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從殿內(nèi)退出,迎上前:“姑娘這是何苦,皇上欣賞姑娘,故而勞此周則,姑娘可是糊涂了這般不明白?!甭牭疥惖碌脑挘祳櫲惠p輕的點頭,“勞公公費心了,姍然生于民間,對宮圍之事難以知曉,今日糊涂,但憑往后能精心過日,不枉公公費心教導(dǎo)。”陳德似也分析出了她想避開宮闈爭端的心思,陳德引著她向休息的偏殿走去,“得了,以后你就跟著奴家吧,只是這宮中之事,并非你不爭不搶就能清閑度日的,你今日試題出眾,得了太后的稱贊,又得皇上的卷顧,恐已有人對你眼紅。”“姍然明白。”一直碎步來到置于華然殿后方的寧波宮,傅姍然看著題扁上的文字“寧波宮”,這一方小院倒是別致雖比不了華然殿的造工精良,確已是精工細作了,兩個穿著細軟宮裝的年青女孩子跟著一位稍年長的宮女,見到陳德,忙上前行禮“這就是姑娘的寢宮了?!标惖挛⑽⒁恍Γ瑠櫲挥写霜q豫,如今她只是位宮女如何住得了這么雅制的殿宇,而陳德似看出了她的心思:“姑娘不必為難,這是皇上特地交待過的,寧波宮置與皇上寢宮后方,日后侍奉也方便些,皇上日理萬機,時常批閱奏章到夜深,你需要多多細心才是,咱們侍奉的可是世間第一人,容不得半點差錯,遠心”那位稍年長的宮女聽得呼喚,上前一步低頭應(yīng)諾,“遠心是這宮的管事嬤嬤,今日她會交待你的,明日早朝后你就去華然殿候著吧,奴家還要去皇上跟前候著,不懂的多問問遠心就好!”說完他拂塵而去,“公公費心啦!”姍然送走陳德,回身遠心帶著兩個小宮女低頭對她行禮:“奴婢遠心”“奴婢珠玉”“奴婢晴綸”“給傅差人請安了!”姍然迎上前去輕輕扶起遠心,又示意兩個小宮女起身:“我與你們同是這宮中的奴婢,身份地位不比你們高,本該是我向你們行禮才是”說著她就要低身欠安,遠心忙一把扶住她:“差人自謙了,陳總管早有交待,差人雖是奴婢,然在這宮中奴婢自然也是三六九等之位,差人時下與之不同,這些禮數(shù),奴婢會一一稟程,奴婢與珠玉,晴綸日后侍奉差人的起居,差人今日勞累,請寢殿內(nèi)稍許休息,珠玉去給差人打點熱水來”珠玉應(yīng)諾而去,傅姍然進入寢殿內(nèi)。遠心一邊侍候她疏洗一邊將陳德交待的事情一一點過。
次日清晨,天未亮啟,遠心便讓她起床疏洗:“皇上已經(jīng)更衣了,用完膳后便會去早朝,早朝后可能會去議政廳,也有可能會直接回華然殿,差人需去華然殿候著,到了那里自有陳公公安排?!甭犃诉h心的話,傅姍然也莫名的有些緊張,就像第一次上班一樣,比起應(yīng)聘反而是第一天上班更讓人緊張。洗漱完畢后,吃了晴綸端來的早飯,便依著遠心的交待至華然殿內(nèi),殿門外的侍衛(wèi)并沒阻攔她,她進了殿里,昨日領(lǐng)她來的那個小太監(jiān)小正子正在收拾屋子,另還有一小宮女,小正子笑著迎上她來:“差人來了,遠心嬤嬤交待的差人可都知曉?”傅姍然對他點點頭,“那就好,翠軒是專門負責(zé)華然殿的,你跟著她就好。小的這就去了。”小正子將手中的雞毛撣子交于她,便匆匆的退了出去。傅姍然深呼吸了一番,舒緩這緊張的情緒。翠軒微笑著看看她:“不必緊張,陳公公說了,你是皇上欽點的貼身御醫(yī)。只需跟著皇上便是,其他的活兒都不用做的。”“傅姍然初入宮闈,資歷膚淺,多謝指點?!币虿恢滠幨呛蔚壬矸?,便也不好稱呼,“差人客氣了!”翠軒笑笑繼續(xù)忙著她分內(nèi)的事,姍然上前幫忙,不管是擦地,彈灰她都做得很認真,雖然翠軒極力勸阻她不必勞動。“讓我做吧,否則我心里會更慌張。”姍然的話,讓翠軒有些驚訝,她盡是如此直爽的人?!皨瑰锬锶f福金安!”門外侍衛(wèi)的請安聲響起,翠軒忙拉著我跑于地上,低頭,只見一團錦簇裙擺在她低垂的眼簾中出現(xiàn)?!芭窘o嫻妃娘娘請安!”翠軒伏地磕頭,姍然見狀有些驚慌然也趕緊磕頭?!捌饋戆?!”嫻妃輕蔑的聲音傳來,翠軒輕拉了一下姍然忙起身,低頭站至一旁,嫻妃尋視了一番屋子,將目光落在姍然身上,繞著姍然細細的看著:“你就是新來的侍婢???”
“奴婢傅姍然見過嫻妃娘娘!”
“哼,早聽說傅廣的千金是位出眾的女子,本宮今日得見其人,真想開開眼?!眿瑰捓锍錆M了不削與諷刺。
“奴婢粗俗,娘娘見笑了!”姍然聽出了嫻妃的諷刺,但介于身份地位的懸殊不敢造次,況本剛?cè)雽m不想徒增麻煩
“聽說你醫(yī)術(shù)了得,略顯小手就讓皇上格外開恩,本宮近日也感不適,你倒是也來給本宮瞧瞧。”嫻妃在椅子上輕閑的坐著,姍然明白她有意為難,且看她敢這樣進出華然殿,定是皇上寵愛的妃子,不敢造次。
“娘娘誤會了,奴婢愚鈍并非醫(yī)術(shù)了得,娘娘乃萬金之軀,奴婢不敢造次。”她不悲不亢的回答。
“大膽,娘娘屈尊讓你瞧病,是你幾世修來的福份,盡敢這般推脫?!眿瑰磉叺难绢^怒目圓瞪。
“娘娘恕罪,傅差人剛進宮,尚不知娘娘身份尊貴?!薄安钊?,不管怎樣先給娘娘瞧瞧吧!”從翠軒有些慌恐的眼神中,姍然雖不清楚她的位份,但總是不好惹的了,但這種女人,欺人過盛時難叫她服氣,姍然移步是嫻妃面前,低身道:“娘娘既然這么信得過奴婢,奴婢自當(dāng)盡力,請娘娘右手”嫻妃略笑一聲,將手伸出,姍然持脈不語,久久語氣凝重:“娘娘近幾是否有過小腹疼痛,飲食無味?”聽到姍然的話,嫻妃只略看了她一眼,姍然繼續(xù)道:“從娘娘的面色上看,娘娘近段時間,臉色微差,血皰突出,奴婢覺得胭脂水粉之物難以讓皰粒愈合?!甭牭酱藡瑰_始驚慌,手不自然的撫上臉去,想要遮住那些丑陋的地方?!按缴闪?,口中氣味較重,娘娘應(yīng)該多以青菜為主食?!薄昂昧?,本宮都知道了,你不用說了,嗯,本宮還以為你有什么本事,跟太醫(yī)們說的一個樣,算了,你也別瞧了,但是此些話膽敢有半個字出去,本宮絕不輕繞你?!薄芭静桓遥 薄昂昧?,玲兒,咱們走吧!”嫻妃正欲離去,卻見皇上正進殿來,忙下跪行禮:“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見到嫻妃,上前輕扶起她,嫻妃順勢親昵的貼了上去,姍然看著他們,皇上的臉上不是那般嚴肅,笑著摟著嫻妃進了里間,姍然隨之與其他人低下頭去,翠軒奉上茶點,退后與姍然并立,“原來他競是喜歡這般女子的?!辈挥X得她對皇上的感覺差了幾分?!盎噬显趺纯偠⒅兼囱?,臣妾都不好意思了?!眿瑰鷭蓺獾穆曇?,是個男人都舒到骨子里去了,但是女人聽起來總是惡心的。“朕覺得嫻妃今日高挑了不少,往日總是沒瞧出來的?!甭牭没噬系脑?,姍然不由得一笑,嫻妃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女子的各種特征在這個年齡本是尤為突出,加上剛才所見她臉上的青春痘,更是芳華正茂的年紀?!盎噬瞎嬗X得臣妾今日高挑?”嫻妃因為這句話眉宇間神彩飛揚,“是的,朕的嫻妃越來越出眾了?!被噬系馁澰S讓眼前的女人更加嫵媚,嫻妃含情脈脈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啟稟皇上,皇后娘娘,藍貴人求見?!毙√O(jiān)的聲音在門口傳來,皇上側(cè)目應(yīng)了一聲,嫻妃依然我行我素般靠在皇上身旁,門外宮女參著皇后,藍貴人進來,皇后一身淺色鳳袍,面色和潤端裝,藍貴人與其名一般身著一身深藍色衣衫,個子嬌小。
“參見皇上?!?br/>
“起來吧,坐吧!”皇上不再對著嫻妃說笑,臉上的表面肅然,嫻妃不滿的對皇后輕輕欠身,皇后對于她的這種輕蔑的行禮也不動怒,只緩身在側(cè)旁背椅落坐,藍貴人在皇后落坐后才欠身坐下。
“昨日母后吩咐臣妾定要將今年新近的內(nèi)侍與皇上一一過目,臣妾已將他們安排在華慶宮,宛寧閣,至于……”皇后回頭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姍然,皇上及所有人的目光隨之移過去,姍然仍然低頭不語,她正在思索皇后的話,她如此為自己的夫君引進新人,她又是如何的心情,浮想起那句“新人添紅妝,舊人收蟬衣!”何等的失落。
“傅差人就住在寧波宮,以后就跟著陳德了,她的事你不必管?!被噬峡戳艘谎刍屎?,沒有再多的言語,語氣中沒有任何表情,隨后視線落在姍然身上,她靜靜的佇立在那里,聽著他把自己的自由緊緊的禁固。
“是,臣妾明白了?!被屎蟮暮脱詯偵谶@冷冷的命令下變得無奈與悲涼。她生硬的將剩余的話勉為其難的說完:“太后旨意近日安排新的內(nèi)侍侍寢,臣妾已將牌頭交于敬事房了?!被噬宵c頭,表示同意。目光忽的落在皇后身側(cè)的藍貴人身上。
“藍兒今天也有事要跟朕說?”皇上的臉上添了幾份柔情,語氣輕松,
“臣妾,去給娘娘請安,正巧娘娘來見皇上,藍兒就盼著能見見皇上,所以一同來了?!彼{貴人聲音輕翠而羞澀
“哦,想見朕?朕是有好久沒見到你們了?!被噬系脑捓锼坪跻舶嘶屎?,他的目光在皇后身上停留了片刻。
“國事繁重,皇上要多多保重才是。臣妾們只盼著皇上龍體安康!”迎上皇上的目光,皇后莫名的心慌又掀欣喜,皇后的話雖覺得客氣但還是滿滿的關(guān)切。
“朕知道了,只是最近也無瑕與你們一聚,后宮諸事皇后多多費心?!?br/>
“管理后宮本是臣妾的置責(zé)所在,臣妾自當(dāng)盡力。”
“皇上,眼看這春就要過去了,紫光園的花都開得讓人心醉,不如臣妾陪皇上一同去賞花如何?”嫻妃請求道。
“朕還有事要處理,你們陪同皇后去吧!”
“皇上,可是有了新人就把我們這些舊人涼一邊了,你看你都有多久沒跟我們一起暢飲了”“好吧,下月初三便是立春,陳德,著朕口瑜,立春夜在宜元殿設(shè)宴,人員就由皇后定奪便是?!标惖骂I(lǐng)旨,皇后接下這話正好離去,只見藍貴人戀戀不舍的退出,臨行前看了一眼依然附在皇上身邊的嫻妃,眼里盡是無限的痛苦。良久,陳德將一盞茶交于姍然,示意讓她奉上。姍然接過茶,輕步移至案臺上,將茶恭敬的遞給皇上,皇上接過茶輕飲一口放下,“朕還有事,嫻妃你先退下吧!”嫻妃依言,不舍的離去。
“讓莫哲進來!”陳德依言出門尋了莫哲進來。
------題外話------
求各位大仙支持!持續(xù)持續(xù)支持!晚生定不留余力,奮筆勤書!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