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逃跑計劃以失敗告終,蕭子文一人雙拳難敵四手,人數(shù)上就不占優(yōu)勢,跟別說身體內(nèi)部還有之前為以防萬一所植入的更深層次的芯片,對方只要一按下控制的開關(guān),他就只能夠束手就擒了。
當然,雖然計劃失敗了,但也不是沒有收獲。
蕭子文的身體里被重新植入了芯片,在心臟的位置。但因為先前分解霧氣時他優(yōu)先挑選的是內(nèi)臟,所以之前逃出去的一縷霧氣就那么安生地留在了外面,沒有被發(fā)現(xiàn)。
這一次,能力雖然被限制住了,但因為感官互通,倒也比之前更多了些自由,也更多了些可能。
逃跑被抓,幾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些懲罰,之后他們分開了,被分到了不同的區(qū)域里,這下子再交流就有些困難了,不過好在,還有霧氣在。
蕭子文艱難的控制著稀薄的霧氣,分成好幾份,黏連在每一個人的身上,所以說有信號時常中斷的問題,當好歹也是一個聯(lián)絡工具,所以也沒有人嫌棄。
蕭子文依舊被單獨關(guān)在一間玻璃房里,不同的是,這一次的他沒了自由,束縛更多了,同時也被加大了實驗頻率,幾乎時時刻刻,分分秒秒都有人看守著,好像是找不到半點時機了。
身上的肉被切去了一片又一片,血液也每天都被卡著身體所能夠承受的最高限度抽取著,他不用進食,靠著輸送營養(yǎng)液過著植物人一樣的生活。
要是平常人這樣怕不是得瘋,蕭子文卻無所謂。他眼睛一閉,整個人沉入精神世界之中,隨便捏出來一點什么,就足夠消磨時光的了,而且還不需要網(wǎng)絡和電,非常節(jié)能。
就像現(xiàn)在。
精神世界里已經(jīng)大變樣,原先只是單調(diào)的線條組成的環(huán)境,此事已經(jīng)被填充上了色彩,雖然整體還是線條的感覺,但看著彩色的動植物映像在視網(wǎng)膜上,就有一種別樣的溫馨感。
隨手召喚來一扇門,這是一扇空白的門,但蕭子文揮揮手,門打開了,然后他徑直走了進去。
夢里的世界是完全的白色,不,也不盡然,只能說是大半吧。
另外的少半部分,早已經(jīng)在蕭子文的畫筆下成了外面白虎基地研究所的模樣,雖然路線并不一定準確到厘米,但也足夠為他們的逃跑計劃做方案了。
現(xiàn)在,被限制在研究所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這個能力,于是就借便當做了一個只有蕭子文能夠進去的秘密基地,當做了生的希望。
這實在是一個沉重的負擔……
蕭子文再次拿起畫筆,微微嘆了口氣。
第二次逃跑計劃被設定在了一個月之后。
蕭子文計算著自己被切割的頻率,一點一點完善地圖的同時也努力更多地分離著霧氣,一直積累下來,成了更多的眼線。
逃跑計劃預算的時間越來越近,這天,蕭子文緩緩睜開眼睛來,伸出已經(jīng)變得蒼白瘦弱的手指,伸手輕輕敲了實驗臺幾下。
剛剛結(jié)束了取樣,聽到動靜的研究員們轉(zhuǎn)過身來,滿臉漠然。
“請問可以幫我倒點水嗎?”
許久不曾說話的嗓子干澀得厲害,以至于這短短三個字說得蕭子文幾乎費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說得很有禮貌,但對于這些冷血的家伙們來說,這樣的“可憐”程度并不值得他們垂憐。
漠然的目光就那么掃過,收拾好樣品,幾人一起離開了,只剩下蕭子文躺在那里,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就在剛剛幾句話的功夫,他趁機把霧氣裝填進來已經(jīng)檢測過的樣本之中,這下子,它可以帶著他的視角去到更細節(jié)的一些地方了——至少對于搞破壞來說,那樣的地方再好不過了。
就快了……
“這一批試驗品……”
“要去下一個分區(qū)……”
“……”
研究員們談論著蕭子文不懂的話題,信步走過長長的廊道,走到一間頗有些隱蔽的房間前面,“滴——”的一聲,身份驗證過后,嚴實的大門打開了,其后是一個再尋常不過了的辦公室。
在試劑瓶,在自己的血液里看世界很新奇,仿佛每一處地方都散發(fā)著怪異。
研究員手中的身份卡被放下了,只見他們推開沿著墻放置的桌子,露出了其后黑黝黝的小洞,然后一人走出來,伸出手臂插進其中,沒一會兒,一道幽幽的藍光出現(xiàn),墻體極具科技感地自動分離開來,分出了一個能供一人進出的洞口,而洞口之后,是一道往下的看不到底地長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