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氣氛不算融洽」
「在同個屋檐下，你漸漸感到心在變化」
……
凌晨突然間想起了這首歌。
這首每次去KTV的時候陳述都必點的經(jīng)典保留歌曲。
來的時候陽光明媚，走的時候大雨滂沱。
當(dāng)奔馳車從停車場沖出去的時候，豆大的雨滴劈頭蓋臉的砸了過來。
就像是他們剛才在東正會議室里面所經(jīng)歷的那種遭遇一般。
疼痛、屈辱，四面八方的壓力讓人喘不過氣來。
凌晨實在難以相信，曾經(jīng)的那個單純善良與世無爭的男人怎么會變得如此兇猛，如此的富有心機？現(xiàn)在的陳述還是當(dāng)年的陳述嗎？還是學(xué)校里面牽手遇到熟悉的同學(xué)都會臉紅的陳述嗎？
他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僅僅是因為一場戀情的終結(jié)？
他們輸了！
輸?shù)靡粩⊥康亍?br/>
比他們來時所能夠想像到的最壞的結(jié)果還要更壞一些。
他們各種思索，各種推演，預(yù)估陳述手里到底掌握著什么樣的「黑料」……
滑稽的是，他最大的底牌就是他們的出現(xiàn)。
他們這些人完全被他給牽著鼻子走，從他第一次氣勢洶洶地跑到華美要見王信就已經(jīng)開始布局了吧？一言不合拍案而起逼迫王信到樓下陪他吃烤紅薯這些細節(jié)只是他局中落下的一枚又一枚棋子。
他用這些閑棋形成「勢」，讓所有人都覺得他「態(tài)度強硬」「底牌充足」「不配合就完蛋」……
所以，他們出現(xiàn)在了東正大樓里面。
這也是他們最為難受的一點兒，他們絞盡腦汁耗費心思去謀求對策，最后發(fā)現(xiàn)大家的智商不在一個頻道上……
王信腦袋低垂，面如死灰，一言不發(f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凌晨心想，或許這個男人更加難以接受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切吧？
那些他不曾放在眼里的人，卻給予他這樣致命的攻擊。
“王總……”凌晨輕聲喚道，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說些什么或者說些什么。當(dāng)有外人在的時候，她都是稱呼他為「王總」。畢竟，現(xiàn)在有王信的司機在前面開車。
王信仍然保持著上車時的姿態(tài)，不言不語，就跟成了一個植物人一般。
“王總……”凌晨再次出聲喚道。
王信仍然沒有應(yīng)答。
凌晨突然間伸手按下了窗戶，呼嘯的冷風(fēng)和密集的雨點嘩啦啦的從車窗灌了進來，拍打在王信的臉上身上。
王信終于反應(yīng)過來，他快速的關(guān)上了車窗，就像是一頭被惹怒的獅子般對著凌晨嘶吼：“你他媽瘋了？”
凌晨笑了起來。
她伸出手來握住王信沾滿雨漬有些冰冷的手背，輕聲勸慰：“不過是一場風(fēng)雨而已，即不能傷及皮肉，更不能傷筋動骨？是不是？”
“一場風(fēng)雨？”王信扶了扶鏡框，怒聲喝道：“他們拿走的是水晶鞋代言。他們拿走的是我們和DSN集團的友誼以及未來的持續(xù)性合作通道……這也是一場風(fēng)雨？這還沒有傷骨皮肉？這還沒有傷筋動骨？我快死了，我都覺得我快死了你知道嗎？”
“事已至此，是不是已經(jīng)成了定局？”凌晨出聲反問。
王信心中又是一痛，有些憤怒地掃了凌晨一眼，連你也跑來插我刀子？我他媽早就成了刺猬好不好？
“不錯。”王信雖然不愿意承認，卻也知道，華美和DSN的解除已經(jīng)成為定局。而他們也將失去最為倚重的水晶鞋系列代言，至于后面的大電影開發(fā)，更是和他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既然這樣一個大項目落在東正的手里，以東正的做事風(fēng)格，又怎么可能會給他們留一根毛發(fā)？
“既然我們改變不了已經(jīng)成就的事實，那么，我們就要想辦法改變未來的發(fā)展軌跡?！绷璩砍雎曊f道。
“所以呢？”
“如果我是王總，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陪著麥克先生去吃蛋撻喝紅茶，假裝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绷璩砍雎曊f道。
“都已經(jīng)落到這個地步，哪里還有心思去陪他吃蛋撻喝紅茶？”王信有些氣急敗壞的模樣，說道：“再說，那些人就是養(yǎng)不熟的狗，只講利益，不講感情。不管你對他有多好，一旦涉及到利益的時候，他們就立即翻臉無情。我們以前是怎么對待他的，在麥克身上花費的心思還少嗎？今天的事情你都看到了，他稍微打個電話給我們一個提醒，我們也不至于落到現(xiàn)在這種狼狽的地步……”
“既然我們知道他是這種人，我們就要利用他這一點?！绷璩课站o王信的手，笑著說道：“正如王總所言，既然麥克是一條養(yǎng)不熟的狗，只講利益，不講感情。那么，他會對東正那邊講感情嗎？東正那邊又能夠把他養(yǎng)熟嗎？”
“什么意思？”
“這一次，是我們疏忽了。因為我們的事情導(dǎo)致麥克感覺到了危險，擔(dān)心事情爆發(fā)出來，自己位置不保。DSN集團亞洲區(qū)負責(zé)宣發(fā)的副總裁，選擇了一個帶有污點的藝人代言他們最為看重的水晶鞋系列……想必總部那邊也不會輕易讓他過關(guān)的。所以他第一時間就選擇和我們切割開來，并且接受了東正那邊由孔溪接手的合作方案?！?br/>
“但是，正如我們所知道的那樣，麥克是一個只講利益的人，后期我們只要給予他足夠的利益，他還是會選擇和我們?nèi)A美合作的。當(dāng)然，前提是王總要繼續(xù)保持住和他的友好關(guān)系。你們之間有很多共同的經(jīng)歷和話題，這是其它人所不具備的優(yōu)勢。從他們之前愿意把水晶鞋系列交到華美手里就是一個很好的例證。王總只要和往常一樣，陪著麥克吃蛋撻喝紅茶，聊你們雙方都非常感興趣的話題。等到以后再次有機會出現(xiàn)，我們給予他最紅火的藝人，最優(yōu)惠的價格以及最全面的合作方案，麥克會舍近求遠嗎？”
王信頗為意動，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很有道理。你剛才說的一句話很好，每臨大事有靜氣。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是不能自亂陣腳。倘若因為麥克把水晶鞋系列給了東正，我們就刻意和他疏遠，這樣就只會讓損失更加慘重，而且會讓陳述那種小人越發(fā)的開心?！?br/>
“所以，我已經(jīng)幫你和麥克先生安排好了下午茶。”凌晨出聲說道。“一會兒你再親自給麥克打個電話邀請，我想他不會拒絕的?！?br/>
王信回握住凌晨的小手，無比感嘆地說道：“幸好這個時候，有你在我身邊。不然我當(dāng)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才好?！?br/>
“我也幫不上什么忙，只是在旁邊在一些小事上面給你提醒而已。最終還要由王總來做決策?！?br/>
“我是不是很無能？”王信側(cè)身看向凌晨，看著凌晨的眼睛，頹敗的說道：“我被他打得落水流水，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自己高高在上，自己看到的是別人所不可能看到的，自己的眼光境界比所有人都要強上許多…..可是，經(jīng)歷了這次事情之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自己如此的不堪一擊。”
“你只是剛剛回國，對我們這邊的人情人性還沒有了解透徹?！绷璩啃χf道：“再說，你在國外學(xué)的是商業(yè)管理，哪里會想到有這么多勾心角力的事情出現(xiàn)？倒是委屈你了?！?br/>
“不，我現(xiàn)在徹底的明白了。被他打痛了，也打醒了。既然準(zhǔn)備回來接手華美集團，我就要適應(yīng)這一切。我要融入，并且要打敗所有的對手。只有這樣，我才能夠成為那個最后的勝利者。”王信一臉陰沉的說道。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為集團真正的主人。”凌晨在旁邊給王信打氣?！八裕裉焖鶕p失的這些，并不能夠影響大局。和你將要真正收獲的相比，這些都是九牛一毛的事情。你一定要沉得住氣。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表現(xiàn)出卓越的領(lǐng)導(dǎo)能力和掌控大局的能力?！?br/>
王信點了點頭，說道：“在和麥克喝下午茶以前，我還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凌晨笑了起來，說道：“我陪你一起過去?！?br/>
“就怕讓你受委屈?！?br/>
“只要和你在一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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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美所有的人都離開了，陳述把商務(wù)談判的事情交給了滿心感激的王韶，正準(zhǔn)備回辦公室喝杯熱茶休息一會的時候，駱杰帶著兩盒茶葉推開了陳述辦公室的房間門。
“沒有打擾到陳總監(jiān)吧？”駱杰笑呵呵地問道。
“怎么會呢？你是領(lǐng)導(dǎo)，有什么事情盡管吩咐。”陳述笑著說道。
駱杰把兩盒茶葉放到陳述的辦公桌上，說道：“這是我從我爸那里摸來的茶葉，想必也差不到哪兒去。陳總監(jiān)先喝著試試，如果喜歡的話，以后隨時去我那兒拿。反正老爺子的茶葉多，喝不完也是浪費。咱們幫他消化消化。”
“謝謝總監(jiān)。”陳述笑著感謝?！澳俏乙院罂删筒缓湍憧蜌饬??！?br/>
“咱們倆客氣什么？”駱杰笑呵呵的說道。
他拉了張椅子坐在陳述的對面，說道：“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陳述問道。
駱杰一愣，說道：“你立了這么大的功勞，為公司拉回這么大一單子，就沒有什么想法？”
陳述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說道：“這些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我主要是不忍心看到他們?nèi)绱藗紫〗?，所以就想著替孔溪小姐討回一個公道。沒有辜負孔溪小姐的信任，我已經(jīng)深感榮幸了?！?br/>
頓了頓，陳述看向駱杰，問道：“一般公司是怎么獎勵這種行為的？”
“獎勵肯定是有的?！瘪樈艹雎曊f道：“獎勵的方式無非就是升職和加薪。升職怕是無望了，畢竟，你剛剛進入東正不久，企劃部副總監(jiān)這個位置都沒有坐熱。再調(diào)換其它的職位也不現(xiàn)實。加薪嘛，就是薪水升上幾個臺階，或許還能夠得到一些項目上的提成。不過，這個就要看你和王韶那邊的溝通了。一般談成這樣的大項目，經(jīng)紀(jì)人都是有提成的。但是，這個項目卻是你談成的，所以……你們倆怎么分，還得你們倆私下去商量了?！?br/>
陳述擺了擺手，說道：“我無所謂。能夠幫公司做點事情，沒有辜負我屁股下面的位置就好了。”
“另外，我想老板會找你談?wù)?。你要做好心理?zhǔn)備?！?br/>
“栗董？”
“優(yōu)秀的公司中層，老板都會找他們聊聊天的。倘若聊天的過程讓他對你很滿意，那么你就進入了上升快車道。”
“我明白了?！标愂隹聪蝰樈埽屑さ恼f道：“謝謝總監(jiān)提醒?！?br/>
“謝我什么啊？我倒是對你有些愧疚感了?！?br/>
“為何愧疚？”
“倘若不是我坐在企劃部總監(jiān)這個位置上，這個位置就可以順利的交接到你的手上了。明白嗎？”駱杰笑著說道。倘若他沒有背景，倘若他不是集團董事的兒子，或許老板們?yōu)榱霜勝p陳述，就把企劃部交付到他的手上了。但是，因為駱杰身份特殊，所以這種事情就要慎重和棘手起來。
陳述趕緊擺手，說道：“你做總監(jiān)，我做副總監(jiān)，我給你打下手，挺好的。我入職東正時間尚淺，連企劃部內(nèi)部的工作都還沒有理順，哪敢承擔(dān)這么大的責(zé)任？”
“以你的能力，一個副總監(jiān)確實是屈才了?！瘪樈艿故遣涣哔澝乐~?！安贿^你也不要著急。這次的事情我算是全程見證，給老板們發(fā)郵件的時候也會如實講述。東正絕對不會委屈真正的有功之人。”
“謝謝總監(jiān)。”陳述再次道謝。
“好了，知道你事情繁忙，我就不打擾你了?！瘪樈苷玖似饋?，看了陳述一眼，說道：“孔溪那邊，你也得打聲招呼不是？雖然我知道你們關(guān)系很好，但是，你為她做過什么，還是要讓她心里清楚吧？”
“不用了不用了。”陳述連連擺手，說道：“這種事情怎么好意思去炫耀呢？讓別人去做吧，我這種臉皮薄的人實在做不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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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真的拿下了DSN的水晶鞋代言？”孔溪坐在沙發(fā)上面，手里還拿著半只沒來得及塞進嘴巴里的草莓，一臉震驚的看向坐在旁邊侃侃而談的陳述，出聲問道。
“是的?！标愂鰣远ǖ狞c頭，說道：“水晶鞋應(yīng)該穿在真正的公主腳下。他們不配?！?br/>
“陳述，你實在是太太太厲害了?！笨紫獫M臉笑意，說道：“你怎么會這么厲害呢？那可是DSN的水晶鞋代言耶。當(dāng)初DSN在尋找亞洲區(qū)合作伙伴的時候，東正這邊就用了不少力氣，老板和金董都親自出手，仍然被華美那邊給順利搶走。沒想到的是，華美還沒來得及把這雙鞋捂熱，就又重新落到了東正手里?！?br/>
“不，是落到了你的腳下?！标愂鲂χf道。
他轉(zhuǎn)過身去抱起自己帶來的錦盒，解開紫色絲帶扎成的蝴蝶結(jié)，掀開盒蓋，一雙銀光閃閃的水晶鞋躺在深褐色的棉絨上面。
“送給你的?！标愂稣f道：“這就是你將要代言的水晶鞋?！?br/>
孔溪看著那雙水晶鞋滿眼放光，說道：“實在是太漂亮了。之前還想著自己去買一雙回來穿呢……但是想到又不是我代言的，為什么要給他們增加銷量，就放棄了這種想法?！?br/>
孔溪伸出手來撫摸著水晶鞋上面的閃亮珠片，問道：“這是多少碼？”
“37碼?！标愂稣f道。
孔溪大驚，問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腳碼？”
“大概的目測了一下……”陳述不好意思的說道：“恰好被我猜對了嗎？”
自從孔溪的小腿受傷后，陳述這些天整天陪伴在孔溪身邊。因為腿受傷了，所以她一直沒有穿過鞋子襪子，每天都是光著腳丫挪來挪去的。
陳述觀察過孔溪的小腳，心里大概就有了一個數(shù)字。沒想到還真是被他猜對了。
原本他想發(fā)條信息問一下王韶的，但是擔(dān)心王韶胡思亂想。
畢竟，他和孔溪只是純潔的男女朋友關(guān)系。
“厲害?！笨紫獙χ愂鲐Q起了大拇指。
“公主殿下，要不要換上試一試感覺？”陳述問道。
孔溪指了指自己打著石膏的小腿，問道：“怎么試？”
陳述這才想起這一茬，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忘記你的小腿受傷了……沒關(guān)系，我先把鞋子放在你這里，等到你的腿好了再穿著試試。”
“只能這樣了呢?！笨紫H為遺憾的說道，眼神仍然停留在那水晶鞋閃閃發(fā)亮的鞋面上，說道：“真的很漂亮啊，恨不得現(xiàn)在就穿在腳上走到大街上去。”
“千萬不能著急。”陳述連忙阻止，說道：“你的腿還沒有好，這個時候千萬不能穿高跟鞋。萬一出個什么意外，可是會影響康復(fù)的?！?br/>
“知道了。”孔溪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說道：“比我爸還啰嗦?！?br/>
“……”
孔溪看向滿臉委屈的陳述，強忍住從心間流敞出來的笑意，說道：“陳總監(jiān)幫我這么大一個忙，我真的很感激呢。我要如何感謝你呢？”
“你幫過我那么多的忙，現(xiàn)在說什么感謝的話？”
“不然我心里過意不去呢。”孔溪說道?！皝?，張嘴。”
“張嘴？”陳述一愣，還是聽話的張開嘴巴，說道：“你要做什么？”
“為了表達我最誠摯的感激，所以請你吃我最喜歡吃的草莓?！笨紫f道。她把手里的草莓舉起來，想要喂給陳述。
舉到一半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顆草莓已經(jīng)被自己咬走了一半，剩下的半顆有可能還沾著自己的口水……
孔溪俏臉一紅，一口把那半顆草莓塞到自己嘴里吃掉了。
陳述還保持著張嘴的動作，然后眼睜睜的看著孔溪把原本想要送過來的草莓轉(zhuǎn)了個身塞進了自己的嘴巴里。他滿臉驚訝，瞳孔脹大，有些難以相信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切。
這就是赫赫有名的孔溪應(yīng)該做的事情嗎？還有沒有天理了？
“那顆草莓有點酸。”孔溪眼神躲閃，臉頰粉紅，重新抓起一顆草莓塞進了陳述的嘴巴里，說道：“這顆比較甜一些?！?br/>
陳述的嘴巴被碩大的草莓填滿，一口咬下去，大量的酸甜汁液便擠進口腔，陳述連連點頭，說道：“這顆草莓確實比較甜。”
“我沒騙你吧？”孔溪心虛的說道，心想，這家伙還挺好騙的，讓自己輕松的過了這一關(guān)。
“當(dāng)然。你怎么會騙我呢。”陳述一臉認真的說道。
“就是呢?！笨紫胶椭f道。
“合作細節(jié)，會由韶姐和他們溝通。我就不參與了。”陳述說道。
“大局已定，后面就只有收尾工作了。就交給韶姐吧，我相信她能處理好的。”
陳述起身，說道：“我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br/>
“不在這里吃午飯嗎？”孔溪問道。
“實在抱歉，已經(jīng)有約了。”陳述說道。
“是誰？”孔溪脫口而出，然后眼睛彎成月牙，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是不是問太多了？坐在家里實在無聊，好像對任何事情都變得好奇起來了呢?！?br/>
“湯大海?！标愂稣f道。
“哦，去吧?！笨紫獢[了擺手。
等到陳述離開，孔溪的視線便落在了面前的那雙水晶鞋上面。
她把鞋盒抱了過來，伸手撫摸著上面的皮面，說道：“眼光還不錯呢。”
“嗯，里面的皮料也很柔軟，穿上去一定很舒服吧？”
“可惜我的腿受傷了，沒辦法立即穿上來……要是自己沒有受傷，說一句「給本宮穿鞋」，他一定很樂意吧？哼，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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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溪抱著那雙鞋子，越看越是喜歡，越摸越是想穿。
最后實在是忍不住了，心想，我就用那只沒有受傷的腳穿一穿吧。反正是在自己家里，又不會有人看到自己的模樣。
于是，孔溪便把一只水晶鞋穿在了那只沒有受傷的腳上。
看著雪日小腳上的那只閃閃發(fā)亮的水晶鞋，孔溪滿臉陶醉。她撐著輪椅站了起來，準(zhǔn)備穿著這雙鞋子到穿衣鏡前好好的欣賞一番。
“美死了！”孔溪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發(fā)出由衷的感嘆聲音。
“鞋子好看，腳更好看……人也變得更加性感呢?！?br/>
“可憐的陳述，沒有眼福。”
嗤……
身后的輪椅車被她的臀部撞到，然后朝著遠處滑去。
孔溪的身體沒有了支撐站立不穩(wěn)，然后「撲通」一聲朝著后面倒了過去。
砰！
腳上的水晶鞋被甩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