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很是艱難的走到了僧房,結(jié)果僧房里也全是百姓,縱觀整個靈皈寺僅有幾名僧人維持秩序,陸一一下子就不知道往哪里去找了。
突然間空中金光淡了下來,慢慢的莽神變小收匯起來,落在了藏金閣之中。陸一眼前一亮,立馬往藏經(jīng)閣走去。
到了藏經(jīng)閣樓下,這藏經(jīng)閣一樓也全是百姓,陸一就把目光看向了二樓。
“借過借過?!标懸蝗阶鰞刹降牡巧蠘翘?,推開了二樓的房門。
只見得有一黃衣老和尚盤坐在閣樓中央,面對阿彌陀佛,背對軒窗,而他已是白眉齊頷,陸一一看這眉毛,便曉得了他是什么人物,這便是靈皈寺的監(jiān)寺廣知和尚。
陸一見廣知和尚一動不動,便自己先說道:“大和尚好興趣,外面都尸橫遍野了也一動不動的參禪?!?br/>
廣知不動。
“大和尚,外面下大雨了,快去收衣服?。 ?br/>
廣知不動。
“大和尚,怪物破了山門了,快去支援他們啊!”
廣知不動。
“……”
“廣知師傅,我來求些刀傷藥,助我母親止血的?!标懸唤K究合掌相問。
廣知這才慢慢睜眼,說道:“我已安排僧眾施藥煮粥了,陸小施主莫急?!?br/>
“你這大和尚,非得叫你廣知師傅了才答應(yīng)麼?”陸一又好氣又好笑。
廣知一聽,微微一笑,說道:“誰人能識娑婆真相呢?你說了那么多假象,到最后也是一個假象中的真相罷了?!?br/>
陸一翻了白眼,說道:“大和尚講的好深奧,可別在我頭上拍三下?!?br/>
“哈哈哈,多少弟子盼著我去拍他腦門,你小子這么想福分真是不小啊。哈哈?!睆V知笑過之后,接著說道:“你母親可還好?”
陸一皺了皺眉,說道:“她沒什么大問題,就是有些小傷?!?br/>
廣知點點頭,說道:“我安排了僧眾,傷口飲食什么的現(xiàn)在暫無問題。你就回去告訴你娘,靈皈寺依舊能度她平安的?!?br/>
陸一一聽廣知這樣說,便是感覺其中有些不對,為什么他偏偏要說一句“靈皈寺依舊能度她平安的”。
陸一問道:“廣之和尚你年歲比我大比我爹娘也大,想必是知道我父親的事情吧?!?br/>
廣知和尚閉上了眼睛,默不作聲,陸一哪里肯放過這個機會,接著問道:“看樣子你是知道些什么,請大和尚一一為我講來。”
“阿彌陀佛,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小施主,前塵往事皆是因緣,早已隨風(fēng)而去,在這娑婆世界又何必去自添煩惱。”
“我今日見母親和往日不同,又發(fā)生了些許怪異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疑問,煩請師傅為我說明?!?br/>
“小施主,現(xiàn)在以經(jīng)到了在施藥的時間了,請小施主到正殿領(lǐng)取刀傷藥?!?br/>
陸一心中十分疑惑,轉(zhuǎn)身關(guān)上房門,便在廣知和尚跟前盤腿坐下。
廣知依舊閉眼,口中緊念佛號,手中佛珠也是轉(zhuǎn)個不停。
陸一見他這樣也沒辦法,總不能打他吧,就算打他也打不過他,或者嚴刑逼供,陸想了想以廣知和尚修為,估計是連一根寒毛都碰不上的。
“肯請大和尚,為我講說這其中的原由?!闭f完,陸一稽首在地。
廣知和尚笑了笑,說道:“小施主,有如此愿望,老衲應(yīng)當成就,但是其中原委涉及廣泛,非我一言兩語所能告知。再有,小施主得知此事以后,可能鬧出其他事來,所以不知也罷。”
“懇請大和尚成全?!标懸辉俅蜗驈V知重重地磕頭。
“砰砰砰?!标懸豢耐觐^沒有半點起身的意思。
廣知還是不動,望了望陸一,繼續(xù)閉上了眼睛,口中的佛號念個不停。
陸一也不抬起頭來,一直磕在地上,一句話都不說,兩人便沉默在佛號聲中。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陸一緩緩的抬起頭來,望著廣知和尚,雙眼朦朧,說道:“母親今天和我說道,生死都需要自己去度脫,若是大和尚不愿說出緣由,我便自己去了解真相?!?br/>
陸一說完便起身,望了望背后坐在蓮臺之上的阿彌陀佛,合掌三拜,并徑自的下樓去了。
陸一穿過擁擠的人群,在正殿領(lǐng)取了藥品,便再去尋找母親。
陸一見到呂叔娘,敷完藥,便直接問道:“母親,兒子已然成人,想了解以前您和父親的事,,還有為什么廣知和尚會說‘靈皈寺依舊能度您平安’,想母親都給我講講?!?br/>
呂淑娘剛一聽見陸一一說,手也是不禁的抖動,但深呼一口氣之后,見陸一雙目有神,堅定萬分,自己心中也是沉默許久,慢慢的便沒有了害怕,似乎這一切都將發(fā)生,都是冥冥注定,便不再不安,緩緩的說道:“一兒,背娘回家。”
陸一愣了一下,但城中穩(wěn)定的局勢讓他放心了些,便答應(yīng)呂淑娘,背起她就回家了。
這一路上一句話也沒有說,陸一也知道,這沉默的的背后終究是有驚人的東西等待著他。
林朝九依舊望著南門外,十分迫切的看著黑暗,希望那里出現(xiàn)什么似的。
林朝九用捶打了兩下城垛,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個王彥月啊,都什么時候了還不回來,難道說被怪物喊去喝酒了嗎?”
林朝九話音剛落,黑暗之中穿來一個聲音,說道:“自然是去喝酒了,還是上等的燒酒?!?br/>
林朝九眼前一亮,使勁兒的往外看去,果然是王彥月!
王彥月依舊是按著琉璃寶劍向南門走來,不見寶劍上一點血跡,只看得上面泛著淡淡藍光,他一身飄逸長袍,如同仙人道長降臨一般。
王彥月接著說道:“我豈止去喝酒了,還去會了會幾個不知名的朋友?!?br/>
王彥月隔著很遠,但是聲音字字入耳,清晰無比。
林朝九不禁皺起眉頭,心中想道:果然,這場屠殺不是一次意外,這么多的怪物一定是被控制或者唆使,難道說就是那個女的?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真的是來與會王先生的麼?
林朝九還沒繼續(xù)想下去,他猛然一顫,他看見王彥月身后還跟著一個人!
是常思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