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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登韶華急急忙忙離開了,紀珺韻和紀之憶跟隨著小斯井張一同,進到了登家老宅。井張此人如名字一般,非常緊張,他看見紀珺韻就哆哆嗦嗦說不順溜一句話,惹得旁邊的紀之憶瘋狂嘲笑他。
本來紀之憶就不喜登家這副做派,明明把人迎過來了,還不好好招待,非給這樣晾著給個下馬威,真是無聊至極。與紀之憶不同的是,紀珺韻非常悠閑地認真逛園子,即使井張很緊張地給紀珺韻介紹著,紀珺韻聽著也十分樂呵,聽得極為走心,時不時還夸獎井張幾句,井張就因為這幾句夸獎,登時紅了臉。
“紀小姐,你可別這么夸,我可受不了您這份夸獎?!本畯埣t著臉,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小聲說道。
“可不是,我說阿珺,你還真是有閑情逸致,在這里看風景呀?”紀之憶沒由來地又諷刺了井張一句,轉(zhuǎn)頭對紀珺韻說道?!叭思铱刹辉趺礆g迎我們?!?br/>
紀珺韻正在看著井張介紹的從南國運來的睡蓮,聽到紀之憶的話才回頭,看著一臉怨氣的紀之憶,噗嗤一聲就笑出來了?!叭纾思沂侵魅?,我們是客人,主人若有怠慢之意,我們作為客人的也要多加海涵才是呀,再說這園子里可有意思了,這花呀,草的,都是紀家看不見的,都是南國來的呢。”紀珺韻對于這些花花草草的都很喜歡,看著看著也入迷了?!罢f起來,南國是個炎熱的國家,一些植物只能在本土生著,你們是怎么把這些植物移植過來的呀?”
井張聽著紀珺韻的話,心中一喜,這個紀家百年的一見的血脈繼承人不但沒有一絲傲氣,反而是個雅致的人。“紀小姐真有眼光,這些花花草草,都是家主在世的時候,特地下南國運來的,一般一次都要運上上百株,回到西霧鎮(zhèn)的時候,差不多也就剩下那么四五十株,養(yǎng)一段時間,也就剩著這么點了,都是花費了眾多的人力物力來打理的?!?br/>
“看來登家家主也是個愛花木之人呀?!奔o珺韻環(huán)視了一周,這個小園子設(shè)計得極為精致,與登家整體的氣派粗獷來說,是顯得風格極為格格不入的,倒是有些南方小園的特點,院子入口就是幾棵開過的紫玉蘭和白玉蘭,花瓣掉落在土壤上,也沒有人工清除掉,化成化肥,讓植物自我生長。
再走進來幾步,就能聞到濃郁的梔子花的味道了。紀珺韻思索了一下,難怪登韶華的身上就有這么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原來是他們家有這么一個小園子呀。園子中心是一個小池,池水不深,用花盆種著睡蓮沉到了底部,睡蓮的葉子浮在水面上,白色的水蓮花含苞待放,最中心有一朵藍色的睡蓮,半開著,極為好看。
“這個園子一直是家主在打理,有時候少爺也會來這里幫忙收拾些花木,少爺成年之后就很少留在宅子里了,不過時?;貋?,帶些特殊的花木回來,家主都會很開心的,這些梔子花花種就是少爺帶回來的?!本畯堈f著說著就忘記了自己會緊張這件事情,看著紀珺韻極為有興趣的模樣,他講得更為起勁了?!安贿^,家主一個月前突然暴斃,這一個月都是三夫人在這里打理園子。”
“三夫人?”紀珺韻疑惑地問道。
“三夫人就是賀家的三小姐,賀錦英?!本畯埣毤毜亟忉尩??!叭蛉耸巧贍斝∈宓南眿D,家主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長子就是我們少爺?shù)母赣H了,長女也就是少爺?shù)墓霉茫藿o了南國的一個花商,也就是家主認識的以為朋友?!?br/>
“那次子呢?”井張從頭到位都沒有提到次子的消息。
“哎呀……這事是不能與外人說道的。”井張環(huán)看了一周,發(fā)現(xiàn)沒有其他人才緩緩開頭。“二先生喜歡上了賀家二小姐,賀錦菲,但是家主不同意,一氣之下二先生就離家出走了,至今未歸,家主最后一面都沒見到,連家主去世都未曾回來祭拜,我也是砍在您是少爺?shù)暮门笥?,才與您說的,您可不要說出去呀?!?br/>
紀珺韻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地蹙著眉頭,賀錦菲……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呀。思索了一會兒,紀珺韻才對著井張笑了笑,開口道:“我不會說的,你不用擔心。”
井張紅著臉點了點頭,輕聲問道?!澳€有其他的事情嗎?”
“沒了,我想在園子里在走走?!奔o珺韻看著四周,才轉(zhuǎn)過頭回答道。
“那您先走著,如果有事情在叫我,到時候我在帶您去房間休息?!本畯堈f完就退下了。
事情好似比想象地更難,讓人一點頭緒都沒有,不論是奎,還是登家家主的消息,都是一些非常尋常的事情,好似一點破綻都沒有,但是就是這樣,平靜的外表之下,好似暗流涌動,沒有那么輕松。
紀珺韻和紀之憶在小院子里的亭子里,坐了下來,他們?nèi)缃竦搅说羌?,其一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尋奎的蹤跡,還有看看有沒有一點其他的線索,比如接二連三發(fā)生的事情背后是不是有其他的聯(lián)系。
“三哥,你有沒有覺得登家,有些許奇怪?”紀珺韻站著遠處的石頭圓門外面,一直有小斯和侍女一直來回的走動著,好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般,他們走得很匆忙,都沒來得及上來招呼他們。
紀之憶拿起一個茶杯給紀珺韻倒了一杯茶,然后把自己面前的茶滿上。“你可別說,我一路走來,雖說登家的喪事一個月前就舉辦了,但是登家這副模樣,好似才剛舉辦喪事一樣,大多數(shù)的小斯和侍女都還穿著喪服,這都一個月了,盡孝也不用盡一個月吧?!?br/>
紀珺韻聽完之后,點了點頭,確實很奇怪,根據(jù)登韶華所說的,登家家主在一個月前就暴斃了,那么就算要等到七七四十九天,也不用還是這副模樣吧,感覺登家家主應(yīng)該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要不,我們偷偷去看看?”紀珺韻小聲問道。
“我覺得可以?!奔o之憶點了點頭,兩人就這么約好之后想要從側(cè)墻翻過去的時候,側(cè)門迎面走進來了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紀珺韻也認識,就是登韶華的小嬸嬸,賀錦英。
因為賀錦英的出現(xiàn),他們兩人的偷偷摸摸潛入計劃就這樣胎死腹中了,兩人跟隨著賀錦英來到了她的院子,南湘別院。這個院子一看就是登家整體的布置風格,粗獷,門頭栽了幾棵小樹,還有一些沿階草之外,擺放了幾塊石頭,顯得極為隨意。
她帶著他們兩個到院子中心的小圓桌坐下,吩咐下人上了些糕點就把他們支下去了。她給紀珺韻倒了一杯茶,才開口說道:“珺韻,好久不見?!?br/>
“賀夫人好久不見?!奔o珺韻端著茶杯,點了點頭。
“跟我就不用這么客套了,你既然已經(jīng)成了東來的師姐,你就隨東來叫我一聲姨母吧?!辟R錦英微微一笑,她已經(jīng)是那種不近人情的性格,如今找到了賀東來之后,她對紀珺韻的態(tài)度就有所改觀。“你這次來到登家,東來呢?他這么樣了?”
“師弟現(xiàn)在與齊云山守門人回到了齊云山,學習醫(yī)術(shù)呢,師弟一切都挺好的。”紀珺韻耐心地回答道。
“那就好,我也就放心了?!辟R錦英輕輕擦拭著眼角,嘆了一口氣?!澳愦舜蝸淼羌?,是不是要來查登家家主暴斃的事情?”
“正是!”紀珺韻點了點頭,毫不掩飾自己的來意?!安恢蕾R姨是否知道什么?”
賀錦英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又是一聲嘆息?!拔艺煞?,也在為這件事情煩惱,但是其中有許多事情,也不是我這么一個身為兒媳的可以知道的。”她邊說邊看著一旁的小樹,這個別院其實不是主院,她是搬來這里清修的?!安徊m你說,我在登家的地位……我也是事事小心,舉步維艱。”
紀珺韻看出了賀錦英話語中的為難之意,她是有難處的,賀錦英身為賀家三小姐嫁到登家,還是一門賀家家主苦苦求來的婚姻,對于登家三郎來說,這就是一個強扭的瓜,永遠都不會甜。所以他一直對賀錦英不怎么熱絡(luò),但是因著自己的父親所托,他還是盡心在幫賀錦英找到自己的大姐,但是兩人之間的隔閡,就像兩個家族之間的隔閡,沒有那么容易就被彌補的。
“但是,這個月以來發(fā)生的事情,連我這個在別院清修的人都聽到了,看來就是極為嚴重的事情了?!辟R錦英低聲說道。“那時候我和小華從澤襄村收到消息,趕著回來的時候,家主就已經(jīng)暴斃了,在夢中死去。但是……”
“是發(fā)生了什么嗎?”紀珺韻看著賀錦英欲言又止的模樣,才開口問道。
“是發(fā)生了一件極為詭異的事情?!辟R錦英看著紀珺韻,好似下了極大的決心,才說了出來?!凹抑鳌只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