎么回事……這么晚了,這晚飯都還沒來,難道……趙家出了什么亂子!
我正尋思著,忽然……咚咚兩下敲門聲,我瞥眼色,那狗日的窗口對著我傻笑,”嘿嘿,兄弟來著……晚飯來了,對不住了,今兒有點兒急事,來晚了!“
“沒事沒事……吃的太飽了還不餓,這時候……正好當(dāng)夜宵!”我笑著,一邊兒去接過飯菜,本以為……又要聽到一頓磨叨,可那狗日的放下飯菜,沒跟我寒暄幾句……就推脫著人困力乏,泱泱的回去睡了!
省了他一頓磨叨,我樂得高興,一邊吃飯,一邊正打算著后半夜如何跑路呢,可這半碗飯一下肚,我腦子恍然一下迷糊,暈……暈頭轉(zhuǎn)向的暈乎兒,一拍腦門,猛地一個激靈……我渾身一顫,不好……飯,飯菜里被下了手腳!
怪不得那狗日的早早回去睡覺,娘的,怕是他一早就知道……我這飯里被下了手腳,前思后想一瞬……這里面的貓膩兒當(dāng)下明了,趙家……怕是有人要對我下手了!
我摸著腦門子晃晃悠悠,這暈乎乎的……讓我眼皮子發(fā)緊,腳底子打顫,這感覺,不像是啥要命的毒藥,反倒像……迷人的蒙汗藥!
我猛拍了兩下腦門,腳脖子打彎兒,堅持了許久……終于是撐不住了,一頭仰在鐵板床上,腦子暈暈乎乎……但我極力控制著那股困意,說來……也不知道是藥效下的淺了,還是我人身肉體的原因,大約過了小半刻鐘,那股子困意居然漸漸消匿了下去!
閉眼朦朧著……腦子里依舊一絲麻痹勁頭兒,但勉強……神智已經(jīng)清醒了,我動了下手腳,這一記蒙汗藥下去……渾身松軟,雖是沒把我麻翻了,但這一時半會,我怕是走不了!
正尋思的工夫,忽然……門外幾下腳步,很輕,很慢……步伐極穩(wěn),但聽著步調(diào)略有幾分繁雜,聽著怕是至少三五人!
我冥神一念,是趙家兄妹……還是另有其人……不管咋說,這些人找我是錯不了了,下的是蒙汗藥,而并非毒藥,這說明……這些人還沒要我命的意思,麻翻了我所為何事?我心頭一念,微微閉上了眼……麻翻了好辦事兒,那我就看看,你們到底要干點兒啥?
步伐輕盈……好似閑庭信步似的幾下,已然是到了門口,咔嚓幾下……牢門打開,我緊聽著有人進了門兒,轉(zhuǎn)而又是一笑,笑的是風(fēng)清云朗,不拘不束,一聲念叨,”哎呦,怎么……還是個東瀛之人!“
“不不,三少爺誤會了,這人……當(dāng)初是為了埋伏東瀛忍者,喬裝了這身打扮兒,按那趙家丫頭所說,這人……可是地地道道的中國人,而且,還是個道法術(shù)數(shù)之輩,手底下……還算有幾分本事,三少爺……可不能掉以輕心了!”一人輕聲回應(yīng)著說道!
“三少爺……”我心里驚得一瞬,聽那人一句趙家丫頭,怕是說的趙俊玲……不過聽此一句,這人應(yīng)該不是和趙俊玲一路的,不和那丫頭一路,難道他……是那個馴養(yǎng)麒麟牛的趙云升!
一晃念頭,那人輕聲笑了句,“哼哼,道法術(shù)數(shù)之輩……一記麻藥,不是照樣麻翻了,算了,不管這小子了……先扶他起來,先辦正事兒要緊!”
正說著,我感覺身子一輕,一手扶起了我,因為渾身酸軟,我也沒啥反抗的意思,就眼下……身前兩人這步伐身法,粗略估計,也沒一個在我之下,二打一……我還是半個殘廢,盲目反抗只能是找虐!
忽然眼前一晃,素白一手挑住我下巴,指尖一動……我心里涼涼幾分寒意,怎么個意思……就這手勢,這丫的還勾引挑逗,這三少爺……不會有啥特殊癖好吧!
這歪歪心思剛一動,下一手證明……我還是想多了,只感覺指尖一動挑著下巴,緊跟著一指按住我人中穴,我猛地一靜神,這一指頭按下去,弄得我差點兒就睜了眼,一瞬指尖動……兩手指頭忽然扒住我下眼皮子,兩指一動……我不知道他按住何處,下意識……我猛地一下睜開眼!
正眼望過一瞬,我眼神兒瞬間渙散,昏睡之人睜開眼……這眼神兒本就該渙散無光,我模糊眼神兒……四目相視著,那人素白臉面,眼神兒炯炯,倒是極有神采,一撇眼色緊盯著我的眼,嘴角兒勾的一笑,那一笑恍然間……少有的怪異,我心里忽然沒了點兒……這意思,難道他發(fā)覺了……我是裝的?
一瞬,那一撇笑依舊詭異,眼神四目相對,一瞬間……我眼前忽然模糊了幾分,不對……他的笑,還有他的眼神兒……有古怪!
我朦朧著眼神兒,盡量是一股子癡傻無神兒的模樣兒,可那雙眼……那撇笑對著我,我腦子里竟一瞬虛幻,感覺眼前朦朧蕩漾,那雙眼……那撇笑,竟給了我股子赤裸裸的勾引感覺,那感覺無法言喻……就像我被他死死牽住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