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曉曉與莫堯何語華,隨意拾掇了一番,便說說笑笑的往街道上走了去。
已然是臘月三十了,但整天沉浸在醫(yī)院死氣沉沉之中,還不覺得與平常往日有什么不同,可真當走了出來,窺見了這塵世繁華的各種交響的喧囂以后才驚覺,原來已經(jīng)是年夕了,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暖陽如煦,一輪紅陽拖著萬道金霞由東山姍姍而來,照耀著車水馬龍的江城。
雖說這江城醫(yī)院也位于江城,可也沒有位置江城中心,臨近郊區(qū)去了,不過這依舊不影響它的繁華繁榮,大街上人來人往歡欣鼓舞那長路向天,天空湛藍白云飄渺,熱鬧非凡的街市上各種各樣的聲音彼此交融彼此炫耀著,小販的吆喝聲路人的閑聊聲……
樓房錯落有致,道路蜿蜒交通,人聲鼎沸盛世綿延,莫曉曉牽著莫堯的手,臉上洋溢著愉悅的笑容,何語華緊跟其后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也是心甘情愿的。
“姑娘,買個糖人兒吧,我這里各種各樣的糖人兒都有嘞,很甜的買一個吧!”正歡歡喜喜的四處張望,閑逛著,一個鐵皮小車支起來的小攤,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耄耋老人,雖穿著厚厚的舊棉襖全身上下,卻干干凈凈的,那蒼老的臉上也洋溢著幸福的笑意,紅撲撲的似乎是被太陽人灼熱得,滿臉慈愛的向她們吆喝著。
莫曉曉聞聲,便停住了腳,投眼長望去,只見那鐵皮小車上,用一木條支起來一個小小的木架,上面整整齊齊擺放著一個個惟妙惟肖極其生動的糖人兒,有各種各樣的模樣的糖人兒,像什么兔子、老虎、青蛙、貓咪、蜜蜂、豬頭等等…應有盡有。
莫曉曉看得心喜,便和顏悅色的走了過去,站在小攤兒前興高采烈的問道:“老爺爺,你這個糖人兒是怎么賣的啊?”
老人輕輕的笑笑,又直接拿起了一個兔子樣子的糖人兒遞到她手里,慈祥的說道:“孩子,你先嘗嘗在買,都是我自己做的,你放心保證干凈衛(wèi)生?!?br/>
莫曉曉微微笑點點頭,開開心心的接過,輕輕嘗了一口,那甜蜜的味道,瞬間就竄滿了口腔,又涓涓流到心里去了,那入口即化的感覺很是細膩,又微微帶著細細風粘稠感,為那甜味兒又增添了幾分濃濃香馥的口感,叫人回味無窮。
“哇,真的好好吃,爺爺給我再來兩個吧,真的好好吃,手藝太棒了!”莫曉曉一邊說著,一邊又讓老人再拿兩個,一旁的莫堯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眼睛都不眨一下,還不停的吞口水很是垂憐。
“姐姐,好吃嗎,我,我也想吃!”
“好吃,快過來選一個你喜歡的樣式吧!”聽著莫堯的話,莫曉曉又連忙讓他自己過來挑選。
莫堯興高采烈的上前去自顧自的挑選,莫曉曉嘴角掛著得意洋洋的笑,又輕輕轉過頭來,看著正一臉無可奈何生,又無可戀模樣的何語華,揶揄著道:“怎么了,你想吃嗎?那我給你挑一個,嗯……那個青蛙好不好?”
何語華一臉好阿你給我等著的表情,又連連糾結:“不要,我又不是青蛙,我好歹也是個王子,拿個百獸之王老虎也好啊,我才不要青蛙呢,丑死了!”
“哦,原來不喜歡青蛙,嗯那就拿一個跟你一模一樣的好了!”莫曉曉一臉嘚瑟的表情。
“開玩笑,本少爺如此玉樹臨風風流倜儻,還能有糖人兒符合我的?”
何語華話音剛落,莫曉曉便眨巴著眼睛,從糖架上神神秘秘的取出來一個糖人兒:“當當當……你看是不是跟你簡直一模一樣??!”
只見她手里拿著一個豬的樣子的糖人兒,得意洋洋的笑著,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亂顫。
“你!…你說誰是豬呢,你才是豬,本少爺如此高尚一表人才相貌堂堂,這豬怎么能與我相提并論,哼!打死我都不會吃的,我……”
“你快給我吃吧,話怎么那么多啊,來嘗嘗!”何語華話還沒有說完,莫曉曉就拿了一個糖人兒,硬生生的塞進了他的嘴里,堵住了他想要說什么的嘴。
“我…唔唔!…哎,你還別說還挺甜的嘿嘿,老板再給我拿一個,記得要老虎的哦!”何語華本來是特別抗拒的,可糖一到嘴里,瞬間就妥協(xié)了,還傲嬌的要再拿一個,樣子也是很滑稽了。
何語溫領著顧清水往自己辦公室的地方走了去,顧清水一路走過來被不少眼紅的小護士灌飽了眼神,不過她到全然不為所動,倒是依舊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刁蠻任性的性格不像莫曉曉那般瞻前顧后優(yōu)柔寡斷。
“吱……”門被何語溫輕輕打開,一股女子清香的味道迎面撲來,說不上來是什么花香味道,濃馥的味道彌漫了整個屋子,讓人聞得有些發(fā)怵,何語溫皺著眉頭臉上有些復雜的表情,很顯然是對這濃烈的味道有些厭惡。
“什么味道,你昨天晚上與莫堯在這里住的時候沒有聞到這種奇奇怪怪氣味嗎?”何語溫一邊云淡風輕的問道,一邊拉開窗簾,又輕輕將窗戶打開,好讓屋子里的味道慢慢散去。
“呵呵,你不喜歡嗎?我今天早上見這屋子到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所以就噴了些香水,想調節(jié)一下屋子里的氣味,如果你不喜歡的話以后我就不買這種香水了,你介意我噴這種香水嗎?”顧清水一邊尷尬的干笑,一邊又低眉順眼的試探著詢問。
“顧小姐喜歡什么樣的香水,何必要問別人喜不喜歡,只是你的喜歡不要困擾到旁人就行了。”何語溫轉過頭來,拉開桌下的椅子,輕輕坐下,又從容不迫的說道,話語平淡卻讓顧清水心里有些不舒服。
“還請顧小姐幫個忙,將桌上這些資料給我歸類整理一下,我等會要匯總要用,顧小姐能做嗎?”
何語溫心平氣和的說著,一道極其柔和又冷峻的眼神也撒落在她的身上。
“哦,我可以的?!鳖櫱逅炯{的點點頭,接過他遞過來的一疊資料。
“咚咚咚…!”
這時候門突然被敲響,顧清水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何語溫就已經(jīng)應和了門外的人。
“進來吧?!?br/>
何語溫話音剛落,一個身著白衣制服的女子,梳著低馬尾辮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嬌柔的神情:“何先生,我想跟你的請教幾個問題,我……”
來人話還沒有說完,目光便被一旁與何語溫對坐的顧清水吸引了過去,臉上的歡怡隨即便黯淡了下去,露出來一種說不上來的厭惡感和嫌棄的味道。
“咦,這個姐姐不是那日在何先生家,要讓他在任職期間喝酒的那位嗎?難不成你也懂醫(yī)術是嗎?怎么也做的起這些工作來了?何先生還真是大方善良,可這畢竟是醫(yī)院吧,也不能什么人都收吧,要是……”梁羽姒一邊用極其冷漠的語氣說著,一邊還用一種嗤之以鼻的神情看著面無表情的顧清水。
“行了,你有什么事情就說吧,要是沒有就出去,我還有事要忙!”何語溫在一旁也聽不下去了她這番話里有話的言語,便自己冷漠的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
“有啊,我有幾個問題搞不明白,是關于有幾味藥的事情,不過現(xiàn)在我不打算在這里跟說,對了我剛剛才得知昨天晚上你的住處發(fā)生了火災,把我擔心死了,還好知道你沒事兒,嗯…你今天有沒有時間啊,我想請你吃個晚飯,我們再慢慢談好不好?”梁羽姒一臉可愛乖巧的看著何語溫,期望見他點頭同意,不料話茬子倒是被一旁看戲的顧清水接了去。
“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呢,哪里有人大年三十請人吃飯的,這個妹妹怕是有些唐突了吧?”
“我請何先生吃飯,與你又有何相干?”梁羽姒轉過頭橫眉豎目的看著一臉從容自若的顧清水,有些慍怒。
“如你所見相安無事,吃飯什么的就不必了,你說有關于藥品的問題,我改日再與你說,如果現(xiàn)在沒有什么事情就請出去吧,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何語溫語氣冷淡,毫不留情的就下了逐客令。
梁羽姒努努嘴有些不情不愿的,知道他的脾性就不再鬧騰了,腦袋一轉又撒嬌似的望著他:“嗯…那好吧,那我可不可以在你這里討杯水喝,一上午口干舌燥,背些藥品的信息可累死我了?!?br/>
“水箱在那邊,你隨便?!焙握Z溫低著頭寫著什么,頭也沒有抬,心平氣和的說著。
梁羽姒和顏悅色的倒了兩杯水過來,放了一杯到何語溫面前,他依舊波瀾不驚沒有搭理她,將另一杯就放到了顧清水的桌前,又輕輕的道:“姐姐,你也喝水啊,這天氣干燥要多喝水才是,不然這年紀本來就大了,還不注意保養(yǎng)再過幾年就人老珠黃了,這女人啊年紀差個三兩歲都截然不同的呀。”
顧清水微微抬頭,并沒有接她手上的水,如果不是何語溫在場的話,以她那傲嬌刁蠻的性格,指不定她就一杯水往她頭上潑去了。
突然,見她不接,梁羽姒便又故意將那杯熱氣騰騰冒著熱氣的水撥倒了,冒著白氣的水四處逃竄,流到了顧清水的大腿上,燙得她立馬站了起來。
“哎呀,姐姐你怎么不拿穩(wěn)呢,看吧都倒了,有沒有燙著姐姐啊,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绷河疰傩市实母狼钢?,還不停用袖子給她擦水。
何語溫瞥了一眼兩人,怫然不悅便開了口:“你們兩人都出去吧,我想安靜一會兒,那些資料都放那兒吧我等會自己做,去藥房拿點燙傷的藥,先回去吧找生活部的人,會告訴你搬的新住樓在哪里?!?br/>
顧清水淡然的看了他一眼,便只好不悅的先出去了。