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寧贊嘆不已,卻絕不會將自己的安全交給這些人。
他立刻將自己的住處搬上了更高一些的山峰,美名其曰,修身養(yǎng)性!
顏藝心中擔(dān)憂,悄悄找到徐寧道:“主公,上下不和,乃是軍中大忌。您猜忌他們,又是何必?”
“胡說,胡說八道!”徐寧正色道:“我是那種人?我向來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
顏藝眨眨眼,問道:“那在主公心中,這些人是屬于哪一種?”
徐寧頓時不吭聲了。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那肯定是疑人不用了么。好說不好聽罷了。
對此,顏藝百般勸說,卻也無可奈何。腳就長在他自己身上,又能如何?
如此這般過了一個多月,徐寧和顏藝手下的關(guān)系簡直降低到了冰點。
正當(dāng)顏藝急得跳腳的時候,劍山腳下,來了一彪人馬。這些人,渾身都是青綠色的裝扮,連臉上都涂了青綠色的顏料。
他們很多人都沒有穿鎧甲,更沒有騎馬。更古怪的是,這些人一聲不吭,眼神死板,猶如死人。
帶頭的是五十歲上下的男子,他的眼神也是一樣的呆滯。
“這里……就是劍山?”他好像被打疼了一般的哼哼唧唧的了幾聲。
手下無動于衷。
男子眼神灰暗的看著劍山許久,忽然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口哨。
隨著他口哨的響起,無數(shù)黑白相間的光點從他們身上飛出來。這些光點仿佛有智慧一般在空中互相撞了撞,隨即安安靜靜的懸停在空中。
“去吧,我的寶貝!”男子似乎得意的笑了笑,又似乎沒有。他的聲音極低,不要說別人,或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說話了沒有。
光點上下起伏,隨著微風(fēng)擺動,簡直好像是空中的柳絮。
聽了男子的話語,光點微微停滯了一下,朝著劍山瘋了一般的撞過去。
空中,劃過一道道的光線,光點的身后,甚至都留下了殘影。
劍山不是毫無防備的,只是他們的防備松散到了極點,幾乎到了旁若無人的地步。
仿佛這里就沒有敵人一樣。光線飛過來好久,才有一個去小便的哥們不小心看見。
“敵襲?。。?!”
這哥們滿頭大汗,鳥都沒有掏出來就尿了,尿了一褲子。他尖叫著示警,下一刻,就被那些黑白相間的光線殺了一個灰飛煙滅!
“糟了!”眾多將士腦中一蒙,幾乎是全體統(tǒng)一的朝著地上撲過去。
據(jù)說,趴在地上不動就不會被攻擊了。
姥姥的,老子為啥要給這個公子哥賣命??!
這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而是所有人的心聲。
他們原本以為自己是不怕的。可再次面對恐怖的光線的時候,他們才發(fā)現(xiàn),高看了自己,低估了別人。
那剎那間追魂奪命的東西,確實是嚇人哈!比什么都嚇人。
“小心!小心一些!”顏藝尖叫。她是女孩子,本就對這些蟲子什么的很是不感冒,現(xiàn)在看到這個更是尖叫起來。
她也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勇敢。
誰能做得到勇者無畏吶?
“先生小心!”將士們心中流過一絲暖流,終究還是有人在乎自己的。
無數(shù)的光線在眾人頭頂盤旋。他們小看了這些光點,這可不是什么死物,而是實實在在的蟲子!
在蟲子的眼里,這些趴在地上的東西是什么?不是石頭木頭,而是一個個紅彤彤的食物!
面對食物有什么好害怕的?
于是,無數(shù)的蟲子只不過是頓了頓,再次呼嘯而下。慘叫聲立刻四處響起來。
“啊?。。?!娘?。。。 ?br/>
“啊~~~快跑,趴下沒用!”
“救命?。?!”
“我要回家!”
“我想回家?。 ?br/>
“救命?。。?!”
將士們又是憤恨又是害怕。他們倒不是憤恨這蟲子,蟲子又不是第一次見到,有什么好憤恨的?他們憤恨的是徐寧!
“將軍在哪里?主公在哪里?。 ?br/>
忽然有人晃晃悠悠的站起來,他的一條腿已經(jīng)明顯被吃光了,露出恐怖的白骨,白森森的,可怕極了。
就是這樣一個人忽然爆喝起來。
眾將士原本慘叫著打滾,逃跑,聞言也是心中憤恨。
是啊,要不是徐寧騙自己過來,自己等人怎么會過來?要不是他說自己可以擋住蠱蟲,自己等人又如何會不用些藥物遮蓋?
騙子?。〈篁_子!不得好死!!
許多人心中怒吼,他們的身上已經(jīng)鋪滿了蟲子,叫不出來了。
“主公何在!??!”還能發(fā)出聲音的人發(fā)出憤怒的怒吼。
顏藝已經(jīng)流下淚來。她雖然見過徐寧發(fā)威的樣子,卻不相信徐寧一個人可以護(hù)佑這么多人,所以她身上是涂滿了藥物的。
正是如此,叫她逃過一劫的同時,咬牙切齒,心如刀絞的看著面前的一切。
她帶來的兄弟,幾乎要死光了。
她忍無可忍!
“主公??!為何還不出手??”
一聲長嘯從山腳傳來,正是徐寧的聲音:“本座在此,休得放肆!”
哪里來得及?
那些青綠色衣服的正是玄鳥的人。或許他們已經(jīng)聽說了徐寧的恐怖,或許沒有。
他們放出了恐怖的蠱蟲的同時,有志一同的朝著徐寧撲過去,根本不管那些蟲子。
“當(dāng)!”徐寧面無表情,手中長槍擊碎對方的兵刃,從他們胸口刺進(jìn)去,從背后穿出來。
簡簡單單,將對方一個個的穿了一個通透?!八纴恚。?!”
他憤恨不休!
“自大了啊!”徐寧悲鳴一聲,卻有些無可奈何!他能仗著自己不怕蠱蟲和對方周旋,可一旦對方放開蟲子不管,他就束手無策了!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無數(shù)敲擊聲響起來,隨即,一個個玄鳥族人被面無表情的徐寧穿透了胸膛。甚至于,在他們胸口留下了一個恐怖的洞口。
前后透亮,倒是不怕窒息了。
“必須立刻清除他們!要不然,我就丟人了!”徐寧心中想著。
他確實沒有坑龍劍鳴的意思,更何況還有顏藝?只是他也低估了對方,高估了自己。
有金鐘罩的,始終只有自己一個人而已,血煉丹和雪蓮丹可不是白菜蘿卜!
好容易穿透陣型,徐寧喘了幾口氣,回頭正要沖鋒,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他看見了什么?他看見那些前后透亮的家伙根本沒有死!那些倒在地上的尸體也一個個站起來,摸索著上了自己的戰(zhàn)馬!
“這……這……難道他們是長生不死的嗎?”徐寧有些傻眼了。
玄鳥的族人面無表情,一個個緩緩移動,再次形成了方形陣!
“我特么的是沖還是不沖?”徐寧咽了口唾沫,也是進(jìn)退不能。
劍山上,慘叫聲漸漸的低落下去。那些零星的慘叫聽得徐寧心中一抽一抽的。
不按道理出牌啊這是,一個個都是不死之身,還派出了幾乎無敵的蟲子來。這叫我怎么打?
當(dāng)徐寧猶豫不定的時候,山上的慘叫聲終于低落到幾不可聞的地步。山上,踉踉蹌蹌的沖下來一個人,這個人還是一個女兒。
細(xì)細(xì)看去,這披頭散發(fā)的女人可不就是顏藝么。
只見顏藝跌跌撞撞的沖下來。嘴里喃喃說道:“完了,完了,都完了!”
徐寧渾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顏藝道:“你說什么?”
顏藝木然的走過來,根本無懼生死?!岸妓懒耍《妓懒恕?br/>
徐寧大恨,怪叫道:“你的人都死光了?”
才區(qū)區(qū)幾分鐘……
顏藝就這么喃喃的說著,離開了劍山。古怪的是,那些玄鳥族人竟然也不去攻擊她,就這么任由她離開了。
徐寧咬著牙,大恨道:“好!竟然敢殺我的人!好膽!來日不將玄鳥血洗個幾回,我就不姓徐?!?br/>
心中卻知曉,自己再不走就走不了了!這些蟲子固然可怕,可這些人更可怕??!他們悍不畏死不說,看起來還是金剛不壞之身?
玄鳥族人一個個行動緩慢,終于轉(zhuǎn)身面對徐寧,手中的兵器緩緩的對準(zhǔn)徐寧,聲音嘶啞艱難。
“你……找……死……”
徐寧紅了眼睛,這世上竟然還有不知道我徐寧的人?說我徐寧找死?你們是不是不知道死是怎么寫的?
然后下一刻,他就明白自己確實是不知道死是怎么寫的!
那些玄鳥族人沖了過來,不管是有沒有騎馬,都就這么沖了過來。地面上,發(fā)出轟隆隆的聲音。
這些人個子不大,看起來也不胖,走起路來卻仿佛有一種天塌地陷的威力!
“麻蛋!改日找你們算賬!”徐寧終于心虛了一回。卻是不敢再莽撞了。
直接穿透心臟都沒事,這種人誰不怕三分?
于是,徐寧轉(zhuǎn)身就跑。他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么辦,只知道現(xiàn)在這些無敵的家伙確實打不過。
就在這時,錦州方向忽然傳來模模糊糊的大叫:“用……用……火……火……啊……”
和這模糊的聲音一起的,還有輕微的轟隆聲。
“難道我還有援兵?”徐寧呆了呆,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在沒有找到辦法之前,他非得暫壁不可!要不然,他就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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