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政端坐在天城會客室的沙發(fā)上,一身筆挺的軍裝看得冉琛礙眼,她對殷政談不上也什么好感,甚至有些忌憚他。
這個男人城府太深了。
但在大局面前,冉琛會放下所有偏見:“殷少校光說無用?!?br/>
殷政看著她低眉一笑:“這個自然?!彪S后他修長的手指從公文包中抽出一個文件夾遞給冉琛。
是一份合作協(xié)議。
冉琛快速的瀏覽,沒多久就將三張紙的協(xié)議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殷政挑明,這么快就能看完?她到底仔細看了嗎?
冉琛暗自點點頭,軍區(qū)很有誠意,報備了他們的火力儲存,異能者數(shù)量,并承諾支援天城一部分火力,后勤也由軍方承擔等等。
殷政將印泥推到冉琛面前,笑道:“看來冉小姐很滿意。”
冉琛將印泥又推回到他面前,似笑非笑道:“你覺得這末世一個指印就能讓這份合約生效?”
殷政聽出她在諷刺他,甚至是在諷刺軍區(qū),諷刺他們的天真。
幾張紙能說明什么?還不如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起碼還有個印記。
冉琛將這份合約當著殷政的面撕了個粉碎,深深得望進殷政的眼底,一字一句的說道:“和軍區(qū)合作我沒有半點意見,就算你不來,天城也會同軍部與異形死戰(zhàn)到底,我們不需要那幾張廢紙,我只有一個條件?!?br/>
殷政看著桌上散落的碎片,愣了半秒,付之一笑:“冉小姐請說。”
“天城永遠是一個獨立的勢力,不屬于任何國家組織,更不會歸屬于軍區(qū)?!?br/>
殷政欽佩起女孩的周全謹慎和長遠的眼光,確實如此,軍區(qū)給再多的好處也比不上天城的自治管理權(quán)。
殷政站起身來把她黝黑的瞳孔裝進自己的眼里,認真道:“冉城主的條件我會帶給豐參謀長?!彪S后又笑容滿面:“謝謝招待的茶水,現(xiàn)在能喝上一口茶也很滿足了?!?br/>
冉琛注意到她稱呼的變換,將他送出去,看著他坐上專車才嘀咕一句:善變虛偽的男人。
她現(xiàn)在才覺得,笑面虎這三個字簡直就是給殷政量身打造的,虛偽!可她卻忘了,她自己也一直在用笑容欺騙別人。
殷政坐上車,臉上的笑容也卸了下來,眉頭皺得老高,他知道一旦冉琛暴露在軍區(qū)的那群老狐貍面前一定會被當做不小的威脅,先不說冉琛的年齡,就說連他都看不透的實力,如果說冉琛以后不會有所成就他都不相信。
那軍區(qū)高位上的那幫人更是了,他忽然有些擔憂,不知道這次合作對冉琛來說是好是壞。
冉琛準備回房間喘口氣,休息好她還要接著找女王的行蹤,加布蹲在她腳邊親昵的蹭著她的腿。
忽然,天城高聳的圍墻之上傳來天籟般沉痛的嗓音,好似那繞梁的絕音撥開層層黑云沖破云霄,直達天際,歌中的含義更是讓冉琛渾身一顫。
萬可璇站在守望臺上,她的腳下是一片血染過的廢墟,她輕啟蒼白的唇:
蒼穹之下殘破的堡壘
是誰在落淚
是誰在為這個世界贖罪
生命在爪牙之下湮滅飛灰
你是否還在守衛(wèi)
摧毀,摧毀
血陽的日月光輝
可悲,可悲
…………
一聲又一聲,好似在為這個世界詠唱最后一只挽歌。
冉琛盡量平息自己的嗓音:“這是什么歌?”
萬可璇轉(zhuǎn)頭,冉琛卻看見她眼角晶瑩的淚珠。
加布好似感受到萬可璇深深悲痛,用它的狗頭拱了拱萬可璇的小腿,萬可璇蹲下來緊緊的抱住它,痛苦的閉上眼睛:“這是我最后一次寫歌了……”
冉琛逆光站在守望臺上,沙啞了嗓音:“你寫得真好,唱得也好聽,叫什么名字?”
萬可璇的視線落在滿目瘡痍大地上,輕道:“《城墟》”
冉琛低稱一聲:“好。”
隨即將加布喚回來,努力的挺直自己的脊梁走下守望臺離開。
回到房間的冉琛拿起剪刀將自己又長長的銀發(fā)一寸寸剪掉,落下的秀發(fā)就像落地的塵埃。
加布聽話的蹲著她腳邊,小主人的頭發(fā)時不時掉在它的鼻尖,它也不動彈半分。
秀短的銀發(fā)貼在冉琛的耳邊,她將地上的頭發(fā)都收集起來,左手上的銀河散發(fā)出冷艷的光澤,一根根銀色的秀發(fā)盤旋纏繞在她的指尖之上,一道道冰藍色的冷光賦予在每一根秀發(fā)之上。
用冰不斷的淬煉,用凍結(jié)不斷的打磨,一條雕刻著精致花紋的銀白色鏈帶在冉琛指尖迸射出耀眼的光澤。
觸摸起來比玉石還要冰涼,精致的雕花象征著圣潔與生命。
取名為——圣冰
冉琛蹲在加布面前,將圣冰帶在加布的脖子上,加布感受到脖子上冷冰冰的觸感竟然打了一個冷顫。
冉琛看著它的慫樣啞然失笑,靜靜的抱著它,好似外面的一切破敗與危機都與他們無關(guān)。
圣冰不是源能武器,甚至連武器也稱不上,冉琛將自己的一縷精神力封在了里面,一旦加布受到危險冉琛會第一時間知道,當然如果加布死去,她也會知曉……
剛想進空間的冉琛卻想起來空間里的時間問題,把剛要跨進去的腳硬生生的收了回來,她再次查看了一下時間比。
又變了
從原來是24:1變成了12:1
冉琛泄氣的關(guān)掉控制面板,仰躺在床上,她真的累得受不了了,不僅是身體上的疲憊,還是來自內(nèi)心深處的疲憊,累得她不愿意思考任何事情。
但她只躺了三分鐘,強行把自己從床上拽起來,她不能松懈半分,她還有女王這個沒有解決的禍患壓在她的心頭上。
她撲了兩把涼水,就又加入到搜捕工作中。
程向心底的不安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強烈:“冉琛,第六分區(qū)的失蹤人口越來越多,天城也有,光今天一早上我就收到五起?!?br/>
冉琛單手撐著太陽穴,頭痛欲裂,忍了忍問道:“有查到什么線索嗎?”
“沒有什么特別有用的線索,但有一點就是失蹤的人多集中在城外,比如一些沒有建筑廢墟的空場,而且已經(jīng)不僅限于女性了,男性也有?!?br/>
“空場?”
冉琛陷入沉思,為什么是空場?異形不是應(yīng)該找人多的地方下手嗎?趁其不注意好來個一網(wǎng)打盡嗎?為什么要大費周章的在人少的地方一個個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