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嗎?
在旁人看來,這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都算不上。
察猜忽然蹦出來,完全是自取其辱。
要知道,賭約是切漲。
價值一百萬的翡翠原石怎么才是切漲?出來的翡翠至少得是一百零一萬才算是漲,若是連本錢都賺不回來,又何談切漲一說?
這種概率太小了,別忘了,這是賭石。
不是搖色子、賭大小,概率對半。
那秦建設其實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他討厭劉胖子,眼看有人與他有一樣的態(tài)度,自然顯得熱情。
此時,他還在察猜耳邊嘀咕:“兄弟,你要切出個八十萬左右的石頭,也不用怕,我出一百萬收購,咱們聯(lián)手讓那死胖子吃癟?!?br/>
察猜一聽,并沒有被他蠱惑。
反而覺得這人也不算什么好東西,儼然有一種挑撥離間的意味。
“呵呵呵?!?br/>
“用不著,我運氣一向不錯?!?br/>
說罷。
他就不再理會秦建設,劃賬付錢,讓交易人員將石頭搬了過去。
秦建設也不惱,如今是作壁上觀,龍爭虎斗。
三爺對此一幕見怪不怪,掃視兩人一眼:“先切誰的?”
“先來后到,切我的……”劉胖子摟著懷中女子,又啃了一口:“我們家美美運氣肯定不會差,切漲了給你定一輛跑車。”
女子以香吻回應,親著胖子汗津津的肥臉,也不知讓多少倒了胃口。
女子的運氣肯定不差。
否則方才也不會選中‘大貨’,可偏偏一番好運氣,被胖子的豬嘴給破了功,將好東西漏了出去。
造化弄人??!
察猜回到秦東身邊,倒不是膽怯,只是開玩笑道:“秦先生,你可別坑我,我現(xiàn)在是拿尊嚴在和胖子賭呢?!?br/>
“我丟臉沒事兒,就怕到時胖子贏了,亂咬人,惹的您與九姑娘不高興?!?br/>
阿九搖頭,正色道:“我不會的,阿九不跟臭蟲一般見識。”
秦東對察猜是哭笑不得:“就你話多。”
開切。
周遭氛圍登時寂靜下來……
百萬原石,就真的是一刀富貴,一刀窮了。
昨天劉胖子接連賠本,開了十八個石頭,也就最后一個翻了本,三十公斤的巨大翡翠,又綠又水,質地極品,這才一舉翻身,狂賺五千六百萬。
富豪是拿錢砸,本金充足,贏面大。
若是平民,但凡投資百萬開出了千萬級別的原石,那比買彩票還靠譜。
反之,百萬巨資打了水漂,傾家蕩產都是小事兒,稍微想不開的人,就得找個風光不錯的天臺排隊了。
場間圍觀者不少,也有頗有實力的人,等著殺白。
大多數(shù)有錢人還是比較低調的,也沒那么跳脫。
明明可以提高幾率,有腦子的人肯定不會貿然出手。
殺白是戰(zhàn)術。
也就劉胖子與那秦建設,咋咋呼呼,莫名有一種跳梁小丑的姿態(tài),嘩眾取寵。
百萬原石珍貴。
無需胖子多說,那操刀的三爺,也非常謹慎,一點點從邊緣開蹭。
秦東能聽到周遭人的呼吸急促,貌似比劉胖子還要緊張。
可他呢?
結局已然了然于胸。
石屑飛濺,原石一面迅速縮小,三刀下去不見綠,眾人也見怪不怪,那三爺調換個方向,從另一邊繼續(xù)下手,整體縮小原石的體積。
等到一圈蹭下來,這才到了重頭戲。
劉胖子瞪大了眼珠子,盯著原石,不愿放過任何一絲細節(jié)。
三爺選準了位置,下刀切了幾公分,便微微停手,再次調轉方向,以同樣的動作下刀。
隨即,切斷電機,三爺露出一絲微笑:“出綠了!”
寂靜的場間。
驟然響起一陣陣倒抽涼氣的聲音。
劉胖子凝視著石頭,臉色狂喜,五官都擠在了一團,連忙撒開女子,上前查探。
“這水頭,可以??!”
“哈哈哈?!?br/>
“我就說美美的運氣不差!”
三爺笑了笑:“接下來怎么切?先開窗,還是繼續(xù)全解開?”
若是開窗。
三爺只會將原石出綠地方的石皮,全部打開。
按照綠的成色,劉胖子可以轉手賣給別人想二賭的人。
如此一來,他一百萬的成本,也就收回來了,且能小賺一筆。
但以劉胖子的身價,二賭的機會,他肯定不愿意放給別人:“解是肯定要解的,不要玩刺激一點,還是先開窗,再慢慢切?!?br/>
眾人一聽,皆是大喜。
開窗再切,玩得是心驚肉跳。
這也就是賭石的魅力所在。
而此時,察猜有些慌了神,僅從遠處看,這塊石頭見綠的成色可不一般。
最關鍵的在于,這石頭是那女子換掉的第二顆。
難道秦先生看岔了?
秦東感受到察猜的情緒,淡然道:“放心,空殼,垮得不能在跨,至多與阿九第一個開出的翡翠價值相當?!?br/>
察猜不可置信:“那,那豈不是說,至多一萬出頭?百分之一?。 ?br/>
他再看向那出綠的原石。
“綠得只是一層表面?”
秦東笑而不語,只是微微點頭。
雖然胖子在三人在對立面,可單論這塊原石,還是讓人不由感慨,覺得可惜。
開窗后。
石頭的確綠得溜光水滑,管中窺豹,令人浮想聯(lián)翩,覺得其中的翡翠不會小。
他們又如何會知道,造化弄人。
三爺選的切割面,恰好出了綠,若是從另一面下刀,結局就不會如此了。
哪怕是秦建設,這時也忍不住開口:“三百萬,胖子你要愿意割愛,我立馬給你轉賬?!?br/>
不僅如此。
幾個不著痕跡的富豪,同樣接連發(fā)聲——
“四百!”
“四百三,這是最高價!”
劉胖子激動地不行,卻斷然拒絕:“MMP,四百萬?你們想撿漏撿瘋了吧?當老子是煞筆嗎?哈哈哈,給我切!”
對此。
秦東忍俊不禁,暗罵一句:“還真是煞筆?!?br/>
察猜聽了,亦是神色精彩起來:“就不知道等他看到結果,還能不能笑得出來?!?br/>
三爺繼續(xù)下刀,從沿著綠的邊緣繼續(xù)破皮。
僅是一刀下去,場間登時愕然……
“垮了?”
“不見綠?。 ?br/>
“怎么會這樣?”
三爺亦是手抖了一下,強行鎮(zhèn)定道:“我,我再試試另一邊!”
有人已經開始慶幸,幸好著劉胖子方才沒賣,不然現(xiàn)在誰賣誰完蛋啊。
別說四百萬了。
如今二十萬都不一定有人愿意開價。
胖子渾身一顫,差點沒站穩(wěn),仿佛自天堂跌入地獄,神色恍惚,說不出話來。
就在一分鐘后。
石皮剖開,真相顯露。
一個巴掌大的薄片翡翠,鑲嵌在石質上。
“垮了!”
“這玩意兒至多一兩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