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衡眼中閃過一絲恍然:“怪不得她變成了短發(fā)?!?br/>
魔術師的頭發(fā)是非常有效的魔力介質,橙子蓄積多年不曾動用的長發(fā)能夠做到很多事。
當然,這并不意味著所有魔術師都會留長發(fā),實際上有珠就是短發(fā),無論是將頭發(fā)的長度控制在一定程度使其質量上升或者將頭發(fā)特殊保存都能保證不會浪費。
而橙子的長發(fā)顯然是被她盡數(shù)用在了簽訂那只使魔的契約上。
“那到底是什么東西?”王衡皺眉。
有珠抿了抿唇:“是一只金狼。”
……
身為魔術師,在魔力充沛的情況下,青子和有珠很快就修復了身體。
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修復了。
下午時,三人才回到久遠寺邸,青子一直沉默著像是在思考什么問題。
比起有珠,青子的觸動其實要大得多,對手是橙子——的使魔,雖然并不是說魔術師會比使魔強大,但是甚至未曾見面就被虐殺到瀕死的地步,青子依舊感受到了其中的含義。
“那么,怎么辦?”客廳中,王衡看著青子。
青子面色蒼白,摩挲著手中的茶杯。
有珠背靠著沙發(fā)在閉目養(yǎng)神,那只金狼對她的PLOY造成的傷害比看起來重的多,王衡沒有做到這個地步,但是敵人顯然不會考慮她的心情。
她實際上已經沒有一戰(zhàn)的能力了,體內魔術回路沒有修復完畢,魔力在各處堵塞淤積,只有血肉從表面看起來已經完好無損。
“把那只金狼交給我吧?!鼻嘧記]有說話,王衡便徑直道。
青子慢慢地啜了一口紅茶,還是沒有開口。
王衡皺了皺眉頭:“蒼崎。”
青子抬起眼來望了他一眼,然后平靜地道:“很合適的提案?!?br/>
王衡沉默著,青子的話還沒有說完。
“我只是在想……我似乎并沒有接受第五法的傳承?!鼻嘧臃畔卤樱抗獯瓜?。
王衡愣了愣:“什么意思?”
青子依舊低垂著眸:“并不是老頭子沒有將刻印給我……只是,我不敢使用。”
“使用之后”,青子平靜地宣告,“蒼崎青子將不會再是蒼崎青子?!?br/>
王衡頭疼地捂住自己的腦袋:“所以說就交給我處理不好嗎?”
青子緩慢而堅定地搖了搖頭:“我應該去面對,橙子也是這么想的。”
王衡沉默。
青子微微一笑:“沒事的,其實只是預感而已,說不定什么都不會發(fā)生?!?br/>
“再說了”,青子一頓,“這種事,又不是沒經歷過?!?br/>
兩年前突然被從普通人的生活中拽進魔術師的世界,對青子而言是一次殺死過去自己的經歷。
那一次為她打開了通往魔術師世界的大門,這一次,魔法使的道路將不可逆轉地在她腳下鋪開。
既然青子已經做出了決定,王衡便不打算再插手青子和橙子之間的問題了。
最多在過火的時候勸下架。
畢竟兩人他都是認識的,雖然這兩年和青子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可實際上他和橙子認識得更早,關系也并不差。
既然定性為家事,他也沒有什么理由插手。
……
之前還有所遮掩,但在和青子還有有珠都交過手之后,橙子明顯不打算繼續(xù)隱藏了,甚至有些像是光明正大地在邀請他們。
地點是三咲高中的老校舍,時間就在當晚。
說是老校舍,但和如今的三咲高中其實是隔著相當距離的,因為老校舍最初是在山里,后來出資重建后卻選在了市里,只是不那么靠近市中。
并不是沒有等傷好了再去的想法,但最后還是決定放棄,橙子沒有那么多耐心,而靈地支點被全部破壞后,青子連最后的一點優(yōu)勢也會失去。
至于草十郎……無論是有珠還是青子,都沒有要讓一個普通人參與進來的打算。
雖然已經聽有珠說過了,王衡親眼看到橙子的使魔時還是吃了一驚。
那是一個男孩兒,并不高,看起來和四年前的王衡差不多年紀,一身雪白的衣服,臉上掛著笑。
橙子站在一邊,一臉悠閑的樣子,甚至還和他們打了聲招呼:“晚上好啊,有珠,青子?!?br/>
有珠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她并不生氣橙子對她的出手。
成為魔術師的時候,她早就有了這種覺悟了。
青子卻沒什么好心情:“廢話什么,早點結束好了?!?br/>
換成誰被渾身撕得破破爛爛也不會有什么好心情。
橙子一笑:“這么著急嗎?還是說已經準備好怎么對付貝奧了?”
“貝奧?”王衡插了一句。
橙子朝男孩兒揚了揚下巴:“喏,貝奧武夫,我取的名字?!?br/>
王衡看了男孩兒一眼:“用屠龍英雄的名字來給怪物命名嗎?真是惡趣味?!?br/>
“你說誰是怪物?”男孩兒燦爛一笑,露出森白牙齒。
王衡笑瞇瞇地看著他:“當然是說用嘴咬人的野獸?!?br/>
貝奧斂起了笑容,緩步上前,沒有回頭地問道:“喂,橙子,我能吃掉他嗎?”
橙子眼中厲芒一閃而過:“你還有其他目標?!?br/>
貝奧懶散地搖了搖頭:“可是我現(xiàn)在最想殺的就是這家伙啊?!?br/>
王衡適時地火上澆油:“看來你的鏈子栓不住狗呢?!?br/>
貝奧面色一獰:“你說誰是狗?”
王衡邪謔一笑:“誰最生氣誰就是狗。”
貝奧面無表情:“你死定了?!?br/>
王衡呵呵一笑:“來試試啊?!?br/>
不插手青子橙子的事,不代表他不做事兒。
這只臭狼在有珠和青子身上留下的傷口他可沒忘。
青子急聲道:“王衡!這是我的事!”
王衡頭也沒回:“現(xiàn)在開始,是我的事了?!?br/>
貝奧前沖兩步,身軀在沖鋒時膨脹,來到王衡眼前的時候,已經成了身高近三米的高大金色狼人,一爪狠狠抓向王衡。
王衡抬手,白色游魚一閃即逝,一掌拍向狼人的巨爪。
接觸的瞬間,王衡面色微變,抬手繞著狼爪掃向一邊,但依舊被劃拉出了一條大口子。
接觸的瞬間,王衡手臂中的魔力被驅散了。
神秘會屈從于更大的神秘。
而所謂的大,一般指的是古老。
魔術與科學不同,這是一門追逐過往的學科,所以處在上游的神秘對下游的往往占據(jù)著無比的優(yōu)勢。
而論起這點,如果說有珠的橋之巨人是一千年的的神秘,眼前的金色狼人便是至少兩千年的神秘。
并不是說他生存了兩千年,只是他這種生物,本應生活在幾千年前的古老神代,降生只是巧合,沒有所謂父母。
更沒有同類。
狼人只是他外在的表現(xiàn)形式,其本質正如有珠所說,是高等生物星幽體。
只是可能生活在狼人或者狼群中,所以成了這副模樣,甚至沾染了他們的習性。
從橙子的旅行軌跡來看這是可能的,在北歐渺無人煙的密林中找到這個可能是地球上最后的神代生物,用自己多年積蓄的長發(fā)簽訂使魔契約。
可惜她并不能完全控制對方,甚至處在可能被單方面撕毀使魔契約的可能性
畢竟哪怕是橙子找得到的最古老的實用契約,也比不上這只本質是神代生物的金狼。
高大的狼人并沒有停下進攻的節(jié)奏,第一擊得手似乎激發(fā)出了他的兇性,迅烈地攻勢狂風驟雨般籠罩著王衡。
王衡冷靜地后撤,每每在間不容發(fā)之時躲過狼人的利爪。
同時,右手虛握。
一把長刀出現(xiàn)在他手中。
上撩!
狼人的獸性本能閃過危險地警兆,朝后躍去。
王衡慢條斯理地將手臂上的傷口扎緊,一邊不咸不淡地點評著:“到底是畜生,毫無章法,卻非要學人直立。”
實際上他這話并不中肯,狼人是存在的——至少從前是存在的,跟一匹狼人立而已不是一回事。
但是足以激怒沾染了獸性的貝奧了。
金色狼人發(fā)出憤怒的嚎叫,果真四肢伏地,變成了一只渾身流淌著神秘光澤的金狼。
“來。”王衡朝金狼勾了勾手指。
金狼低吼一聲,勁風般撲向王衡。
王衡眼中閃過一絲戲謔,手中長刀微動,金狼沖鋒的勢頭一遏,想要繞開長刀攻擊王衡。
王衡游刃有余地不停變化著刀勢,金狼便不停地更換攻擊的角度,卻不敢被長刀碰到半分。
正如王衡所說,金狼根本就沒有學習過任何攻擊的方法,捕食只需要追上拍死就能輕易得到,戰(zhàn)斗只需要咬去,對方甚至傷不到他一根毛。
在戰(zhàn)斗方面,他就是徹頭徹尾的新手。
“呵?!?br/>
王衡輕笑一聲,金狼心頭怒焰大熾,再不顧那長刀,直接咬向王衡脖頸。
王衡提刀,一刀斬下!
勢如雷霆!
“嗷——!”金狼發(fā)出巨大的哀嚎,耳朵連帶著半片頭皮被一并削去,如果不是在死亡氣息籠罩下本能躲閃了一下,這一刀就會把他的狼頭切成兩半。
他后退數(shù)米,低吼著望著王衡手中的長刀。
王衡慢悠悠地上前,金狼便不斷地后退。
“是不是很好奇這把刀為什么可以傷到你?”
金狼發(fā)出不知是威脅還是恐懼的低吼。
王衡不急不緩:“這把刀,可是有好幾千年歷史呢?!?br/>
神代生物?
阿樂活躍的時代,連神都殺過不止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