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在水中沉浮,灌了不少水,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投水自盡是這么痛苦難受。
她十分的恐懼慌亂,水流不斷地涌入口鼻當中,嗆得她難受,使她不會掙扎呼救,也睜不開眼。
入水的那人迅速朝著李婉游了過去,到近前了,君陽看到這個年輕人,緊急關頭,真是感激他,猶如從天而降的神仙。
岸上人松了口,寇白門道:“有救了,太好了”。
那年輕人從李婉背后接近過去,防止李婉意識混亂,死死地將他抓住,先將她托起,讓她的頭露在水面之上,這樣她就能呼吸了。
看他能如此嫻熟的救落水的人,方法還挺科學,君陽也放心了,多個人相助,也好過羨金一個人,從對岸游過來,就已經很耗費體力了。
這時候,羨金也游到了近前,兩人交流了幾句,大致是怎么把李婉帶到岸上。
看看這岸邊,離最近的登岸臺階還有一段距離,兩人只能一起拖著沒有一點兒力氣的李婉,向臺階游過去。
君陽正急得想找繩子,幫他們。
這時橋洞底下有船經過,羨金倒是機智,招呼了船家,把船劃過來,他們扶著船邊,這樣能輕松一些。
岸上的人跑到臺階處接應,幾人合力把李婉抬到了岸邊,君陽趕緊查看她的情況,還好救的即時,她還有些意識。
君陽讓丫鬟幫忙把李婉先扶起,使其背朝上,頭下垂,抱住她的腰腹,給她往外倒水倒水。
三兩折騰,又吐了幾口水,李婉好了許多,但落水受到了驚嚇,整個人也精疲力盡,癱軟著昏了過去。
“先回別苑吧”,寇白門對君陽道。
君陽點頭,也只有寇氏別苑離得這里近,這樣也好,而且后面還有未完成的事。
她讓寇白門和丫鬟先回去,囑咐她們請大夫來給李婉看看。
寇白門就和丫鬟一起,攙扶著李婉,往寇氏別苑去了。
周圍看熱鬧的也都散了。
君陽看一旁的羨金和那剛才跳進河中救李婉的人。
兩人一身濕漉漉的,羨金實在累得不輕,直接仰坐在了地上。
那年輕人也靠著河邊,整理著自己濕透的衣衫,將衣袖的水擰干。
旁邊的一個像是他的隨從在幫他,一邊對他道:“公子,咱們回客棧吧,把衣服換了,天涼,可別著了風寒”。
“好”,那年輕公子應道。
君陽心想,嗯,計劃有變,本來沒有想到的,李姑娘能氣到跳河,倒是幸虧這位公子,仗義相救,看來人不錯,君陽的腦子里突然多出來一個想法。
那公子轉身看向坐在地上的羨金,兩人同為見義勇為者,同時救了落水者,也算是相識了,那公子抱拳對羨金說:“兄臺,在下先告辭了”。
羨金茫然,一句道:“???這就走啦啊?”
他想對方救了人,怎么著也應該被表揚一番,周圍應該一路鮮花和掌聲,怎么什么都沒有,就這么走掉了。
這公子正欲離開,君陽在這時從他身后叫道:“公子請留步”。
“公子留步”,君陽走上前來,與對方說道:“在下杜君陽,是剛才那位落水姑娘的朋友,多虧公子仗義相救,在下感激不盡,替李姑娘感謝公子”。
君陽說著,恭敬地向這位公子行禮。
對方趕緊也回禮,說:“區(qū)區(qū)小事,公子不必這么客氣”。
接著又向君陽問道:“那姑娘怎么樣了?”
君陽回答說:“哦,并無大礙,只是嗆了水,又受了驚嚇,還讓大夫診治”。
“沒事那就好”。
兩人談話間,君陽看這公子儀表堂堂的,待人有禮,說話也莊重謙虛,想他人品一定不錯。
羨金坐在地上,無辜的表情,看著這倆人,倒是聊上了。
君陽向他道:“今日匆忙緊急,公子又濕了衣衫,該快些換下才是,不好耽擱,在下實在心中感到抱歉,不能鄭重地向公子表示感謝,請問公子尊姓大名,家住哪里,明日在下登門拜訪,再表謝意”。
對方一聽,君陽這一謝再謝的,有些不好意思,推脫說:“杜公子太客氣了,今日事已了,就不必再謝了”。
君陽立刻回道:“公子人品貴重,令在下敬仰,想交公子這個朋友,不知可否”。
“好吧”,對方樂意,笑著答應,告訴君陽說:“在下名叫喬顏朗,來金陵只是游玩,現(xiàn)住在同慶客棧”。
“好,君陽點頭,道:“明日午時,在下前往拜會喬公子,不知公子可方便”。
喬顏朗笑道:“自然,不勝歡迎,那么,在下這該回去了,就此告辭”。
“告辭”,君陽回道。
羨金從地上站起來,兩人也互相道了告辭,那喬公子就帶著隨從離開了。
人走遠了,君陽看向羨金,她在打算的事,羨金絲毫沒有看出來。
君陽無奈搖頭,對他說道:“走吧,回別苑吧,把衣服換了”。
“哦”。
羨金跟上君陽,舔著臉想讓君陽表揚他,說:“怎么樣,我救人的時候,是不是如大俠一般,動作迅速敏捷,姿態(tài)風度翩翩”。
“哈”,君陽笑了一聲,說:“人家那才叫風度翩翩,你也頂多算是個跑龍?zhí)椎?,沒你的戲份兒了,領盒飯去吧”。
羨金知道,君陽說的是剛才那個喬公子,他有些不樂意,心中不服,說:
“當時情況那么危險,我可是毫不猶豫的跳下去了,你再看你,站在岸上光指揮我,還說我,我看你才應該領盒飯吧,你什么都沒干,早該領盒飯了”。
羨金一肚子氣,抱怨君陽。
君陽不想說自己不會游泳,對羨金翻了個白眼,莫名的笑著說:“行吧,表現(xiàn)優(yōu)秀,記你一功啊”。
“哼”,羨金不解氣,不理君陽。
君陽耐著性子,語氣變得和緩了,對他說:“救人這件事,你的確做的很好,等后續(xù)的事情圓滿地解決了,你就算完成任務了,就可以回去跟師父有個交代了”。
“后續(xù)的事情?”羨金疑惑。
君陽道:“現(xiàn)在說,早了點兒,慢慢來吧”。
“什么事情啊,神神秘秘的”,羨金嘀咕。
君陽也不說明,只催促他走快一些,趕緊回別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